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傻,我怎么舍得烧死你?”沈弃淮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我马上就要娶你过门了啊。” “对,我怎么没想到呢?早想到这一点,我就能更快从那个噩梦里醒来了啊,我真笨!”池鱼激动得忍不住拍手。 然而,这双手一拍,却没有痛感。 池鱼一僵,缓缓低头看了看,伸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不痛。 抬头看了看,沈弃淮已经没了踪影,天地间独她一人,绝望地看着这个梦境。 悲极反笑,池鱼笑得前俯后仰,眼泪横流。 “我真傻,真傻啊……” 屋子里的呜咽声越来越大,最后gān脆就变成了嚎啕大哭,吵得沈故渊不得不睁开眼,披衣下chuáng。 “喂。”皱眉看着软榻上做梦都在哭的人,沈故渊很生气:“你就不能老实一会儿吗?两个时辰也行啊!” 宁池鱼双颊嫣红,脸色惨白,眉心拧成一团,眼角的泪水不断漫溢,滚落下来打湿一大片枕头。 “还哭呢?”沈故渊以为她醒着,伸手就将她拎起来想教训一顿。 然而,手碰着她的肩膀,触手滚烫,比先前更甚! 第6章 jīng彩纷呈的婚事 脸色一沉,沈故渊飞快地坐下来,伸手把了把她的脉搏,低咒一声,赶紧将人半扶起来,多塞两颗药下去,食指按住她颈后大椎xué,指尖注力。 这怕是,当真要同阎王爷抢人才行了。 池鱼感觉这一觉睡了很久,头疼欲裂,嗓子gān涸得厉害。屋子外头很吵,锣鼓声鞭pào声,响作一团,bī得她不得不睁开眼。 外头的天竟然还是黑的,烛台的光昏暗得紧,整个屋子里就她一个人。 勉qiáng撑起身子,池鱼揉了揉脑袋,恍然间觉得自己刚刚才从鬼门关回来,身子都僵硬得不像是自己的了,活动手脚半晌,才有了知觉。 “师父?” 屋子的门应声而开,沈故渊站在门口,淡然地道:“醒了?换身衣裳收拾一番,出来看热闹。” 热闹?池鱼连忙穿上放在她枕边的长裙,随意将头发挽了个髻,一边插簪子一边往他那边走:“什么热闹?” “悲悯王爷大婚,迎娶丞相千金为妃。”沈故渊抬了抬下巴:“轿子就快到门口了。” 瞳孔一缩,池鱼震惊地抬头看他。 “别这副表情,你早该知道有这么一天。”沈故渊嘲弄地道:“沈弃淮烧死你,不就是为了这场婚事吗?” 心口沉了沉,池鱼垂眸苦笑:“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昨日还守灵呢,今日就成亲,也不怕落人话柄。” “你是睡傻了吧。”沈故渊斜眼:“你的头七都已经过了。” 什么?! 倒吸一口凉气,池鱼不可置信地问:“我睡了多久?” “七日。”沈故渊挑眉:“或者说,是昏迷了七日,高热不退,怎么都不肯醒。要不是我的灵药,你现在就该飘在空中看这场婚事了。” 怪不得身体都不像是她自己的了,池鱼恼恨地跺脚:“我竟然làng费这么多时间在生病上头!” “你重伤未愈,心病难解,现在的身子不比从前,羸弱得很。要是再乱来,保不齐又得昏睡几个七日。”沈故渊嫌弃地道:“就不能老实点?” “我要怎么老实?”池鱼皱眉指着外头:“他们想害死我,还想就这么成亲,做梦!我一定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这对人面shòu心的狗男女!” “然后被权势滔天的悲悯王爷抓住,死无葬身之地?”沈故渊冷笑出声:“你去,我不拦着你。” 微微一僵,池鱼泄了气:“那我能怎么办?” “跟着我,是你唯一能做的事情。”转身拂袖,红袍飞扬,沈故渊淡淡地道:“这应该是一场热闹的婚事。” 他换了一身衣裳,依旧是艳红的颜色,衣襟和腰带上却缀了色泽上乘的翡翠,一头白发也束在了金冠之中,发尾飘在身后,少了两分仙气,多了几分红尘贵重之感。想来,是真的要认真参加这婚礼的。 池鱼心里难受,却也别无他法,gān脆回妆台好生梳妆一番,戴一套翡翠首饰,正正经经地跟着他去。 虽说王府上丧事刚过,但这场成亲大礼,沈弃淮可是费尽了功夫,极尽奢华之能事,府外三里地都满是红妆,府内更不用说,满目尽是琳琅喜色,充分显示出他对新王妃的喜爱。 池鱼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宾客人群之中,等着新娘子的到来。 “王爷对余氏可真是情深一片,听闻聘礼价值万金,可乐坏了丞相爷了。” “那可不?余家千金貌美如花,性格温顺,的确是良缘。只是……这王府丧事刚过,立马有喜事,瞧着总觉得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