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仿佛带动了某根兴奋的神经,躲在暗处的黑衣人,趁着第一个黑衣人倒下夜离防御较弱之际,竟全数冲向了夜离! 一旁的苏紫涵等人见黑衣人有近二十个,且全数冲着夜离而来,心中疑惑,却也冲上前去帮助夜离。abcwxw.com 黑衣人武功较高,苏紫涵悄无声息迅速冲过去,提剑想从黑衣人后方趁其不备杀他,未料黑衣人后脑勺似长了眼睛一般,竟察觉得到苏紫涵的想法,回身想也没想便是一剑,苏紫涵心下一惊,急急收剑,二人剑锋相触,各自被弹开。 苏紫涵打起精神,步履飘摇开来,忽近忽远飘忽不定,黑衣人按兵不动,提剑凝神对付苏紫涵,岂料苏紫涵漂浮不定的脚步表面是针对他,暗地是障眼法,她忽左忽右,向左向右时顺带迅速的砍上一剑,本是无关痛痒的一剑,因着苏紫涵飘忽久了,无关痛痒的伤口开始累积,伤口多了,黑衣人出招速度便慢了。 而全力等待苏紫涵进攻的黑衣人察觉到她的计谋时,黑衣人已被消灭了小半,那黑衣人火了,想他将她看作对手,本想好好较量,却被她窜了空子害了自己的兄弟。 顿时,那黑衣人的眸中闪着熊熊怒火,咬紧牙,想也没想便对苏紫涵一剑。 苏紫涵见那黑衣人已是怒火中烧,不由邪魅一笑,继续快速的飘忽起来。 那黑衣人见自己没砍到苏紫涵,更是怒了,提起自己十分力量追着苏紫涵放招,苏紫涵也不回招,仗着自己轻功好便引着那黑衣人四处砍,而每当那黑衣人觉得自己定能伤了苏紫涵时,苏紫涵总会以刁钻的角度逃离他的剑,而他的这些剑招都放在了其余黑衣人身上。 夜离等人显然意识到了苏紫涵的想法,每当那黑衣人砍自己兄弟时,夜离等人都趁着受伤的黑衣人恍惚之际,全力一剑,黑衣人便软软的倒下。 如此这样杀了将近十人,再傻的人都察觉到有问题了,那黑衣人眼中愕然,却也停止不攻击苏紫涵了,跟随自己的同伴一起对付其他人。 而这些人显然是针对夜离的,对于宫奕左影等人也是纠缠一会见有时机脱身便去对付夜离。 虽说只有十一个黑衣人了,但这些黑衣人的武功并不弱且目标明确,故对付起来不太容易。 夜离身上已经受了些轻伤,眼见黑衣人并不罢休,他眸中凶光一闪,冷笑着躲开一剑,扬声对苏紫涵等人道:“你们先走,这些人是冲我来的,我定会去找你们的!” 说完便凌空飞起,朝旁边小溪对面的丛林中跑去,黑衣人立即就跟了过去。 空气中的血腥味刺激人的嗅觉,苏紫涵看着夜离离去的背影,皱起了眉,对夕若道:“夕若,你留在这里,我进去看看。” 若是夜离被掳走了可不好,十骨扇还在他身上,被虏也得将扇子留下才好。 说完便快速朝丛林里奔去,而留在原地的宫奕和左影对视一眼,便也跟了过去。 此时脱离云朵束缚的太阳开始热烈起来,还带着些夏季的热度撒在丛林中,丛林中没有太多走兽,树上的秋蝉和地上的昆虫鸣叫着,带着一丝决绝。 很安静,似乎没有打斗过的痕迹,若非是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和隐约的兵器碰撞所发出的冰凉声音,这里依旧安宁。 苏紫涵闻声过去,在一片草地上找到了背对着她的夜离还有黑衣人的尸体,一共十一个,都已经气绝。 她心中讶异,这夜离武功竟如此之高,走上前去,刚想出声,夜离却似惊弓之鸟一般速度极快的提剑就向苏紫涵砍去。 苏紫涵一惊,侧身躲开,急急道:“是我,我是苏紫涵!” 夜离没说话,动作毫无停顿的攻击着苏紫涵,苏紫涵秀眉狠狠一皱,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下意识的就快速朝丛林深处走,引开夜离,不让宫奕和左影发现。 越跑越远,身后只有夜离不知疲惫的追她,想杀她,没有了宫奕和左影。 苏紫涵在一棵树前停了下来,她看着夜离,他的头发有些混乱,嘴唇微微发紫,赤红的眼睛具是杀气,鼻息粗重。 中毒了。 竟然给他下毒了! 作者有话要说: ☆、解毒(修) 如此症状,中的竟是月乌国的秘药——鬼花,但那些杀手的身手却不同于月乌国王室所培养的杀手的身手,看来这天风国有人与月乌国勾结。 苏紫涵思及此,敛了眉,而夜离不管不顾的提剑就向苏紫涵砍去。 苏紫涵一面闪躲,一面叫着夜离的名字,却见他毫无反应,心中着急,忽然想起儿时母亲给她讲故事时,讲到了这一毒素,母亲说当时她的夫君便是中了此毒,化解之法是…… 交合。 