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乐的像遇到什么天大的好事,忙招呼小丫环弄来笔墨。 穆子夜就当街接过,无意识的写下头两个字,自己不禁一愣。 怎么了?”少女好奇。 穆子夜摇头,浅笑着继续,倒是一气呵成,优雅的还了回去。 围观也有懂行的,一个老者惊呼:这行书写的好啊!” 穆子夜还是礼貌微笑,轻轻巧巧的离了人群。 小丫环凑前问:写了什么。” 少女瞪眼睛:用你管!”而后又自己举着扇子满脸沉醉。 雪白的纸上,清奇的几行简单字迹。 夏笙五曲六曲 花事三片四片 两盏水灯 一生流景 **********************前情分割线************************** 轻锐的剑鸣忽而划破夜色的寂寞。 穆子夜原本在是小巷里漫无目的的散步,看着两边明暗不定的人家灯火,闻声忽然微惊,停住却没有再动。 蓝色的剑锋擦过他的后背,点到墙壁大弯过后,花式一甩,青白的身影落在穆子夜的后面,几个动作流畅如月下飞云,美不胜收。 穆子夜依旧站在那。 剑的主人却发了话,闻者必然大愕,因为这世上本不可能存在如此毫无情绪,和同地狱死灵似的没有半点调子的声音。 为什么不回头,没脸见我吗?” 我没做什么值得羞耻的事情,倒是你,等死等的不耐烦了么。” 有的人求生不能,有的人却是求死不得。” 我会让你如愿。” 多谢,我来是想警告你,别碰夏笙。” 真是没见过比你更不要脸的女人。” 你定然有千般言语来对我嘲笑讽刺,但他呢?他若知道你做的好事,会怎么想?” 穆子夜蹙着秀眉,不再回答。 一潭死水又道:这就是我求死不得的原因,因为死人,永远都不会原谅。” 你害怕了?不用装出一幅悔恨的样子,其实,你不过于心有愧。”穆子夜冷笑着垂下眼睛。 他似乎不够,又说:再不会有人比你们更无耻了,我会让你们一点一点吃回自己犯下的罪孽,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子孙后代个个不宁,家破人亡,一败涂地。”穆子夜的眸子再抬起,已经是寒冤雪恨,在黯黑的天空下有种惊慑人心的尖锐之感。 蓝色的剑隐隐流淌着反she的昏暗光芒,又忽而被收起。 你再想说这些话,最好等到没有弱点的时候。” 我的弱点,也是你的弱点。” 剑隐入了长长的水袖,它的主人只道:那就看谁玩得更好了。” 韩惊鸿是第一个,你是最后一个,急什么。” 穆子夜说完,没有回音,身后凌厉的衣衫滑动之声,片刻,就没了人影。 他深呼吸,闭上眼睛,再睁开。 抬步向前走去。 五步之后,前面忽然跑出来一个穿着浅鹅huáng色衣服的少年,高挑的个子,纤细的腰,因为运动而长发微微乱掉散在胸前,白皙的脸庞泛起红晕,星眸眨了又眨,最后定在他身上,喘息不匀。 明月最深一抹流彩的光辉洒下,在他身上镀着银灿的晕圈,像是画中仙谪,翩然而至。 穆子夜蓦然间心跳几近停止,清雅的声音脱口而出:夏笙?” 少年愣愣的,似是没什么jīng神。 穆子夜头有些晕眩,晃了一下,大步迈过去,抗拒了犹豫拥他在怀。 夏笙的声音有些闷:你满身都是酒味,gān嘛不回来。” 俊美的脸庞一愣,倒是松了口气,拥抱的更紧:我以为你和他们走了。” 我怎么能不要我老婆,我还想娶回家呢。”夏笙动静很小,大概是累极了缺气少力。 穆子夜gān脆抱起他来,看着很瘦却那么大力气,笑道:好,我们回家。” 月光如水,如你我,如流动的岁月。 寂静的小街,子夜抱着夏笙一步一步走过,像是在守护最珍贵的宝物,眼神深情而温柔。 那光辉,给他们拉下了修长的月影。 夏笙扶在他的肩头,几近贪婪的闻着他的味道,淡淡馨香萦回,温暖的怀抱平稳而安恬,他竟然真的睡了过去,静静地收起了自己七上八下的心。 夜深,月上中天,雕花的木窗微微开着,秋风习习,带起纱帘水痕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