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临抬头去看他,他动作温柔的别过许临额前的碎发,重复道,“我想赢,想要师兄开心。” 这动作他以前不是没做过,许临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但或许是因为此时他们的关系已经不同,他没由来的一阵心虚,觉得江浸月的动作似乎吸引了街上很多人的目光。许临不由得按下那只作乱的手,低声道,“别乱动。” 江浸月顿了一下,乖乖收回手。没说什么,但情绪却肉眼可见的低落下去。 许临无法,只好接着前面的话头道,“我相信你会赢的。” 江浸月瞥了他一眼,似乎在怀疑他话语里的真诚,嘴上应了一声,将册子递还给他。 许临接过来,指着第一页郑重道,“江浸月,我没有哄你。我是真的相信你能赢。” “你生来,就该是在这个位置的。” 许临说着说着就越发真情实感起来,他仿佛回到了那些追连载的日子,一点一点看着书里的少年成长变qiáng,坚守自己的原则寻道登仙。 他一个激动,脱口而出,“江浸月,我真的太喜欢你了!” 气氛一时安静下来。 “不。也不是你想的那个……但,”许临在江浸月诧异的目光中,低下了头又抬起,轻声道,“总之,很喜欢。” 江浸月攥住了他的手腕,很用力。 许临有些痛,蹙眉去看他。 “师兄…”江浸月眼睛很亮,开心明显的写在脸上。 许临看了一眼就败下阵来,有气无力道,“你要是想拉,就拉着吧。” 江浸月小心翼翼的牵住了他的手。 许临与他牵着手前行,一面想还好袖子宽大能遮住些,路上行人也多,不至于太明显。一面又发散思维,江浸月的性格到底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原书勾勒出的江浸月,性情温润如玉,是个谦谦君子。做什么事都保持着几分礼让,不会缠着人似有若无的撒娇,也不会因为别人的几句话情绪起伏。 书里的他似乎,十分寂寞啊。 想到这,许临不由握紧了江浸月的手。 江浸月回头对他笑了一下,道,“师兄陪我练会剑好吗?” 许临愣了下,很快点头。 两人到了树边的一处空地,各自唤出自己的剑。 江浸月让许临陪他练剑,不过是想哄着他度过时间。两人你来我往,使的都是山门里的招式。 江浸月往往jiāo手几十招,便挑了许临的剑,问他要不要停下来休息。 封名之试的第二日,别的人要不在试炼场地观察各门派弟子的招数,要不各自在住处潜心修炼。 只有他们两个,在外面一边玩似的练剑,一边chuī风休憩。 许临还觉得十分辛苦了。 第三十六章 他自然可以做到 很快到了比试的第三日。 江浸月是第一场,许临站在看台边与他遥遥相望。 江浸月今日穿着师门的白衣,背光站在风里,身形挺拔修长,黑发如墨,手里拿着一柄长剑,剑意清冷,人却温和如玉。单是站在擂台上,就吸引了无数目光。 他全都不理,眼神温柔缱绻,只盯着许临一人,对他轻轻点了点头,示意放心。 许临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衣袖,他是不太担心,但仍然有些控制不住紧张。 直到对手上台,江浸月才转回身去,行了个见面礼。 比试双方全由抽签决定,他第一场对的是梼山派的弟子余阳朔。 梼山不是什么大的门派,近一二年才逐渐出挑。余阳朔的师父闭关多年,刚一出关便下山领回了他,收为关门弟子。旁人问起,只答余阳朔天资绝伦,有难得的机缘。 他也没有辜负师父的看重。悟性之高,境界进展之快,堪称当今修仙界第一人。 不少人私下都认为今年的封名之试,他必然能夺魁。 看过原书的许临摸着下巴,叹了口气。怪就怪在余阳朔的师父故作神秘。哪有什么难得的机缘,余阳朔其人确实有些灵气。但后来忙于门派等俗事,进阶缓慢,修为也沦于一般。再不如当年意气。 但他性格品性不错,意识到自己于修炼一事再难jīng进后,也并不急躁。知道有人背后嘲笑,亦不放在心上,一笑置之。 在后来修真界动dàng时,他也为平定乱境起了不小作用。 想到那动dàng,许临心下难受,缓缓蹙起了眉。 但台上的情形容不得他再想。 两人见过礼后,比试随即开始。 余阳朔的武器也是长剑,他唤出护身的风幕,在周身不停歇的狂风鼓动下,长剑刺向江浸月。 江浸月长剑一挡,手腕施力压下他的长剑。略向后退了些,躲开那恼人旋风。手中剑毫无停滞,带了凛冽剑气横劈向风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