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气,这坠子是极品翡翠,请行内人看都说值个二十来万。jinchenghbgc.com家里缺钱时也想过要卖掉,不如黄金容易套现,一块玉放在店子里几年没卖掉是常事,还不如用那个钱炒股。明珠便死了这条心,让彩虹戴在身上当做传家宝。 彩虹径直上了二楼的“碧玉轩”,开店的人是她高中同学蔡小辉。 取下玉坠握在手中,最后一次感受它光滑的暖意,彩虹恋恋不舍地将它交到蔡小辉的手上。小辉拿着放大镜和聚光电仔细地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嗯,是个好东西。虽然不大,但挺厚,质地也很纯。” “我外婆传给我的。我外公新中国成了前是这个市的商会会场,叫李士谦,你听说过吗?” “李士谦,知道啊!”蔡小辉的眼光炯炯有神,“大资本家嘛,听说我们市的第一批电灯就是他装的。” “我缺钱,想卖掉这块玉,你给个价把。” “哦?虽说黄金有价玉无价,收购的话,那价格就不能跟卖价比了。”他拿在手上研究了半天,又踱进内室用专门的机器检查。过了一会儿,他出来说:“这样吧,看在你我认识的份上,我给你一万五。” 彩虹一听有点难过,“这么低?我妈没说这玉值二十万呢。” “那是以前。现在市面上的翡翠也多了,生意不好做么。这玉呢,我看可以卖到十二万,但要看缘分,一时半会儿肯定卖不掉,等几年也是常事。我们这里同意的收购价是原价的十分之一,而且只限于高档玉,一般的货色我们不收。给你一万五,已经多了三千了。” 彩虹想了想,抬头看他,可怜兮兮地说:“看在咱是老同学的份上,你给两万吧?不是急着用钱我也不舍得啊。” 蔡小辉打量了她一眼,彩虹赶紧做出忧伤的样子。他叹口气说:“这样吧,看在你以前肯把作业借给我抄的分上,一万八我只能出这么多了。不信你拿着它到二楼转一圈问问别人,这真的是最高价了。” “。。。那好吧。” 彩虹从自己的小金库里去光了最后的两千元,凑成两万块,装在了一个信封里 。抽了空儿,她约出季篁递给他,“嗳,你妈生病需要用钱吧?这是两万,你拿去先用着。” 他不肯要,她硬王他的怀里塞,豪爽地说:“又不是送给你的,就当是我的嫁妆,先放你这儿啦。” 季篁苦笑,“真是个没心眼的丫头,别人知道了可要笑你,人没过来,嫁妆先过来了。” 彩虹搂着他的脖子,大大咧咧地亲了一口。“看你累成这样我心疼啊。别打这么多工了,好不好?” 季篁想了想,接过信封,认真地说:“谢谢你,钱我暂时收了,算是我借你的,给 我一年时间,明年的最后一天我一定还给你。” 说罢,他拉开抽匣找出纸笔。 “哎,你干什么?”彩虹拦住他。 “我写个借条。” “借你个头拉,跟我还这么认真。我不信你会借给你吗?当我是傻子啊。在这么较真我可要翻脸了。”说罢,她将纸笔往抽屉里一扔,摸了摸他瘦的颧骨凸出的脸,又用指腹抹了抹他额头上的皱眉,“我现在没病没灾,钱不着急还,你少打点工,多休息休息。” 季篁坐下来,拉住她的手,说道,“关于我妈妈额病,有些情况要告诉你。。。她是尿中毒晚起,很严重,需要换肾。我。。。” “这是很大的手术吧?”彩虹有位小学同学的父亲做过换肾手术,但是听说换肾很贵,单纯一个肾的价格就是二十万,还不算手术的费用。所幸同学家境富裕,手术成功,他的父亲直到现在还健在。 “和其他的器官移植相比,它相对简单。” “那么。。。肾源找到了吗?”她问。 “医生说直系亲属匹配的情况更好,成功率更高。”他说,“而且。。。省钱。” 她的脸白了白,轻轻握住他的手,“我明白,关老师都告诉我了。” 他静静地坐着,半天没说话。过了片刻,他正要张口,彩虹按住他的嘴,“你放心去做手术,我会好好照顾你和伯母的。” 他的脸上浮出一丝苦笑,“肾脏切除后会有一些副作用。。。我是指,在今后的生活上。比如不能喝酒,不能喝咖啡等等。如果。。。” “那就不喝呗,”彩虹说,“又不是我不能喝,我不会难受的。” 他顿了顿,继续,“当然还有别的。。。” 彩虹囧了,“不会是不能sex吧?那我真要打退堂鼓了。” “这个不影响。”