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个时候,她甚至不能称之为设计师,更别提缪斯这种专用词汇了。 那只不过是为了骗小孩儿安心读书的借口罢了。 也就单纯的楚长帆真的信了她的话。 居然还……坚持不懈的寻找了自己这么多年。 长吁了一口气,向西辞回想起了初次和楚长帆见面时的场景。 那是一个下着小雨的午后。 夏季总有那么几段yīn雨连绵的讨厌时节,雨水沿着矮房的屋檐滑下, 在路边脚步匆匆的行人身旁溅起涟漪。 向西辞打着伞, 站在桥上观察着水流的去向。 自然是最能激发灵感的来源,一花一叶,一草一木, 都能是设计师眼中源源不断的灵感。 她看过枝头缓缓绽放的花苞,画过被露水压低了腰间的嫩芽, 这些都是她笔下各有千秋的灵感来源。 只有楚长帆不同。 那时候,她在离桥头的不远处瞥见了一位少女。 雨虽然不大, 但她没有撑伞,独自一个人沿着屋檐下行走。 年少的向西辞皱了皱眉,决定上前为她撑一把伞。 路过的行人忙赶着回家,街上的雨伞一把挨着一把。像许多雨后新长出来的蘑菇。 少女的裙摆已经被雨打湿,小腿上也沾上了雨水的痕迹。 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伞,少女没有动容。 向西辞也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陪着她走了一段路。 少女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嗓音听上去有些嘶哑,像是刚哭过一场。 鬼使神差的,向西辞这么回答:“你和别人都不太一样。” 楚长帆抬眼,看着面前这位陌生人。 明明是初次见面,在旁人看来,两人却像是相识多年的知jiāo好友。 雨连着下了几天,每天向西辞都能在桥边看到少女。 “听说最近有户人家离婚了。”向母一边收拾,一边给向西辞讲述邻里之间东拉西扯的八卦,“那对夫妻刚在一起的时候还是蜜里调油的,丈夫是位在私企上班的男性Alpha,妻子是女性Beta。他们两人闪婚生下了一个小女娃,现在也有十五六岁这么大了。” “偏偏丈夫的顾家表象都是装出来的,小孩儿才长到七八岁,就开始家bào母女俩。” “这户人家才搬来不久,王大妈的侄子就住在他们之前那个家隔壁,听说每天下班回来之后,那个Alpha就喝得烂醉,解开皮带就冲着妻子打。小孩儿要护着他妈,两人连着一起打。那一条小巷子都能听到小女娃的哭声。” “现在小孩子也长大了,那家妻子这才鼓起勇气提了离婚。折腾了好长一段时间,那个没人心的Alpha硬生生拖到小孩儿中考结束。现在总算是分开了,也不知道那孩子考的怎么样了。” “真是造孽啊。” 向西辞一言不发的听着向母絮叨,脑海中浮现的是屋檐下少女明亮的眼睛。 由于社会发展,Btea和Omega远远没有Alpha那样受到平等的尊重,有的时候,就算是提起了离婚,Alpha不同意,也很难成功。 等于说是,Alpha想要另寻新欢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而Beta与Omega却要面对一道又一道的关卡。 “我不想回家。”那个少女是这么告诉向西辞的,“家里有讨厌的爸爸,他总是打我和妈妈。但是为了保护妈妈,我只能回去。” 楚母的工作没有楚父那么体面,工资也低。 离了婚之后,她带着孩子搬出了家。她一分钱都没要,只要求带走唯一的孩子。 对于她来说,这辈子只可能有这么一个孩子了。 而对于Alpha,只要他们愿意,即便是离了婚,也容易找到下一个为他生下孩子的伴侣。 中考的成绩很快就出来了,凭借着楚长帆的成绩,已经足够让她考上本市内最好的高中。 但供养孩子上学,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即便有国家补助,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学费、教材费、资料费……这些种种费用加在一起,单凭楚母的存款,根本就负担不起。 向西辞思考了许久,终于还是对楚长帆提出了邀请。 在她开口之前,楚长帆都已经安抚好母亲,准备辍学找份工作,书不读了就不读了,这个社会上不需要学历就可以上岗的工作也不少。 但向西辞的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就像一束光照进了缝隙当中。 雨后的乌云散去,太阳重新照亮大地。 楚长帆听到了她的邀请。 “我可以邀请你来做我的灵感缪斯吗?” 向西辞闭了闭眼睛。 空气中属于Alpha的张扬的信息素慢慢散去,但即便如此,胸腔内不停跳跃的心脏还在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