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胭脂杀

萝莉身、女王心,她是风华绝代恩泽绵世召入宫闱的相府千金;家族恨、前世殇,她是凤凰浴火睥睨天下的至尊皇后;前世——她天真无邪无悔付出,却换来他无情背叛,家破人亡;今世——她未雨绸缪,涅槃重生,誓保家族荣耀;端木玦,一个爱恨交织的名字,一个两世轮回做她...

第五十章 自寻死路
    听了苗儿的话傅云晚脸上生出几分喜色来,轻雪独自一人外出,早起请安有破天荒的不在,若是秦柳絮再能煽风点火的添油加醋,恐怕这一计策就完美的实施了。明天是她一个月禁足结束的日子,看来她也应该给慕容霓裳一份大礼!

    傅云晚吩咐一旁的玉箫,“明天你随本宫去请安的时候,要死死地咬住轻雪不放,就说亲眼看见了她在御花园假山后面与一个没看清面目的侍卫偷情,本宫手里的荷包便是证据!”

    “奴婢明白!一定咬住轻雪不放!”玉箫脸上带着猫在深夜中微笑的神情答道。

    端木玦一早上翻了汪淑妃的牌子,既然来不了凤临宫了,慕容霓裳也就不想做那么多准备,从中午开始就一直坐在窗边的榻上在绣荷花,刚开始挑的时候还觉得那花的样式极为的好看,可真的绣了起来却倒是繁杂得很,眼见着天都黑了还是没绣出一半的模样,倒是那两撇的翠绿荷叶成了型。

    轩窗开了一扇,入了夜便开始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几日来的燥热都被这一场小雨涤荡一清,慕容霓裳放下了手里的绣绷子望向了窗外,看着那不断线的雨丝打在荷叶上、荷花上,落在青草丛中,心中说不出的惬意来。

    手边是温润刚好入口的百合花茶,慕容饮了一口满舌生香,那味道忽而让她想起了前几日制成的那一小瓶荷花精油,便吩咐小奴拿了出来放在香鼎里熏熏屋子。

    “小奴,东边花圃里种的月季前阵子生了病,花枝还极为的柔弱,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夏天里的风雨,你去看看,不行的话就撑一把伞给它!”慕容在东边开了一小块花圃,从御花园里接种过来几株月季,可一直活的不大好。

    “奴婢刚才去看过了,那花枝自从上次娘娘用小枝条捆了之后还真的直挺了不少,能扛过这风雨的!”小奴将一件淡蓝色的外裳披在了慕容身上,下了雨屋子里也冷了。

    “就算是躲过这风雨,怕是也要落下几片残红,风雨最是不懂怜香惜玉了,就像那无情之人!”慕容拉了拉身上的衣裳低下头继续绣花了,耳边尽是雨滴打落在宫灯琉璃灯罩上的响声。

    “轻雪好些了吗?”

    “姐姐好多了,晚膳过后就能坐起来了,食欲也好不少了,还喝了半碗的海参粥呢!不过刘太医说过,接连着三天都不许下地!”小奴一边整理床铺一边答道。

    两层轻纱的床幔一层粉一层白,从子母龙凤环上拿下来后便随着微风轻轻地荡着,小奴用驱蚊香在床帐内悉心的熏了一会儿,知道慕容皇后讨厌那驱蚊香的味道,便燃了一小节‘梨花帐中香’,今晚上下雨,夜里肯定是比平时凉快一些的,怕慕容皇后凉了肚子,小奴将青竹的凉席上铺上了一层薄滑得绸子,宝蓝色的绸子配上那对月白色的锦枕小奴取出了一床湖绿色的锦被。

    平日里都是轻雪打理床铺,小奴并不是很娴熟,凭借着记忆,取出放在锦盒里的一块金镶玉麒麟佩放在了慕容的枕下,说是可以辟邪安眠,还有便是沏好一杯白豆蔻煮水放在床边的小几上,慕容皇后夜里有时会口渴,再回头检查了一番,没有遗漏方才绕过了画着仕女图的屏风退出了内室。

    见慕容还坐在窗边绣荷花,小奴轻声的劝道:“娘娘,您该歇息了!夜深了!”