他赶紧更正,然后又笑了,“看你都想些什么呀。” 彩虹拍了拍他的肩,豪放地说:“那就没啥,大不了以后不然跟你干重活。我多挣钱,雇人换煤气呗!” 他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轻轻地吻了一下,说:“真的很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彩虹又说,“手术的钱够了吗?实在不够,我还有一些朋友,相信可以替你凑足。” “已经够了。”他说,“我联系了一位肾脏手术专家,这几天会去做些检查。”顿了顿,又叹了一口气,“问题是我妈坚决不同意手术。我一提这事她就生气,死活不答应。” “为什么?这事好事呀!” “她病了很久,有轻微的抑郁症,最近情绪不大稳定。”眉目间,看得出他深深地隐忧。 “别担心,手术之后,,伯母身体复原了,一切就好了。” “其实她的情况没那么乐观,只是......我不想放弃希望,哪怕只有一点希望我也要争取。手术的事我打算瞒着她。跟她说病情没严重到要换肾,只是需要切除一个坏死的肾而已。” “医生说越快越好,我定在下个月的一号。” “你的课怎么办呢?” “关老师会帮我代一次课,手术后一周就可以出院了。” 看来已经安排好了。她看着他,感觉有点儿凄凉,“毕竟还是大手术,看你说的这样容易。” 垂目良久,他捏着她的手,一副抱歉的样子,“对不起,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太多,不是故意要隐瞒,而是真的没料到病情会变得这么糟,拿着她的病例来这里问了好几个医生才敢相信......我妈的病全是累出来的,她没有过过好日子。我一直想,将来生活稳定了,我会好好孝敬她,不知道这愿望能不能实现。” “放心!伯母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会顺利过这一关的。” “这个肾——没有办法——我只能奉献给我母亲了。”他认真地说,“不过请放心,手术后我会好好爱护身体,不让它出任何差错......” 彩虹窘了,觉得他在担心着什么,又想努力证明什么,而浑浑噩噩的她倒没想过有什么可怕的后果,被她这么一说,她忽然间也害怕了起来。 手术会不会失败? 失去一个肾,另一个肾足够支撑他的下半生吗?万一他唯一的肾也得了肾炎呢?到时候谁来换肾给他? 下班回家,桌上的菜已经摆好了。 “今天有你喜欢的爆炒腰花。”明珠笑嘻嘻地说,“彩虹啊,这个周六下午三点我给你定下了,朱阿姨说介绍个男生给你——你可别再忽悠我们了。” 看着桌上热腾腾的菜,她忽然想吐。 【 更多好书下载:jxsw.cc】 第三十二章 没过两天,彩虹身上少了块玉就给明珠发现了。 也怪她粗心,洗澡器的旋纽又失灵了,水是烫,她包着浴巾就从浴室里冲出来,差点撞进明珠的怀里,给她逮了个正着。那玉原是用一根很粗的红线拴着的,在背后打了个吉祥如意的扣儿,彩虹从戴上那天起就没解开过。 “咦,彩虹,你的玉呢?”明珠一把拉住她,不相信玉没了,竟还用手沿着她的颈子抹了一遭。 本想扯个由头搪塞过去,可明珠是好搪塞的么?玉那么值钱,跟性命宝贝似的,瞒着妈妈也是不厚道了。她于是索性实说,“嗯……我有点急事妥用钱,把它卖了。” “你说什么?你把它卖了?“明珠的脸一下子就青了,瞠日结舌,愤怒的五官同时挪位,就差一跳三尺高。她一把拉住彩虹,杀气腾腾地说:“卖给准了?““卖给……蔡小辉了。”彩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见妈妈一脸恨意,欢目怒睁,眼珠几乎要蹦到自己的脸上,她不由得连连后退。 “就是那个开碧玉轩的蔡小辉?”她问。 “……是。” “卖了多少线?” “……一万八。”彩虹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她以为气急败坏的明珠要揍她,不料明珠很快冷静下来,换了一种关怀的口气, “告诉妈妈,你有什么急事需要这么多钱?