苏紫涵红了红脸,想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 她一边想一边躲避夜离的攻击,怎奈夜离武功本是高强,虽现在身上受了伤,但他此时中了鬼花,他的每一招都是拼了全力,一时间她根本无法点穴或用其他方法使他停下。 苏紫涵有些分神便中了几剑。 鬼花这种毒若是毫无武功的人中了此毒倒也无事,权当是闻到了花香,然,若是有武功的人中了此毒,便会反噬,武功越高,反噬越厉害,中毒之人神志涣散,见人便想杀,杀人越多便会觉得越畅快,而这便加速了毒素的扩散。 当中毒之人兴致最高时,便是他死亡之时。 苏紫涵眼中冷意越加浓烈,如此变态的毒,也就月乌国造的出来。 又是一道伤口,血珠在空中飞起,洒到了他的脸上,甚至有几滴进了他的眸中。 “夜离!”苏紫涵皱着眉,低吼道。 狂化的夜离真是强悍不好惹啊! 夜离的攻势顿了顿,他的脑中闪过一丝清明,他似乎看到血红的视线中有一抹紫色在晃动,而那抹紫色被红色渐渐晕染,快要消失。 “紫涵?”夜离目光呆滞喃喃道,停了下来,放下手中剑,双手摸索着,似乎在拨开什么东西,血红的眼睛注视着一个地方,不动。 苏紫涵眼中闪过激动,拉过他的手,道:“我在这里!” 夜离感觉到手中的触感,停止摸索,原本狂乱的心安定下来,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流淌出来,热热的,暖暖的,仿佛是在阴冷的冬天久违的阳铺洒大地,融了一地的冰冷。 他笑意暖暖,双眼静静闭上,身体缓缓的倒了下来。 苏紫涵将他扶到一边,看了看他的脸色,有点发青了,嘴唇的紫色也越来越浓,她探了探夜离鼻息,有些微弱了。 眉越锁越紧,她开始回忆自己看过的所有书,却没有一本书记载如何解鬼花的毒。 “涵儿,以后你若是中了月乌国的毒,记住,这小瓶里的丹药配以你的血,可解月乌国所有的毒,但毕竟不是原配的解药,服用之人体质不同,出现的后果也会不同,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用此药!” 苏紫涵突然想起她的娘亲在她离开家之前对她说的这段话。 万不得已,现在也不算是万不得已,十骨扇就在一旁,若是他拿走十骨扇,丢他在此处也无碍,回去只便说她未找到夜离,若是真这般行事,她心里真的好受吗…… 虽说心中对夜离挺排斥的,只是两人并无深仇大恨,这般抛下他对于前世是警察的苏紫涵来说有些为难,但娘亲给的药丸本就不多,这般给了他,值得吗? 就在苏紫涵犹豫之际,夜离昏迷中低低呢喃着:“娘亲,我是阿离,你别推开我,娘亲……” 苏紫涵听清了夜离说的话,心中一软,这夜离,恐怕也是个可怜人吧。 最后,她还是决定救他,她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拿出那个白瓷小瓶,从里面倒出了一枚血红色丹药。 反正能活下去就好了,管他什么后果。 苏紫涵扣住夜离的下巴就把丹药喂了进去,然后将自己伤口上流出的血喂了些给他,眼睛眨也不眨的观察着夜离的脸色。 服用了丹药约莫一刻钟,夜离脸上的青色淡去,嘴唇的紫色也渐渐褪去,苏紫涵松了一口气,随地坐在了夜离身边,他还在昏迷,她便等他醒来在一起离开吧。 凉风习习,树荫下阳光不强烈,恰到好处的温暖,苏紫涵带着浅浅笑意缓缓入睡了。 *************** 夜离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里他还小,他在一个开满鲜花,阳光柔和的庭院,他看到了她的娘亲,娘妻身着雪白锦服,如一朵雪白的牡丹一般美丽,她温柔的擦拭着自己额头上的汗,脸上的笑容是前所未有的温暖,软软的在他的心上荡漾开去。 娘亲身边是父皇,那时候父皇尚年轻,挺拔的身躯站在一旁仿佛一座鼎立的大山,而柔弱的娘亲依靠着那座大山,眉眼间尽是幸福。 夜离看到这样的父皇娘亲,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也柔软温暖起来。 然而场景瞬时一换,他便看到依旧是穿白色锦服的娘亲,但眼前的娘亲却是披头散发的模样,他不断的喊着娘亲,可是娘亲却似没听到一般,喃喃自语:“为什么?明明你那么爱我的!为什么?” 她向空无一人的庭院,问道,声音一声比一声凄清,仿佛在耗尽全部力气去问,可是,无人回答。 下人冷漠的看着这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无人怜惜,她是一朵耗尽芳华的牡丹,终于被别的鲜嫩娇花代替。 