    慕容也觉得眼睛有些累了,便放了那绣绷子在小钵里随手扔在了一边,可她一点都不困,也不想睡,又不想听下人丫鬟们一遍一遍的劝,便说道:“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守夜的宫女今晚上也撤了吧!将门口的烛台拿进来就行了!”

    “是!”小奴使了个眼色给门口的小洛,今晚本是巧萱值夜,可她在照顾轻雪就由小洛来值夜,本来还不开心,一听娘娘发话不用值夜了,小洛便心中欣喜地将烛台拿了进来,放在案上后随着小奴一同出去了。

    珠帘悉悉索索一阵轻响后,内殿就只剩下慕容一人伏在窗台上看着夜色发呆,手旁便是她养的一缸金鱼,不知昼夜的游来游去的,在那几丛金鱼草中来来回回的穿梭着,慕容伸出手,露出一截藕臂来,任由雨滴打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凉凉的滑滑的,如此干净。

    几盏红烛将屋内照得通明,荷花精油的味道迟迟没有散去,床桌上放着的棋盘还是那局没有下完的天地大同,书架旁的圆桌上放着的那本左传还折了一页未曾读完,似乎这个夜里都是没有做完的事情,可却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或许是这凉夜空逝去让慕容觉得可惜,抑或是这夏夜之雨几分萧索,心中烦乱便檀口轻启随意唱了几句戏文里的话,想着不知道多少年前,她总是和轻雪偷偷的穿了男装跑到戏园子里听戏。

    “怨不能,恨不成,坐不安,睡不宁。柳遮花映,雾障云屏,夜阑人静,海誓山盟,风流嘉庆,锦片前程,美满恩情,画堂春自生……落红成阵,风飘万点正愁人。池塘梦晓,阑槛辞春。蝶粉轻沾飞絮雪,燕泥香惹落花尘。系春心情短柳丝长,隔花近人远天涯近。香消了六朝金粉,清减了三处精神。”

    端木玦称这一把油纸伞踏进凤临宫的大门时便听见了一阵隐隐约约的歌声,停下了脚步侧耳听去,只觉得飘渺动人,又带着几分小女儿的心思,比那台上的戏子要多几分感情,更加的好听。

    管密准备通传里面的人接驾,端木玦阻止的摆了摆手,他刚从麟趾宫过来,带着一身的风雨,半边的袖子都被打湿了,可到了能避雨的地方,反而站在雨中不动了。

    “陛下,您的衣裳湿了,快进去换一身免得着凉伤了龙体!”管密见端木玦听了那半晌的歌声还是不动便小心的劝说道。

    本来今晚上是翻了汪淑妃的牌子的,而且也给了宠爱走宫到了麟趾宫,可都进了二更天了,端木玦本都已经躺下睡了,突然又起了来,汪淑妃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见端木玦要更衣离开,说是突然想起了奉天室还有几道折子没看,怕是延误了大事!

    汪淑妃不看多嘴,只能故作体贴的奉上了雨伞,眼睁睁的看着端木玦走了,管密心里清楚,奉天室今天到的就那么几道折子,去麟趾宫本来就晚,就是为了看完折子,八成是因为别的事情端木玦不想留在麟趾宫了,就随意找了个借口,可他没想到的是,随驾都到了御花园了,端木玦竟然要下来走走,黑灯瞎火还下着雨的时候。

    管密不敢多嘴,只能赶了抬龙辇的小太监都回去,只留下小玄子,最后逛着逛着就朝着凤临宫来了,管密心里这才算是明白了,原来端木玦去了麟趾宫,心思却没在,睡了一半儿了到底挺不住还是来了这凤临宫。

    歌声没了,端木玦伸手拿过管密手里的油纸伞向内殿走去,小玄子不知道轻重的还想跟着,却被管密拦下,“陛下这是想一个人进去,你这废物都不长脑子!”

