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延时间? 韩青自然不惧。 这里可不是什么漆黑的小巷子。 这中金商场是羊城最高档的富人消费场所,哪怕一时间倒霉,周围没有警署巡逻车,但商场的保安绝对不会缺席太长时间。 所以,拖就拖,谁怕谁? “卧槽尼玛……” 持刀挟持苏牧月的小混混这下也是急眼了。 砍人他们不害怕。 但在什么地方才能心无旁骛的砍人,他们心中是很有逼数的。 快速识破韩青底气后,这小混混也是着急不行,脸上发狠,下意识就要作势狠狠袭击苏牧月,以迫使韩青屈服。 这一幕,看的韩青真是目呲欲裂,一颗心紧张的提到了嗓子眼上。 他不是不想救苏牧月。 但他真的救不了。 能够靠着抢先下手,乱拳打死老师傅,成功挟持了猝不及防的蒋天虎,其实已经带有极大的侥幸。 现在一旦放开蒋天虎,韩青保证自己会被当场砍翻在血泊之中。 更要命的是,哪怕付出这样的代价,苏牧月就能脱身吗? 未必! 只有挟持蒋天虎在手中,他才有拖延和谈判的底气。 但这群小混混也不是善茬,根本不打算和他啰嗦叫板。 这一下,韩青也傻眼了。 结果…… “你,你,小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被韩青挟持着的寸头胖子蒋天虎,却抢先瞪着双眼,急促出声。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一样,让热血上头发了狠的小混混,立马面色一变,冷静了下来。 很诡异。 似乎是蒋天虎及时的阻止了小混混对苏牧月施暴。 但…… 为什么呢? 韩青有些懵圈,一时间想不通。 不过也没时间多想了。 因为紧跟着,蒋天虎就一脸狠色的法令道:“别管我,我不信这小瘪三敢杀我,上,快,给我废了这杂碎。” 蒋天虎倒也是个狠人。 而他手下这帮小弟,也不是善茬。 听闻此言,纷纷面色一怔,稍作迟疑后,除了一人挟持苏牧月,其他人各个满面狠戾的挥舞起手中钢刀和铁棍。 显然,他们是真的敢动手。 这把韩青一下就给逼到了悬崖上。 “你们敢……” 韩青当即,立马攥起拳头,悬在自己勒住脖子的蒋天虎太阳穴上,面色故作凶狠的叫嚣着。 可就是在这一刹那,不得不说,蒋天虎猜对了。 韩青确实怂了。 他本能地想要狠狠给蒋天虎来一记暴击。 可他突然想到,这太阳穴下去,一拳给打死了人,怎么办? 他确实不敢杀人。 蒋天虎赌对了。 “来啊,你特么来啊?” “我干你大爷!” 面对蒋天虎的叫嚣,韩青气的只能转移方向,焦躁不已的狠狠在其天灵盖上擂了一拳。 这本是报复和警告的举动。 落在蒋天虎和一群小弟眼中,却切切实实坐实了韩青不敢杀人的软弱真相。 这一下,他的胆气,彻底被暴露了。 “上!” “砍死这杂碎!” “麻痹,让你给老子狂!” 凶戾的叫嚣声中,这一下,蒋天虎的小弟们,再也没有丝毫的迟疑。 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扑了上来。 而韩青急的满头大汗,却只能勒住蒋天虎的脖子,不断后退。 他不敢杀蒋天虎。 但也不敢放开蒋天虎。 他也不知道带着这么个累赘,自己能不能躲开围攻。 但眼下的他,还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吗? “韩青……你们住手!” 就在韩青万念俱灰,脑海中迟疑着要不要抛下蒋天虎,独自撒腿跑路的时候。 突然,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耳边突然传来了云潇潇那脆亮的声音。 “嗯?” 韩青都下意识忍不住要摇头让自己意识清醒一些。 可是他眼角余光,却紧跟着,清晰的看到两辆面包车,从远处风驰电掣的一个急刹之后,车门打开。 哗啦啦。 十几个精壮的小伙子,手持钢管,凶神恶煞的飞扑而下。 没有多余的废话,更没有故作凶狠的叫嚣。 犹如一股洪流,不等蒋天虎的手下们惊疑,这群人便一拥而。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嗷~~~” “操,快跑!” “点子扎手。” “妈的,快逃。” “虎哥他……” “别管了!” 这基本就类似于正规军对流寇土匪的正面碾压。 一个冲锋,一群手持钢刀和铁棍的小混混,便被打的抱头鼠窜,当场就倒下至少一小半的人,而且无不是头破血流,哀嚎求饶。 没被打倒的,也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扭头大呼小叫的蹿上了停在一旁的面包车。 车门都来不及关上,面包车已经载着落荒而逃的几个小混混加速逃离。 “妈的,算这群孙子跑得快。” “也太不经打了。” “这群社会渣子,也就能欺负欺负普通人。” “嘿,这几个还特么不老实,想干什么,反击还是偷袭啊?” 这群精壮的援兵们,眼看逃了几个小混混,还颇为不甘,意犹未尽的抱怨一声。 而后,这才在韩青一脸懵逼的注视下,转身回头开始打扫战场。 这一刻,韩青也终于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羊大散打社】 看着他们T恤上统一的艺术汉字印刷。 韩青似乎能理解这群小伙子战斗力彪悍的原因。 不过…… “我好像还是不认识他们啊。” 正当韩青懵逼不已的时候,一旁心疼无比的声音响起道:“韩,韩青,你没事吧,别吓我,你,你快点,我带你去医院啊。” “你,你怎么来了?” 韩青呆呆扭头,不解的看向那因为紧张,满面煞白的云潇潇。 “要不是我来,你就要被这群小混混打死了啦……” “啊,没事,没事,你快去看看苏牧月吧。” “你还是看看自己吧!” 云潇潇扭头看了一眼苏牧月。 挟持她的小混混,刚才已经第一个逃跑了。 她自然没什么事。 松了口气,云潇潇想要搀扶韩青,却被那身上几道血淋淋的口子吓得无从下手,生怕扯动韩青的伤势。 “说了没事……不行,嘶~~~还是有些疼,来,先谢谢诸位散打社的兄弟,回头我请客。”韩青说着,不自觉就感觉一阵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