是韩清的房贷吗?” “不是,妈您就别问了,”不愿意把韩清址进来,且明珠肯定也会找韩青核对,彩虹说, “我有个朋友家里出了点事急需钱,我就帮了他一把。算是借给他的,过一年他会还我。” 这谎编的没水平,彩虹的朋友就那么几个,家庭条件生活状况李明珠样样有数,目前为止还没听说有谁比彩虹家更困难的。 正思索交代的尺度,一抬眼,明珠已气得泪流满面, “拜托你告诉我是哪位朋友值得你这样慷慨?嗯?这玉现在至少值二十万,一万八你就卖了? 干脆送人岂不还多个人情?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造孽的祖宗!这玉是我们全家的财产,你凭什么不和我商量就私自换钱?你很阔吗?你是慈善家吗?我今天买菜为了三毛钱还跟小贩子争半天呢!说到资助,我们这个家最需要资助!人家身上的钱,我都恨不得抢一把过来花,你倒好,白白地送钱给人家!你说啊!把钱借给谁了?冤有头债有主,我知道你面慈心软动不动就被人利用,一定是谁跟你哭穷了吧?把他的名字说出来,我只找他算帐!” 明珠捶胸顿足地叫嚷,彩虹也吓着了,越发不敢吭声,只顾往墙边躲。 “这玉是外姿留给你做嫁妆的,家里这么需要钱我们都不舍得卖,就是想让你天天戴着它摸着它,觉得自己是个宝贝。你倒是说啊?是谁让你发这么大的善心,把你哄得胳膊肘弯外拐,把家里的好车西偷出来换钱?” 彩虹素知明殊刻薄时得理不饶人,说话像把刀子,不把人割成千片决不罢休。厉害人有厉害人的好处,就这大板房,当初若是没有明珠去房产处吵架,天知道几时有份。这么有影响力的性格却没有影响到彩虹,她只在关键时刻伶牙俐齿,对手还必须是文化人。其余的日子她跟何大路一样蔫。 妈妈大概是气疯了吧。彩虹心里歉意更深,只得好气劝解: “妈,既然您这么喜欢那块王,等人家还了钱我一定把它赎回来。这次……真是很对不起。 您别生气了好呜?生气伤身啊。” 明珠把抹泪的纸巾往桌上一扔,重重地叹气,“败家子!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一个败家子呢!” 于是,彩虹溜到楼底下给蔡小辉打电话。 “小辉……我是彩虹!” “哦,彩虹你好!” “我卖给你的那块玉能替我留几个月吗?”她说, “我还想要回来的……” 这话一出口她亦觉得无理取闹,交易完成,物主转移,人家没有义务保存你的东西。就算是要回来,也相当于是用市价来买,肯定不是一万八这个数。再说,除了同学一场,她和蔡小辉也谈不上什么交情。人家照顾你是客气,不照顾你是道理。 “彩虹,话不是这样说的哟,”果然,电话那边蔡小辉打起了官腔, “卖了就是卖了,这又不是典当。” “求求你啦…我妈知道这件事快要把我杀了!”彩虹急的想哭。 “是这样,”蔡小辉终于说, “你那块玉我已经卖掉了。” 彩虹抓狂了, “啊?什么?卖掉了?什么时候?你不是说这玉不好卖,几年也卖不掉吗?” “嗯……就在你卖给我的第二天就给一个客人买去了。他挺喜欢这成色,又说做工精致、样子吉利,买了送给他新婚的太太。” “哦——”彩虹虚弱地哼了一声。 “玉这东西吧,讲究的就是个缘分。”蔡小辉拿出老佛爷的腔调, “彩虹,你的玉很好,只可惜与你无缘,你就认了吧。“说罢,毫不客气地挂线了。 彩虹沮丧地跑上楼,推门即见明珠坐在沙发上,抱着臂膀,眼睛还是红红的。她讨好地挤出一个笑,被母亲阴森森的目光挡了回去。 正想躲进卧室,一抬脚,明珠忽然说: “后天是你生日,你去请一下那个季老师。” 这是“送礼门”事件之后明珠第一次以积极的口吻提到这个名字。 彩虹顿时慌了, “季老师?叫他来做什么?” “替你庆贺呗。”明珠淡淡地说。 不料次日季篁无课,来电说要为母亲的病前检查跑一下医院,估计要忙一整天,回来后还要去餐馆加班。这段时间,他们见面次数不多,彩虹没有怨言,倒是季篁觉得过意不去,每天必打一个电话问候,末了总不忘加一句“谢谢你”。犹豫半响,彩虹终于说 “明天是我生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