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一看,震惊得目瞪口,拖着她双腿的人居然是帝修罗,他yīn森森的狞笑着,冰蓝的眸子赤红赤红,滴着鲜艳的血液,而旁边,龙千尘yīn沉的盯着她,手上拿着一把剪刀,剪刀上还有血,地上,是半截被剪掉的舌头…… 帝修罗和龙千尘一起bī近她,杀气腾腾,yīn森诡异,粟宁吓得浑身发抖,当他们的样子在自己瞳孔中渐渐放大,她突然就惊醒了…… 睁开的眼睛装得满满的都是惊恐,身体还在瑟瑟发抖,额头满是汗水,心脏如同受惊的小shòu猛烈的撞击着胸膛…… “咚——” 沉重而庄严的钟声突然传来,粟宁猛的打了个寒颤,吓得缩成一团,脑海还萦绕着那个恶梦,无尽的恐惧从心头涌上来,像噬血的幽灵啃噬她的心脏,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做这么诡异的恶梦?好可怕! “咚咚——”外面传来敲门声,粟宁心中的恐惧还没有完全消失,睁开眼睛,恐慌的盯着房门。 “粟小姐,您醒了吗?”外面传来女仆恭敬的问候声,这声音有些浑厚,代表那个女仆已经不再年轻了。 这声音将粟宁从恶梦中拉回现实,她抬手捂着额头,沉默了好久,才渐渐恢复平静,低沉的应道:“醒了……” “那我可以进来吗?”女仆小心翼翼的问。 “进来吧。”粟宁撑着乏力的身体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现在所在的房间很陌生,房间是暗色调,复古中带着一些清雅,从装饰来看,这里应该不是烈火宫,这是哪里?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年约四十多岁的女官走了进来,她穿着青色的欧式长裙,头发严谨的梳理在脑后,盘成一个圈,虽然面容已经不再年轻,皮肤却白希gān净,五官也很端庄,让人看了有一种jīng明利索的感觉。 “粟小姐,您好!”女官弯着腰,将右手放在左心房位置,恭敬的向粟宁行礼,“我是亲王阁下的女官盖尔,您已经昏迷了整整一下午,不知现在是否好点了?” 粟宁心中一惊,小心翼翼的问:“哈利特女官,你说你是亲王阁下的女官,难道,这里是圣皇宫?” “是的。”盖尔低着头,“上午,您昏迷的时候,殿下已经走远,亲王去追殿下,发现了您,于是将您带了回来,亲王已经派人通过殿下,殿下马上就会过来的。” 粟宁惶恐不安,糟了,救她的人是亲王,她当时昏迷不醒,亲王一定会让医生替她检查,会不会发现她有心脏病? “粟小姐,请问您现在感觉好些了么?”盖尔再次询问。 “我没事。”粟宁故作平静,试探性的问,“盖尔女官,医生有没有说,我是因为什么原因昏迷的?” “亲王医术高明,是他亲自替您检查的,没有请医生。” 盖尔这句话让粟宁更加惊慌,亲王还懂医术?而且还是亲自替她检查,难道,他已经发现了什么? “粟小姐,殿下马上就要来了,您还是起chuáng洗漱吧。” 盖尔打开房门,一个女仆捧着一套衣服走进来放在chuáng上,恭敬的向粟宁行了个礼,然后后退着离开。 “粟小姐,这是为您准备的衣服。”盖尔说,“让我来服侍您沐浴更衣吧。”修帝láng直忍。 “不用了。”粟宁连忙说,“你退下吧,我自己来就行。” “那好吧,我在外面候着,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叫我。”盖尔低着头退下。 …… 房门关上,粟宁凝着眉,心里焦急万分,亲王到底有没有发现什么? 他以前见过她一面,当时还跟帝修罗讨论过她,不知道现在对她有没有印象,如果有的话就糟了,虽然她已经换了个身份,但是,如果他发现她有心脏病,一定会联想到她以前的身份。 怎么办…… 粟宁心乱如麻,坐在chuáng上想了半晌,又自我安慰道,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亲王真的发现了什么,她也无力改变,如果她表现得太心虚太慌张,只会让他更加怀疑,她必须保持冷静。 粟宁没有再多想,起chuáng沐浴更衣,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来了例假,难怪之前会疼得那样厉害,她向来都有痛经的毛病,再加上今天骑马受了颠簸,胃也不好,心脏又受了刺激,所以才会昏倒吧。 