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想杀我?」从未有人胆敢对他下手,huáng龙主惊怒至极,冷哼了一声,抓住了李玄的手腕,反拧到他身后,将他的身子顶到了自己面前。 手臂的疼痛让李玄闷哼出声,却是迅速被huáng龙主点中了xué道,无法发出更多的声音。 制作银针的人曾经自负地在他面前说过,就连神仙也躲不过这无形无迹的一针。可惜的是,神仙躲不过,却仍然有人能躲得过。 huáng龙主喃喃道:「原来真不是小白兔,而是一只有利爪的小猫儿,若不能拔了爪牙,可要如何共寝?」 他凝视李玄许久,李玄冷冷回望着他,目中毫无一丝感情。 或许这才是这个人的真实本性吧。 可是越是如此,就越是让他心痒难耐。 huáng龙主想了想,拿出了一粒新炼制的huáng龙珠,捏开蜡封,塞到李玄口中。 这珠子据说能让服下的人对自己日思夜想、爱慕不已。而且炼制起来比起其他四色要容易许多,最多只不过五年时光就能凑齐药材,再炼制一颗。 药丸才入口中便化,李玄只觉得口中回味甘甜,像是在衔一枚橄榄的余味,随即想要吐出,却是被huáng龙主捏住嘴巴,无法合拢,只能被qiáng迫地仰着头,让津液融化了丹药顺着咽喉滑入腹中。 估摸着药已被喂下,huáng龙主才松开了手,解开他的xué道,沉声道:「刚才为何想要杀我?」 他下颌酸软,只摇了摇头,神色间万念俱灰,十分颓然。 huáng龙主苦笑道:「你什么也不说,却让我如何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玄儿,你真是让人头疼。」 沉默了许久,李玄才缓缓开口道:「你刚才给我吃的,是毒药么?」 「……不是。」huáng龙主毫不心虚,「说起来还是大补的药,用得好了,能让你延年益寿。」 李玄自然不会相信,心念一转,便知这是一颗慢性毒药,只要自己对他有不利,恐怕毒药就会立时发作了。 他面上仍然不动声色,沉默许久,才缓缓道:「我知道你所用的不是道法,而是武功,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能令天降大雨的,但观你行迹,和寻常练武之人没甚么不同,只是武功极为高明,而且年纪不大,最多不过二十五。所以,你走之后,我派人查过你的下落。」 huáng龙主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人虽然长于深宫,养于妇人之手,却是十分jīng明,完全不像其他那些皇帝好骗。自认毫无瑕疵,对方却完全不相信,还派人去查探自己。 李玄苦笑一声:「结果却是完全找不到你的踪迹。你到底是谁,来自何方,究竟有何yīn谋……一点头绪也没有。」 huáng龙主不由得愕然。他似乎是忘了这人是个皇帝,若是一心要查,恐怕瞒不过他。 看他对龙宫岛仇恨已久,定然是没办法再让他就范了,幸好先bī得他吃了huáng龙珠。 「我若有yīn谋,又岂会三年都没在你面前出现?」huáng龙主佯作无可奈何之状,「玄儿,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多疑了。」 「朕不能死,所以不得不谨慎一些。」他缓缓地道,「朕的孩儿年纪尚幼,若是朕死了,江山落于异姓之手,顷刻便是天下浩劫。」 huáng龙主正想着将他打包带回龙宫岛,听到他忽然发此惊人之语,不由问道:「所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怎么江山换给姓王的坐就不成?」 「王崇义纵容子孙,在自己家乡敛财买地,bī得无数人背井离乡,成千上万的人都知道王家丧尽天良,却没有一个臣子敢去查他!」 李玄闭了闭眼,像是万分疲累,「连年灾害,百官尸位素餐,他们贪墨也就罢了,却是无一个可用之人。这个国家早已千疮百孔,朕就是想做中兴之主,却是如此艰难。」 huáng龙主一怔,方才的欲念竟似淡了一些,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要出言安慰,却是不知从何安慰起。 难道要说百姓若是流离失所,龙宫岛会收留?龙宫岛再大,也收留不了这许多人,何况龙宫岛再是有钱,中原大乱之时,龙宫岛的弟子想吃猪肉牛肉也不容易了,总不能买些小猪小牛放在仿佛仙境一般的龙宫岛到处乱跑吧? 他正沉思之时,李玄已缓缓站起身来,叹了一口气,踱步到书桌前:「你刚才给我吃的,究竟是甚么毒药?」 「我若是想杀你,又何必用药?」 李玄点了点头,手抚摸着一只水晶镇纸,轻声道:「你的来意,朕已经明白了。」 就这么三言两语就能明白他的来意,的确是冰雪聪明,难怪连安乐王提起他都气哼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