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别人怎么看待同性恋,许筝始终觉得自己心底的这份感情是完美的,此时此刻,他觉得有些委屈。 周铭握住许筝的手:听我的话,好么?” 许筝这才点了点头:那我去看我妈了...刚才太着急才打电话找你的,回去休息吧,谢谢。” 说完,就失落的朝病房走去。 周铭想要叫住他,拦住他,犹豫的瞬间却没有行动。 许筝心中混乱的瞅向病chuáng上输着液的母亲,难过的眨了眨眼睛,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人学习别的事情总会需要一个过程,但学习谎言,往往只要一个瞬间。 病房里面忙忙碌碌的仿佛永远都安静不下来,许筝端来食堂打的饭菜,很吃力的挤过别的家属,递到chuáng边说:妈,你吃点东西吧,医生说你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但是醒来后不久的许妈妈却靠着chuáng边,半声不吭。 许筝看到母亲苍白的脸色,很难过的说:妈妈,我错了,我昨天是一时湖涂...” 听到这个,许妈妈不禁侧过头。 许筝一字一句的说:妈,你是我最重要的亲人,你不喜欢的,我都不去做。” 把儿子养这么大,从未听过他说谎。 许筝在母亲眼里仍旧是个懵懂的,孱弱的,可怜的孩子,她的眼眶又微微的红了,握住许筝的手道:你明白妈妈就放心了...别一时糊涂,好好读完书,找个好工作安定下来好么?” 许筝点头,而后勉qiáng笑道:妈,吃饭吧,都该凉了。” 许妈妈像是宽慰了不少,张口吃下了他用勺子盛着的菜。 许筝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晕眩的,但也泛起了一种奇异的安心。 漆黑的街道尽头有个人影若隐若现。 许筝带着满身的疲惫走近,才看清是周铭,他声音低落的说:找我有事?” 周铭靠近问: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许筝道:不是要我撇清关系么?” 周铭愣了愣,伸手搂过他:别生气了,我是替你妈妈着想。” 虽然心里很难受,却仍旧有些温暖。 周铭摸了摸许筝冰凉的短发:傻瓜,如果是我爸被我气病了,难道你不会这么做么,我向你保证过我不会放手就是不会放手,但我不想因为我们而伤害别人。” 许筝不刻薄,更何况是对他:嗯...” 周铭转而又握住他冰凉的手笑道:看你冻的,带你去吃火锅好不好?” 许筝微笑着点了点头。 周铭顺而就牵着他的手放进自己的大兜里,两人慢慢的朝街对面走去。 这个时候,他们并不互相了解,有着完全不同的生活圈子,对爱情只有想象不懂现实,多少还怀着点理想主义。 几乎是盲目的动心,而后盲目的在一起。 这种盲目,会带来很多问题,但也会带来一种难于复制的纯粹。 如果这种纯粹能够战胜哪些问题。 那么多多少少,就会得到好的结果吧。 40 40、第四十章... 许筝的母亲是个很老实本分,从来不思改变的女人,她在这个小镇长大,学习成绩平平,一毕业就嫁给了许筝的父亲,做了家庭主妇。 后来婚姻不顺,受尽欺负,也未曾与人抱怨。 她的世界,几乎只有窗口那么大小。 但就是这样平凡的尘埃,也往往会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固执。 这天她安排了儿子在屋里学习,就下了楼到小店卖货。 过节的时候,东西往往比平日里赚得多。 可是正当伺候走几个邻里的时候,不远处却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许妈妈的脸色立即变的很难看。 这种难看并不单纯是一种抗拒和厌恶,它掺杂进很多难以言喻的矛盾。 周铭见到,只得苦笑着进店。 许妈妈放好零钱,并不瞅她,低着头猛擦桌子。 周铭讪讪的叫了句:阿姨...” 许妈妈皱眉:不要再叫我阿姨!” 周铭沉默了片刻,又笑:我知道您生我的气,要打要骂我也无话可说。” 许妈妈当然不可能真的打他骂他,只是哽道:我真后悔…” 周铭打断她:知道您都是为了许筝好,我也不想害他,这次我是来告别的,这两年可能在南方待的多些,很难再来看您了,您多注意身体,还有这个,您给许筝吧,就说是您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