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傻,之前还揣测贺维庭为什么会晕倒被送进医院里来,现在才知道,原因是什么根本不重要,他在眼前倒下去的那一瞬间简直是撕心裂肺的让人难受。如果他真的是因为她才承受这样的病痛,她赔上一生也不足以弥补。 ****** 贺维庭其实根本不愿意醒过来,至少梦里不是他独自一个人,有人陪着他,亲密地吻着他,被他深深拥在怀里。 面目不清的女人,但他知道那是谁。发丝扫在他的脸上,有他熟悉的香味,还有怀中的窈窕身段,真实得可怕。 自打三年前分开,他再也没有等到过她入梦,所以可以自欺欺人说已经忘了她,不再想她。没想到不过一次几可乱真的梦境,他就放纵得不愿醒来。 他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跟梦里一样,非常模糊。他撑着额头努力坐起来,就听到秘书吴奕喜出望外的声音,Boss,你终于醒了啊!” 贺维庭朝他伸手,把我的眼镜拿来。” 哦。”吴奕赶紧从眼镜盒里取出眼镜放到他手里。 架上眼镜,模糊的画面并没有一点改善。贺维庭烦躁的又将眼镜摘下来扔在一边,问道:我这是在哪儿?医生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您还在医院,容医生怕捣乱的人会到您原来的病房骚扰,特意换了一间病房给你。” 贺维庭冷笑,我会怕那种人么?” ☆、第11章 他的孤寂 吴奕连忙摆手,当然不怕,您以后都不会再看到他了,这点事我还是能办好的。” 贺维庭有些虚弱,撑着额头坐在那里,不怒不喜,只问:还有什么事?” 噢,没什么。”吴奕有些为难,回头看了看,其实今天不止我一个人来,江姜也来了。” 新换的病房是个套间,病chuáng在里间,外面类似会客厅,沙发茶几电视和微波炉一应俱全,江姜之前就坐在沙发上耐心等他醒。 她今天穿一身米色套装,长发束在脑后,远远走过来,贺维庭根本没有看出来,直到她走到chuáng面前了,他才看出一团模糊的浅色影子。 他问了一句:今天怎么不穿红色?头发也扎起来了?” 一个大男人问女人这样的问题,多少让人会有点遐思。吴奕暧昧地朝江姜眨眼睛,天天一起工作,其实他挺看好这一对的,郎才女貌,噢不,江姜不仅有貌,工作才能也是巾帼不让须眉,一定能做个贤内助。 贺家这种豪门,娶个这样的女人当家,夫复何求? 江姜从不回避自己对贺维庭的感情,贺维庭要在平时问她这样的话,或许她也会暗生欢喜,毕竟谁不想自己恋慕的人也给与同样多的关注和回应。 可女人的jīng明细致却让她发觉到不对劲,于是整了整衣领道:今天是为了搭配这块丝巾,下个季度做市场推广的时候打算做一批赠品送给女性消费者,印上公司logo,就是这个品牌这个款式,你觉得怎么样,好看么?” 贺维庭嗯了一声,你的眼光我信得过,就照这个做吧!” 江姜心里咯噔一下,深深蹙眉。 她今天根本没有戴丝巾。 吴奕显然也有点惊讶,跟她对视了一眼,贺先生,你……” 江姜用手肘顶了他一下,又传递给他一个责备的眼神。 离得这么近,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贺维庭的异样,作为需要谨慎缜密的个人秘书来说实在太不应该。 男人始终粗心大意,早该在她离开岗位的时候就坚持配备一位女秘书给贺维庭的。偏偏他说什么也不肯,瓜田李下,他连给人误会的空间都没有,太过自律,简直就像对所有女人树立起层层心防。 殊不知越是这样,越有一种禁欲系的美感,让人不由自主的好奇、心疼,想要靠近。 江姜没有点破贺维庭视力的问题,免得给他压力。之前他也有类似情况,早晨醒来视力模糊,要过一会儿才会逐渐恢复,这次也许只是因为再次晕倒而暂时恶化了,回头还要看看医生怎么说,不代表就真的怎么样。 她看得出贺维庭有话要讲。果然,他支开了吴奕,才对她道:你找过乔叶?” 江姜像是预料到他会这么问,是的,不过不是刻意去找她,只是那天在医院乘电梯碰巧遇到了,随便聊了两句。” 贺维庭沉默了一会儿,以后,最好连这样的巧合都不要有,离她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