他站在女子的身边,一遍一遍的喊着:“娘亲,娘亲,我是阿离啊!娘亲!” 女子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眼光空洞的看着一个角落,道:“阿离?我的孩子,阿离!你别走!” 他听到了女子的回复,走过去抱紧了女子的腰,带着哭腔道:“娘亲,我不走!我再也不走!” 女子却将他一把推开,指着他道:“你不是阿离!你不是!你把我的阿离藏到哪里去了?” 女子按着他的肩膀不停的摇晃,嘴里念叨着阿离。 他哭着说,“娘亲,我是阿离啊!” 他不断的重复,女子却完全认不出他,不停地摇晃着他,直到下人将她拉走,将他带离。 他那时并不知道女子是假装痴傻,只为了一线生机,他那时也不知道那些人狠毒到连一个痴傻之人都不放过。 他知道他在做梦,可是他醒不过来,他无法逃开这真实的梦境,就像他无法忘怀这段往事,无法忘记他生命中唯一的一点温暖,和温暖落幕之后的苍凉。 他看到女子死后,男子依旧欢笑,宠爱她人,只看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场景再一次切换。 他在阴冷的地道里缓慢的走着,想看看那个把所有毒蛇都砍死的那个女子,想看看那个看到极致繁华,却眼带漠然和苍凉的女子,也许,他想救救那个女子。 他来了。 他看到女子在一堵石墙前摸索,明明已经筋疲力尽,却依旧支撑着要找到出口。 她一个人独自闯入皇宫,是抱着必能脱身的自信,还是抱着无所谓生死的决然?无论哪种,都触动了他。 所以,他帮了她。 忽然,他觉得周身温暖,阳光仿佛穿越了季节,带着干燥温暖的气息在他的胸腔凝聚,他觉得他似乎睡了很久,似乎应该醒了,他觉得自己的四肢百骸仿佛被灌入了许多暖流,温暖的让他忍不住勾了勾唇,却觉得唇畔软软的香香的,带着温暖。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引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腻的肌肤。 定睛一看—— 他竟然吻上了她的侧脸,夜离立马起了身,右手捂着自己的嘴唇,那里还遗留着那细腻的触感,那淡淡的香气似乎还萦绕在他的鼻前。 他怎么会侧着头睡,侧着头睡怎么会睡到了她的脸上…… 夕阳暖暖的洒落在苏紫涵的肩头,映的她的睡脸愈加安静美好,夜离站在一旁看着苏紫涵的睡颜微微出神。 他自是知道自己中毒了,他亦能回忆起他是如何对苏紫涵下杀手的,他本以为苏紫涵会就这样丢下他离去,他在皇宫中勾心斗角这么多年,心确是凉薄了,他一度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但她却没有离去,反而为他解了毒,虽不知如何解的毒,但他依旧是惊讶的。 夜离想起之前他去地室本想捉住她向父皇邀功,却因为那个眼神和她虚弱却坚强的背影打动,不自觉的将她放走,后来不得不接近她,然后让她心甘情愿的被他捉拿,因为他知道若是来硬的,她定能逃脱,他只能使计。 他自知当初救她并非他的本意,再者苏紫涵也并不知道此事,便未想用此事作文章,而此时苏紫涵却救了他,他心中对她便有些愧疚,在他看来,她是个真性情的女子,而他却对她这般使计。 苏紫涵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一睁眼就看到右手抚摸着嘴唇的夜离,他的脚正在枯叶上若无其事的踩着。 她见夜离神色间有些奇怪,却也没问什么。 “你醒了?已经傍晚了,我们快走吧,左影他们还在等我们呢。”苏紫涵睡饱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半眯着眼道。 夜离本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却听到了苏紫涵的声音,猛地回神,本想说些什么,但有些话到底说不出口,便简单道了句:“嗯,走吧。” 苏紫涵不疑其他,快步走了起来。 两人走了一半,便听到夕若的声音:“小姐!你在哪里啊!回答一下夕若啊!” 苏紫涵悄无声息的朝夕若走了过去,而夕若还在到处叫喊,“小姐,你在哪里啊!” “呜呜……小姐别抛下夕若啊……”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