“篱笆就麻烦了。”沅绾笑了笑,很是客气地说道。幸亏林初六知恩图报,专程带人来帮她修篱笆,不然这翻倒的篱笆是真碍眼。林海愣了一下,旋即立马说道:“前……姑娘放心,修篱笆我最在行了!”林海险些忘了自家女儿的告诫。前辈身上毫无灵气运转,显然是要伪装成凡人,游戏人间。他要是破坏了前辈的兴致,死不足惜!沅绾笑得更是好看了,脸上的梨涡深深,“好。工具都在杂物间,你们先进来,我去取。”两人连忙称是,然后,往前走了一步。忽然,林海的身形顿时僵在了原地。抬起的脚还停滞在半空之中。沅绾见两人呆滞不敢前进,说道:“进来啊。”此话一出,林海父女俩顿时感觉到施加在身上的恐怖威压瞬间消散。恍若门口的石雕也只是普通的石雕。林海瞬间意识到,自家女儿所说不仅不假,反而是他们低估了前辈的实力!仅仅是一尊放置在门口的石雕,便能让他这个金丹期高手动弹不得!甚至让他产生了只要自己敢再前进一步,便会神魂俱灭的可怕想法!走进院子里,林海人都傻了,下巴几乎要坠到地上!这……这是什么福泽宝地!他心中惊骇,看着沅绾的背影,忍不住吞咽唾沫。但他们不敢又丝毫失礼,只敢亦步亦趋跟在沅绾身后。打开杂物间的门,沅绾正要说话,就看到了一头扎进杂物里的呆呆。听到开门声,呆呆浑身一僵,扭过头来,呆萌地看着沅绾,嘴里还咬着一根烂铁。“嘎?”叫了一声,呆呆连忙后退,嘴里的烂铁也掉落在地上。沅绾连忙上前,一脚踹它的屁股,“什么破烂东西你都吃!让你面壁思过,不是让你胡吃海吃!”沅绾正激情教训这只蠢鸭子。林海和林初六已经彻底震撼了。这、这屋里的一堆东西……随便一件就让他们肝胆俱颤!“看什么看,信不信本尊挖了你的眼!”一道恐怖的声音砸入两人的耳朵。两人顿时神色惊骇!因为,这一道恐怖的嗓音,是从小黄鸭嘴里掉出来的烂铁上发出来的!器灵!一块不起眼的烂铁,竟然孕育出了器灵!“主人怎么带了这么两个呆子来。”一时之间,无数器灵交流的声音砸进他们的耳朵里。林海和林初六胸口一疼,血丝从嘴角渗出,脸色苍白,身形虚晃。“咳!”沅绾骂着骂着,一口灰尘吸进去,直接咳嗽起来。与此同时,器灵的声音顿时消失,好似被警告了一般。林海和林初六赶紧儿运气调息,对视一眼,眼中的激动好似要化作实质。“这些工具应该够用了,等修完篱笆,你们留下来吃顿饭吧,这蠢鸭子今天捕了几条鱼。”沅绾把锄头等工具递给林海,拎着呆呆的脚说道。林海和林初六受宠若惊,连忙作揖,“多谢姑娘!”沅绾摆了摆手。现在的修炼者还真是客气。修篱笆对于林海两人来说是第一次,但用着手里的工具,却十分得心应手。沅绾看了一眼,放心地去处理食材。正专心洗着鱼,一道阴影悄然投下。沅绾扭头看过去,是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恩人在做饭?”宁迟明知故问,嗓音微微低沉,恍若不是再说这般寻常的话,而是在说亲昵的情话。沅绾身子抖了一下,扯出一抹笑,“对。”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恩人这么怕我?”语调微微上扬,宁迟看着面前小姑娘脸上因为强笑而堆起来的肉,不由得伸手,捏住她的脸颊,微微用力一掐。这一下毫不留情。沅绾下意识轻呼一声,抬手想呼开他作乱的手。但宁迟不松手,由着她沾了水和腥气的爪子呼在他的手腕。不疼,但湿哒哒的,不太舒服。宁迟眉头微蹙,眼底的嫌恶几乎要溢满。他手指刚要移到她的脖颈处,却是撞进了小姑娘的眼底。波光粼粼,带了些不满。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涌上。宁迟的指尖恍若触碰了什么不能触碰的东西,迅速抽回。“恩人的胆子……真大。”宁迟的脸色为沉,他厌烦于那股总是莫名其妙升腾的情绪。就好像他早与她相识,即便是忘了,潜意识也在控制着他的行为。不让他伤害她。宁迟抬手,扯过沅绾的衣袖,当做帕子将自己手腕上的水渍擦干净。然后缓缓松手。“要还有下次,恩人这颗脑袋还能不能安在脖子上,可就不好说了。”宁迟薄唇吐露,眼里有晦涩的光芒交织。沅绾:“……”敲!天天威胁!沅绾看了他一会儿,先是自己洗了把手,然后猛地抓过他的手,到小水池里冲干净。手腕搭上的柔软让宁迟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厌恶,就看见小姑娘从衣兜兜里掏出来干净的白帕子擦干了他的手。随后,笑眯眯地说道:“公子器宇不凡,随便擦擦怎么能行呢!现在擦干净了,公子更是宛若天神下凡!”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不得不说,听着小姑娘的话,宁迟眼底的嫌恶倒是被冲淡了几分。呵。小骗子。盯着小骗子真诚的脸看了一会儿,宁迟缓缓开口。“恩人,我的命是你救的。”沅绾立马点头,“对!”记起来了,可算记起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不是恩人,而是挖了他祖坟的仇人!“既然是恩人救的我,恩人就有责任照顾我。”沅绾:“?”“若是照顾不周,就是恩人的错。”沅绾:“……”敲!“若是恩人的错,那我杀了恩人,也不为过。”沅绾:“……?!”看着小姑娘脸上凝滞的笑容,宁迟唇角忍不住掀了掀,扫了一眼砧板上死得不能再死的鱼。缓缓说道:“倒是真有些饿了,恩人做快些的好。”沅绾:“……好。”她这是救了个祖宗回来!看着宁迟走出去,沅绾这才松了一大口气。宁迟走到厅里,就看见在厅内傻站着的两个人。林海两人极为快速地重新弄好了篱笆,看着厅内所有氤氲着恐怖灵气道蕴的宝物,压根不敢坐下!好一阵子,他们才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抬头一看,是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男人一身矜贵之气,相貌俊美精致至极,但那一双极为好看的眸子,却是一片黑沉。他微微抬睫扫了两人一眼。两人顿时觉得浑身像是被一股寒意包裹,后背冷汗直冒。几乎要冻死过去。两人强忍着无尽的惧意作揖。“前、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