    隔着养在水缸里的那一丛丛的荷花,慕容霓裳似乎望见了一个人,那样清晰,仿佛就从自己的心中走了出来一般,可有那么模糊,在昏黄的灯光中,还隔着那姹紫嫣红,好似就在梦中,她缓缓地坐了起来,与端木玦对视,四目稍瞬不逝的望着,一个是一双秋水带着疑惑,一个是立在雨中一解相思。

    端木玦就这么朝着慕容霓裳缓缓地走进,隔着那半卷的珠帘一点点的贴近,直到握住了她微凉的手,而慕容霓裳也触及了他半湿的衣衫。

    “六郎!”慕容霓裳轻唤了一声前世属于他们的爱称,此情此景美好的让她不想用一个冰冷的称呼,一个令她抗拒的身份毁灭掉。

    “冬妹,夜深了,怎么还坐在窗边?手还这样的凉!”端木玦眉心微蹙,他这样的人并不会软言细语、小意温存,一句责怪的话已经是难得了。

    慕容霓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跪直了身体,隔着窗子伸出手抱住了端木玦的身体,而窗外的人也霎时扔了手中的伞,紧紧地回抱住了慕容,两人在清凉的雨中相拥,在那漫天的泪雨中暂且忘记前世今生有多少仇怨和家国之恨,只听从一次自己的心。

    ……

    “陛下快擦干净,衣裳都湿透了,受了凉可不好,否则臣妾可是惹了天大的祸,怕是御史台可要上疏恳请治臣妾的罪过了!”慕容拿了大毛巾给端木玦,他身上已经湿透了,连外衣都贴附在了身上。

    端木玦将湿了的外衫褪去,露出健硕的胸膛来,两人不止一次裸裎相见,可这次慕容却不知道为何脸上竟像火烧一般的发热,低着头给端木玦擦拭身上的雨水。

    手指挑起慕容霓裳的下颌,端木玦看着她一张两颊绯红的小脸儿说道:“害羞什么?刚才是谁扑进朕的怀里,还唤着六郎的?”

    慕容半推半就的用手拒着端木玦紧紧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说道:“臣妾还没问陛下,大半夜的不呆在麟趾宫,怎么跑到臣妾的凤临宫了?难不成陛下是认错了路,进错了门?”

    端木玦出声的朗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来,手上一用力气便将慕容拦腰抱了起来,额头贴着她还没来得及擦干的胸前答道:“想你了,想的睡不着觉,只能冒着大雨跑到这儿来,没想到有人也睡不着!”

    慕容长发未干,单薄的寝衣贴在肌肤上,竟看不出是那月白的绸子还是她雪白的肌肤,双腿夹紧端木玦的腰羞赧的答道:“臣妾可没想谁,就是倚在窗边唱歌,是陛下突然出来吓着臣妾的!”

    一副俏生生的娇羞模样,罗衫半解,满目春色,端木玦抱着佳人倒在了床上,惊得慕容霓裳失声叫了出来,粉拳砸着端木玦的胸膛,俏眼一番的瞪了他一眼,“陛下别疯,臣妾身上的衣裳还湿着呢!弄脏了被子夜里如何睡觉!”

    “那就不睡了!”端木玦将慕容扑进了帐中,只留下一双小巧的玉足伸在帐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声很快就被那一阵阵轻吟给湮没,帐中含着的梨花香在内室弥漫着,屏风上的侍女正在对镜梳妆,微微低首几分害羞,又好像对着面前的男女之情有所羞赧一般。

    慕容一早起来身上酸酸软软的,一床凌乱,原本整齐安放的一对锦枕现在床上一个地上一个,昨晚闹腾了一夜的人一早上上朝去了,害得她拖着一身的疲惫还要去给太后晨请安。

    “小奴,本宫要喝水!”慕容倚在床栏上怏怏的喊道。

    “娘娘先把这滋补的药喝了吧!”小奴听着瑞嬷嬷的吩咐熬了一剂舒缓的药先端了上来,然后才奉上了白豆蔻煮水,又蹲下身给慕容皇后穿上了鞋子,一低头,只见一双男子的鞋翻着扣在地上,想必是皇上留下的。

    一大早上管公公便带着一身新的黄袍来了凤临宫,说是皇上昨晚的衣裳被雨淋湿了,可小奴起身一看,似乎那地上丢着的一身皇后的月白色的寝衣也是半干不干的,还团的乱七八糟的,小奴到底是没出阁的大姑娘,看着慕容皇后只穿了一件肚兜坐在床上,还有些害羞了。

    “小奴,瑞嬷嬷呢?”慕容一边穿衣裳一边问道。

    “哦,嬷嬷一早上出门了,说是娘娘梳洗前就回来,这滋补的汤药还是嬷嬷交给奴婢的呢!”

