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啊,你咋这么不听劝呢,你要姨娘怎么帮你啊!” 在周姨娘看来能嫁进田家已经不错了,嫁过去是长媳,今后是要主持中馈的,虽然男人可能是断袖,但也只能是断袖,也许见了女儿的美貌就爱上也说不定,可自家姑娘主意太大,又不新任自己,对她说的话根本听不进去。xwdsc.com 为人父母的,就算是姨娘也想自己的孩子好,见乔言榕根本不听劝,周姨娘有些心软了,“那,那你想姨娘怎么帮你?” 见她肯帮忙,乔言榕双眼一亮,哀求道:“姨娘,你想个法子让秋香去清流村苏家,见苏念悠,求她帮忙....就说以前是我错了,求她帮帮忙,今后她绝对不找她的麻烦了,好不好?” 周姨娘无奈叹气,“好吧。姨娘想法子。” 周姨娘到底想了什么法子让秋香出来的,念悠没有想出来,但是当她看到秋香的时候还是惊讶了一下,“你们姑娘让你来找我的?” 她们都已经彻底撕破脸了,乔言榕竟然还让人来找她,找她干嘛?还想找麻烦? 秋香笑着答道:“是,我家姑娘与田家大少爷定了亲,让我来给姑娘报个喜,还说等成亲的时候希望姑娘能够去。” 念悠笑了,笑的有些不怀好意,“秋香,你真的,额”她斟酌了一下,接着道,“你真的只是来报喜的?” 秋香笑:“这是自然,我家姑娘被关了禁闭,出不了门,便拖我出来给姑娘报个信。” 念悠惊讶,觉得秋香怎么像叛变了一样,她震惊了一会儿,也没想明白乔言榕为何让秋香来报喜,难道乔言榕已经忘了自己对裴骁有多执着了吗?让秋香来时为了显摆自己嫁得好,还是怎么样? “既然她让你来了,那你也替我带句话,祝福她新婚幸福,早生贵子。”念悠笑着,然后起身开了箱子,拿出一套自己绣的枕套,递给秋香,“麻烦秋香姑娘将这绣品交给乔言榕,就说她成亲那日我就不去了,提前送上添妆礼。” 秋香没有拒绝,接了过来便带着东西出了门。 脸上的笑意自出了门便拉了下来,回头望一眼院子左侧紧闭着的门,秋香脸上换上焦急和失望之色上了马车。 到了镇上车夫将马车停在后门便走了,秋香左右查看一下便敲了几下门,门里周姨娘探头探脑,焦急道:“快点进来,别让人看见了。” 两人鬼鬼祟祟去了乔言榕的院子里,乔言榕也已经焦急的等着。 她不能确信苏念悠肯帮她,但是现在她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将希望放在苏念悠身上。因为她知道,只要苏念为跟裴骁说说,裴骁肯定会出手帮助自己。她站在院子里来来回回的走着,不时往院子外看去。 等看到周姨娘和秋香的身影过来,赶紧过去急切问,“怎么样?苏念悠肯不肯帮忙?” 周姨娘也焦急的看着秋香,既希望苏念悠能帮忙达成女儿心愿,又盼望苏念悠能拒绝,那样女儿就能顺利的嫁入田家了。 在两人焦急的等待下,秋香皱眉摇了摇头,“我将姑娘的话都讲给她听了,但是她还是不同意,奥对了,我走时,她还给了我这个,说是提前给姑娘的添妆礼,并说姑娘出嫁的时候就不来送了。”秋香将枕套取出递给乔言榕。 乔言榕的脸色很难看,身子更是摇摇欲坠,心里更是恨透了苏念悠的见死不救。 “苏念悠,我和你没完。”乔言榕大喝一声,将枕套拿过来,然后奋力的撕成破布。 周姨娘却暗地里松了口气,扶住乔言榕道:“女儿啊,你也看到了,那苏念悠是记恨上你了,这样小气的女人你还是别来往的好,还是好好备嫁吧。” “不。”乔言榕瞪着眼狠戾道,她突然想起苏念为来,又对秋香道,“你再出去一趟,看看能不能在镇上遇见苏念为,见了他告诉他,我愿意嫁给他,让他想办法让田家来退亲,我马上嫁给他。” 周姨娘瞪大眼睛,“你疯了。”放着贵公子不嫁竟然要嫁给泥腿子。 乔言榕却冷哼道:“我没有疯,苏念为不是喜欢我吗,我就嫁给他,我要让乔言榕在我手底下讨生活,我要让他们兄妹反目成仇。” 她满怀信心,觉得只要她肯和苏念为开口说这话,苏念为一定不会拒绝。 秋香一百个不愿意,可她只是个丫鬟,只能按照乔言榕的命令行事。 乔言榕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那是铁板钉钉的事,乔大太太因为光明正大的给乔言榕定了这门亲事,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心里快活的紧。 