粟宁发现浴室早就放好了卫生绵,她洗了个热水澡,换好衣服,打扮了一下,仪态万千的走出了房间。 …… 下楼的时候,粟宁略微观察了一下这个古堡,庄严中带着一份清雅,清雅中又带着一份沉稳,色彩低调,装饰简单朴素,却不失神圣,跟教堂的气氛有点相似。 从旋转楼梯下来,粟宁看见帝啸王孤寂的背影,他坐在棕色的皮沙发上,好像在看着什么,神色十分专注。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粟宁不知不觉想起八年前在多瑙城的往事—— 那时候,帝修罗的母亲黛妮儿是很喜欢她的,她每次去他们家玩,黛妮儿都会亲自做很多好吃的点心给她吃,偶尔,黛妮儿会跟她聊聊天,每一次,黛妮儿说的话题都离不了帝啸王,虽然黛妮儿从未说出他的名字和身份,可是只要一说到他,她的脸上就会扬起幸福的微笑,眼神充满了仰慕,仿佛在为自己遇到那样一个完美的男人而感到自豪。 那时候,Fair就觉得修罗的父亲是一个非常非常优秀的男人。 可是后来,帝啸王再也不去见黛妮儿了,她从此变得堕落,每次说起他,她就会哭得很伤心,但是无论她有多么伤心,每当帝修罗回来,她就会马上擦gān眼泪,扬起笑容,告诉他,他父亲一定会来找她们的,一定会的。 尽管黛妮儿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伤心,难过,可她从未在帝修罗面前说帝啸王半句不是,每当帝修罗抱怨帝啸王的时候,黛妮儿总是责骂他,甚至严厉的告诫他,他父亲是爱着他们的,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怨恨父亲,绝对不可以。 粟宁至今仍然记得黛妮儿说那句话时坚定不移的眼神,黛妮儿真的用尽全部身心去爱着帝啸王,即便他辜负了她,到死也没给她一个名份,甚至死后,还让她葬在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小角落,禁受风chuī雨打,受人轻视…… 她却从未怨恨过他。 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爱情?粟宁有些无法理解。 “亲王阁下,粟小姐来了!”盖尔禀报声打断了粟宁的思绪,她回过神来,立即低着头,恭敬的问候,“亲王阁下,晚上好!” “晚上好。”帝啸王抬眸看着粟宁,唇边扬着温和的微笑,“坐吧。” “谢谢。”粟宁坐在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始终低着头,不敢看他。 “粟小姐,您的茶。”盖尔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药茶放在粟宁面前,然后带着仆人退下。10IVa。 粟宁看着那杯药茶,轻声问:“这是什么?” “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帝啸王微笑的看着粟宁。 “嗯,谢谢亲王。”粟宁不敢多问,端起药茶喝了一口,很浓的中药味,不过并不苦,还有一些甘甜,像甘草的味道。 “你的心脏,好像不太好?”帝啸王突然随口问道。 粟宁心中一惊,慌乱的看向他,帝啸王在品茶,并没有看她,好像这句话只是随便问问,并没有其它的意思。 “我……”粟宁心里十分紧张,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帝啸王的话。 “以后要避免再做剧烈运动,比如骑马。”帝啸王抬起眼眸,温和的看着粟宁。 “是,我知道了,谢谢亲王。”粟宁礼貌的应道,多余的话一个字也不敢说。 “我刚才看了一下你的资料,你叫粟宁?”帝啸王的目光变得深遂。 “是。”粟宁低着头,轻声应道。 “你是粟海的女儿?”帝啸王深深的看着她。 “是的。”粟宁能够感觉到帝啸王的目光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仿佛在测试她有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