    慕容点了点头,用热帕子敷了几下眼睛,心里想着瑞嬷嬷可能是出去打听消息去了,昨晚端木玦深夜来凤临宫怕是瑞嬷嬷知道,这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消息八成一早上就传了出去了。

    “哟!嬷嬷回来了,刚刚皇后还惦记着呢!”小洛和小奴很有眼色的端着熟悉的东西出去了,只留下瑞嬷嬷一个人低声的和慕容霓裳说道:“娘娘,怕是今天一早上要炸锅了,陛下昨晚从麟趾宫出来来凤临宫的事情一早上就传出去了,汪淑妃发了好大的脾气,早早的就去了福寿宫汪太后那里!”

    “皇上要来,本宫也挡不住,不管端木玦他有什么样的心思,本宫现在都不能少了恩宠,不然如何在后宫立威!”慕容霓裳用象牙梳子一边梳着头发一边冷声说道,“不用多操心了,一会儿去福寿宫请安的时候,什么妖孽、魑魅魍魉也都现原形了!”

    慕容冷静的挑选着发簪、耳环、衣裳,昨晚端木玦上了自己的床的时候她就有了准备,今天怕是后宫就要掀起滔天的波澜了!可她无论有多大的风浪都要泰然处之!

    肩舆抬到了福寿宫,慕容瞟了一眼旁边,看来现在不只是汪媛来了,还有赵芷嫣,难不成汪太后的这堆小团体还要联起手将她活埋在福寿宫不成?慕容冷笑了一声,扶着瑞嬷嬷的手进了福寿宫。

    “臣妾给太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慕容盈盈下拜,余光瞟见汪淑妃坐在下首第一位,赵芷嫣坐在次一位,看来汪媛还是尚存理智的,知道她进来还知道起身请安,挪出位置来。

    “起来吧!”汪老太太依旧是往日的样子,“皇后坐吧!”

    宫女上茶的空儿,汪太后问道:“听说,昨晚上皇上宿在了凤临宫?”

    慕容并不忙着回答,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方才开口,“是啊,昨晚陛下很晚才来,臣妾也是匆忙准备,这不一早上上朝的龙袍还是管公公送过来的!”

    汪淑妃越听脸上越是挂不住,可她争强好胜的性子却还能让端一会儿,倒是赵芷嫣原来听得模模糊糊,现在心里才明镜儿似的,想必昨天皇上翻了汪淑妃的牌子,却半夜三更的跑去了皇后的凤临宫,想着倒也是够窝火的,尤其是汪淑妃这样的人。

    “陛下年轻气盛,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皇后身为一国之母,要懂得其中之度,可不能伤了陛下的身子!”汪太后有意让慕容霓裳背上一身狐媚惑主的骂名,既然保不住汪媛的面子,那就抹黑她的形象。

    慕容霓裳自然是不肯吃亏的,反唇相讥道:“母后教训的是!臣妾定当谨记在心,也一定将母后的意思传达给陛下,只是母后疏忽了一点,如今陛下正值盛年,可却是子息单薄,不过有皇子两人,公主一人,二皇子还身负残疾,臣妾倒是觉得也应当适当的广施雨露。”

    这几句话说的,好像是皇上嫌弃了汪淑妃是因为汪淑妃生不出儿子来,所以才不愿意多浪费时间,骂到了汪媛的痛楚,也打在了汪太后的七寸上面。

    汪媛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茶杯都震了一下,慕容斜眼瞪着汪媛并未说话,满屋子的主子,她一个小小的淑妃又敢怎样,汪太后拧了眉毛打岔道:“好了,哀家累了,都下去吧!”

    “臣妾告退!”三人跪安后按序出门,赵芷嫣挑眉看了一眼汪淑妃,偷着一乐,看来汪媛这生不出儿子来的把柄倒是成了慕容霓裳手里的一柄利剑了,随时能割得汪太后和汪媛之间的关系支离破碎,而她就获益匪浅了,每次慕容霓裳提起孩子,怕是汪太后就越着急想让她获宠生下一个。

    “得意什么!这回做梦怕是都要笑醒了吧!也不仔细的想想!”汪媛忽然回头看着赵芷嫣狠狠地说道:“就你一个小小的贵人,就算蒙了圣恩生下皇子能让你来养!白日做梦!”