于是乔大太太对乔言榕放松了警惕,一不留神就让秋香又偷跑出去了。 可惜一连几天运气不好,都没有在镇口堵到苏念为,秋香垂头丧气的回去,乔言榕却还是不甘心。 于是这日天还没亮,乔言榕便将秋香叫起来,躺在她的床上扮作是她,自己则穿上丫鬟衣服,偷跑了出去,只是她也不敢真的逃走,只是想自己去找苏念为,让他心动于自己的美色,然后将她娶回家。 这次乔言榕运气还不错,正巧赶上苏念为今日进镇上送菜,在离镇上二里路的地方被乔言榕拦住了。 乔言榕不傻,当然不敢在镇上公然阻拦,只能多走了几里路这地方来。 正值盛夏,天气炎热,乔言榕站在树下看着远处拉着板车过来的男人,便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又掏出铜镜看了眼妆容,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朝苏念为走去。 苏念为只穿着薄薄的无袖衣服,一身肌肉在重力的拉扯下显得蓬勃有力。 一直以来乔言榕是看不起苏家人的,不管是苏念悠还是苏念为,在她眼里都是泥腿子,都是不能和裴骁相比的。 只是虽然不情愿也瞧不起,她还是来了,因为比起田玉良那个断袖乔言榕更愿意嫁给苏念为,然后膈应苏念悠。 而这时,乔言榕看着苏念为满身的肌肉,突然有种苏念为并不比裴骁差的感觉来。 裴骁为什么优秀?因为他从十四岁就在外闯荡,一身的气派是苏念为赶不上的。但苏念为长相也不差,在乡下这地方已经是顶好的男人了,若是苏念为也出去闯荡一番,想必也比裴骁差不到哪里去。 乔言榕脑子里飞快的转着,想着若是她嫁给这男人,一定要让他也去从军,待闯荡几年就是军官,自己也能成为官太太。 心里这么一想,乔言榕突然觉得嫁给苏念为似乎也不错,最主要的是能膈应苏念悠还能满足自己。只是眼下她抬头,弱弱的看了苏念为一眼,低低叫道:“念为哥。” 苏念为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对她这一声称呼激出了鸡皮疙瘩,他停下板车,擦擦额头上的汗,问道:“乔姑娘是在叫我?” 乔言榕低着头微微点了下,似乎很不好意思,“念为哥,我今日是特地在这等你的。” “等我?”苏念为神经一紧,“有事?” ☆、第55章 已替换 “嗯。”乔言榕小脸因为走过来还红扑扑的,几缕头发调皮的贴在额头上,很有一番风味,她抬头眼睛亮晶晶又满是羞涩的看着苏念为,“念为哥能否过来说话?路上太热了。”她是娇美的大家闺秀怎能站在太阳底下呢。 苏念为满脑子疑惑,因为之前更是知道乔言榕是什么人,这会儿看她羞答答的样子,心里也有了防备,“乔姑娘有话不妨直说,我还赶着去送菜。” 美人有毒,还是远离的好。 乔言榕见苏念为不过来,眼中满是防备,咬了咬牙便扬声道:“念为哥怕什么,我只不过是和你说几句话罢了,一会儿就好。而且太阳那么大,难不成念为哥忍心看我到太阳底下晒着?”说出露出几分楚楚可怜的样子。 其实虽然是夏季,可这个时辰太阳也刚刚升起,虽然有些闷热,但是太阳却是不大的。乔言榕这么说也只是想施展美人计,让苏念为中招好施展接下来的计划罢了。 苏念为看了看天,觉得还有点时间,而且一个大姑娘这么早找他想必是真的有事,于是他拉着板车凑近树荫底下,站在边缘问道:“乔姑娘可以说了吗?” 乔言榕柔柔一笑,满脸的娇羞,她从袖中掏出一块白色的绣帕,上前一步站到苏念为跟前,抬手就去擦他额头上的汗,“很热吧,这么热的很不舒坦吧。” 苏念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姑娘,这是何意?”帕子上别是有毒吧,听说大户人家龌龊事最多,一不小心就能被下了毒,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该不会乔言榕怨恨妹妹,然后打算弄死自己好开心一下吧。 乔言榕娇笑一声,双手搭在小腹处绞着帕子,半晌瓮声瓮气道:“言榕心慕念为哥已久,不知念为哥对言榕是否有这感觉?” “啊?”