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讲的,和吃饱了赶紧上路一样。 接着,半小时后,所有人都吃饱了,上路。 赵丁奇说他也记不得那个地方具体的位置了,只记得在此之前,他和那几个人是开车去了郊区村里的一户农家乐。 于是大家打算先去那里看看,临走前赵丁奇还去买了huáng纸和纸叠成的金元宝,揣在怀里。 这会儿他倒是想起来要烧纸赔罪了。 等赵丁奇买好了东西回来,玩家们分成三批去打车。因为赵丁奇毕竟是这故事里的主角,一时间没人愿意离他太近,怕染上厄运,只有顾雁山和陆书北肯和他一起。 至于剩下的人,白沛和那两个姑娘呆在一起,那四个男人则去挤同一辆车。 起初,他们的车还和接亲的车队一样,一辆紧跟着一辆,但等过了几个十字路口,出了城之后,三辆车就散开了。 * 那四个男人坐的车开得最快,走在最前面。 司机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还很善谈,一路上和他们不停地聊天,令他们的心情愉快了不少。 但有一个人是例外,他看上去还是一脸的快要哭了的样子。 那是阿帆,他坐在后面的座位上,低着头一言不发。直到现在为止,他还是不太相信自己真的穿越了,总觉得这是一场梦。 可哪里有梦会这么真实。车子在乡间的路上行驶着,那传来的颠簸感非常真切。 又一次颠簸过后,阿帆的身体因着惯性朝前倾去,脑袋撞在了椅背上。而也就是在这时,有些晕乎的他听见了很清楚的小女孩的笑声。 那笑声转瞬即逝,短暂到让阿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抬起头来张望,却是发现没什么异常,身边的同伴在专心地玩着俄罗斯方块,前面的老熊正和司机闲聊,在他们中间,挂着的平安囊的红穗子正随着车子的行驶晃着。 是的,应该是听错了。 阿帆收回了目光,闭上眼睛,打算睡上一会儿。 然而,他又听到了那小女孩的笑声。 这一次,很近很近,就好像正有人趴在他的肩膀上笑一样。 而且,这次这声音没有立刻消失。 半晌过后,阿帆鼓足了勇气地睁开眼,生怕一张鬼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还好,没有什么厉鬼。 可下一刻,当他望向面前的椅背的时候,他的脸僵住了。 那漆黑的皮面上浮现出了一张用白色粉笔画出的脸,寥寥几笔,还有两根小辫子,一看就是小孩子的稚嫩画作。 这张脸上画的嘴正在一张一合,同时那个笑声也变了味道。 小女孩带着哭腔地问他道:“哥哥,你可不可以帮我拿一下那个红香囊?” 与此同时,另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在他的耳边: “检测到玩家遇到异常情况,是否观看广告以跳过剧情?” 呼,还好,还好,他差点忘了,他还有这种保命的法子! 阿帆像是一个抓住了浮木的溺水的人,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广告!我要看广告!” 说真的,长这么大以来,这是他头一次这么想看广告。 而系统如他所愿。一则“是兄弟就来砍我一刀”的游戏广告过后,阿帆的眼前一黑。 醒来时,他正趴在那间教室里,还坐在原来的位子上。 在黑板上,多出了一些用红色粉笔写出的字: 倒计时:5日。 看来是玩家们还得捱过五日,至于他,应该可以出去了吧? 劫后余生的他喘着气,打算先站起来再说。 …… 忽然,阿帆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 可能是因为刚才一直没有痛觉,当他想要站起来时,他这才发现—— 胳膊,抬不起来。 腿,也耷拉着。 除了他的头,脖子与躯gān之外,他的胳膊与腿,只剩下软绵绵的皮肉。 不是骨头断掉了。 而是,没了骨头。 * 陆书北与顾雁山坐在后面,赵丁奇一个人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 一路上赵丁奇很沉默。 不和陆书北闲聊,这是他最后的倔qiáng。 偏偏陆书北今天对赵丁奇很感兴趣,总是往赵丁奇那里看。 陆书北是在观察。 从今早还有现在的情况来看,赵丁奇是真的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大约他昨晚是被鬼附身了。 倍感寂寞的陆书北拿出手机,打字,然后,他戳了戳身边的顾雁山。 话说顾雁山也安静了好久了。 接着,陆书北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戳了顾雁山一下,这人没有反应,他戳了顾雁山第二下的时候,这人还是紧闭着双眼。 而且顾雁山的手指在颤抖,额头上在不断地渗出汗珠。 啧。 陆书北想了想以前经历过的考试,依稀记得有个神婆说要在失魂的人耳边弄出噪音,吓一吓,便顺口问司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