    赵芷嫣一吓,看着汪媛负气而去的背影,心中恍然大悟,她说的对,自己若是位份地,生下皇子又怎么能自己来养,而汪淑妃就是最好的选择,想必这才是汪太后让她进宫的意思,好歹毒的两个人!赵芷嫣浑身打着冷颤,却还要收敛起情绪免得身边的丫鬟心儿看出端倪呈报给汪太后。

    “快去凤临宫吧,可别错过了给皇后请安!”赵芷嫣心中一阵凄然,似乎才明白过来,自己在这深宫之中连个贴心的人都没有,连身边的丫鬟都是别人明目张胆派来的暗人。

    ……

    慕容记得今天是傅云晚禁足结束的日子,果然一进大殿就嗅见一阵若有似无的海棠胭脂香,依旧是一身招摇过市的海棠红衣衫,斜压的金钗,成对的祖母绿玉镯子,丝毫不像是反省过后的样子,慕容没理她依旧坐在‘夫人’的位置上。

    “都起来吧!”慕容一边饮茶一边朝着跪下的众妃说道,杯盏放定后,慕容面上带着笑意的看着傅云晚,“傅贵人今日禁足的日子够了,看上去气色不错,看来人还是得关上一关才看上去好些。傅贵人,这几日抄写《列女传》可有什么心得?也好和众妃分享分享,以此为戒!”

    傅云晚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被慕容霓裳讽刺一番脸上热辣辣的,清了清嗓子,一副倒驴不倒架的态势说道:“臣妾反省了月余倒还真的是明白了什么是妇言、妇德、妇工、妇容,可臣妾又一事倒是不甚明白,还请皇后娘娘指教!”

    “有什么就说吧,傅贵人是个心直口快,难不成关了一个月反倒变得吞吞吐吐了?”

    傅云晚起身,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用锦帕的包裹呈给了慕容霓裳,“臣妾这里有一样东西,还请娘娘法眼一鉴,看看这样的物件儿是不是真的应该在后宫出现!”

    “拿过来!”慕容就算不看那帕子里的东西都知道是什么。

    就着瑞嬷嬷的手,慕容看了一眼那帕子里的东西,冷着脸色斥责道:“傅贵人,你好生放肆!这样腌臜不堪的脏东西也敢拿出来!还不跪下!”

    “臣妾无罪为何要跪,要跪的人应该是皇后!”傅云晚牙尖嘴利的还击。

    “本宫为何要跪!”

    “皇后娘娘应该问一问你身边的贴身宫女轻雪!”傅云晚将瑞嬷嬷手里的东西抢来扔在地上,继续说道:“臣妾的侍女玉箫昨晚撞见宫女轻雪在御花园的假山之后与一侍卫纠缠不清,行为暧昧,轻雪遗落了那绣着春宫图的荷包!宫女与外人私通,应该杖毙而死!”

    慕容霓裳并不先反驳,“傅云晚,你可说的是实话?若是敢信口雌黄,本宫可要严惩不贷!”

    “皇后娘娘怕是想要包庇身边之人淫乱后宫!”傅云晚得意之时,秦柳絮亦是想插口说话,却被周德妃一个眼色逼了回去。

    “那好!本宫是看你不见棺材不落泪!”慕容霓裳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傅云晚冷眼还击道:“皇后娘娘可否解释一下,昨夜轻雪去了哪里?可有任何人证在场!”傅云晚肯定轻雪晚上私自出门,就算那春宫图的荷包不能做罪证,那轻雪昨晚上也逃脱不了。

    “那好!本宫当着众妃的面儿,就要你傅云晚死的心甘情愿,来人!将轻雪传上殿!”

    殿内众妃安静的掉一根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地上躺着那令人脸红的春宫图荷包,情形和前世一模一样,只是这一世,她做足了准备不让任何人伤害到自己,包括身边的亲信!她要长成一株树,不再是一颗寄居篱下的草,要为家族广布福泽,遮风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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