苏念为被她这句话吓傻了,愣愣的不知道反应,要知道前些天的时候乔言榕看他时还满眼的讽刺和鄙夷,这才过了多久,竟然跑过来堵着他说心慕他已久,况且,据他所知,乔言榕已经和田玉良定亲了的,婚期就在十月底。 苏念为认真看了乔言榕一眼,想到田玉良的恶性,猛然一惊,然后就想到乔言榕定是知道田玉良的特殊癖好的,否则又怎么会放着翩翩公子不要,来这里与自己说心慕自己的话。 “念为要是没记错,乔姑娘已经和田家大少爷定亲了吧?听说婚期也快了。”苏念为面色平静的看着乔言榕,已经没有想象中的那种痛了。 乔言榕无辜的看着他,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我是真心钦慕念为哥哥的,我不喜欢田玉良,可是家里却为我定了这亲事,我是不愿意的。念为哥,我想嫁的是你,自始至终都是你。”她上前一步拉住苏念为的手祈求而楚楚可怜的看着他,“念为哥,你去我家提亲好不好?你娶我好不好?” 苏念为心里冷笑一声,将手抽了回来,“乔姑娘,你已经定亲了,请注意你的言行。” “言行?呵呵。”乔言榕看着被苏念为甩开的手,顿时满目凄凉,泪水涟涟,她抬头注视着苏念为,娇柔道,“念为哥,你不喜欢我吗?你娶我好不好?我知道,你有办法的,只要裴骁出手,肯定能帮我解除婚约,到时候你来提亲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和念悠妹妹为难了,和你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苏念为看着她,突然笑了,原来乔言榕只是想利用自己找裴骁解除婚约啊。他失笑两声,觉得有些苦涩,多亏早已放下,否则他不得痛死啊。 “乔姑娘去找其他人吧,我不会娶你的。”苏念为冷静的说完,拉着板车就走。 乔言榕一惊,接着便反应过来,朝苏念为扑去,“念为哥,你别走,别扔下我。” 苏念为看着腰间的手,冷哼一声然后用力掰开,“乔言榕,别演了。够了。” 乔言榕一怔,抬头看他,“演什么?” 苏念为拉着板车重回路上,静静的看着她,“你打心眼里瞧不起我,又谈何心慕于我,你来找我说这些不过是想通过我去找裴骁,好帮你取消婚约吗?乔言榕,我是喜欢过你,那时候我傻,竟然没想到自己喜欢的是个蛇蝎女子,我现在醒悟了,知道了你的恶毒,我又怎么会再继续错下去。哼,想要田家退婚,你找其他人吧。” “呵呵。”乔言榕见对方都看穿了,怔了一下索性也不演了,抬手擦去泪珠,便邪恶的笑了,“苏念为,你说的没错,我就是瞧不起你,你一个泥腿子哪有资格喜欢我,只有裴骁才配得上我。要不是看在你和裴骁关系不错的份上我怎么会来找你。本来来之前我还想着,只要你答应娶我,等婚后我让父亲帮忙让你去从军混个一官半职,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因为你就是天生下贱的泥腿子的命,和苏念悠一样的天生贱种,别以为你妹妹和裴家定亲了就能当一辈子平安和乐的富家太太了,想的美,以后有她哭的时候。” 苏念为对她现在这样表情很平静,没有了感觉,静静的听着她说。半晌才道:“只有真正下贱的人才会张口闭口说别人下贱。” 乔言榕突然笑道:“苏念为,你说我要是将你和田玉良是断袖的消息传出去,会怎么样?” “哦?”苏念为毫不在意,“那你就去试试了,你可以坏我名声,但我是男人,而且你说出去,田家会怎么想你,等你嫁过去,他们会给你好日子过?你尽可以试试看。” 苏念为拉着板车走了,乔言榕气的直跺脚。 温柔小意拿不下,出言威胁人家还不怕威胁。乔言榕只能打断牙齿往肚子里咽。她当然不敢去宣扬这件事了,若是让田家知道是自己说出去的,那等自己嫁过去,田家还不扒了她的皮啊。 也是这个苏念为不识好歹,若是他应了,求着裴骁出面让田家退亲,说不得她还真的愿意嫁给他呢,到时候拿些钱去军中谋个职位,怎么也比嫁给田玉良那断袖强啊。 乔言榕有些失落,又有些气愤,瞪着苏念为离去的背影许久都不能平息。 天热了起来,路上行人也慢慢多了不少,乔言榕纵使万分不愿也只能回去。 还未到乔家,在半路上便被乔府的管家拦住,“姑娘啊,你去哪了?府里都找你找疯了。快跟老奴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