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是时,元府上下大乱。 刑部主事元子怀和其妻霍氏原本已歇息,因惊生突变,连外袍都没穿整齐,匆匆赶来,一来就见他们的儿子被京兆府的侍卫牢牢按在地上。 霍氏脸色惨白,惊恐大喊:“我的儿” 元子怀几步上前,怒气冲冲质问裴寒瑭:“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私闯民宅!!天理何在?!还不把人给我放开。” 裴寒瑭笑着作揖:“元大人,公事公办啊。” 元子怀指着裴寒瑭的脸:“什么公事!你给我说清楚些!” 裴寒瑭也不气恼,双手背在身后一字一顿说给元子怀听:“那大人您听好了,贵公子草菅人命,猪狗不如。“后四个字,他还特意拖长音,像是怕气不死元子怀似地,”人证、物证一一一俱全,根据我朝律法,杀人偿命、罪无可恕,我等奉朝纲行事,请元大人勿要扰乱缉拿。 元子怀眸光一闪,知自己的儿子确实有nüè仆的举动,但嘴上不饶人:“什么杀人!!你在说什么屁话!” “嗤。”裴寒瑭冷哼一声,高声“没想到元大人官服穿在身上,却听不懂人话,还是请二位快快下去歇息吧,别在这纠缠了。” 他话语刚落,数名京兆府侍卫上前,将元子怀和霍氏拖了下去。 “爹娘!!”元报德挣扎,“快去喊舅舅来啊,快去啊!” “闭嘴吧你,畜生玩意儿。”裴寒瑭听着烦,一脚重重踩元报德嘴上,“给我把他关府外的囚车去!” 元报德被京兆府侍卫从地上扯起来,他不死心地奋力挣扎,双手乱舞,双腿乱踹,忽而瞧见一人,眼睛顿时瞪如铜铃。慕之明站在门口,冷冷地与他对视。 元报德穷途末路,气无处可撒,在被押出门口之际,突然bào起,挣扎着冲向慕之明,恨不得咬下他的血肉来,京兆府侍卫差点没拉住人:“慕之明!是你吧!!是你救了那个仵作,拿到锦纹钱袋后jiāo给京兆府,都是你害我的!” 顾赫炎就站在慕之明身旁,蹙眉上前半步,把慕之明挡在身后,闻鹤音也吓一跳,见京兆府侍卫将元报德重新按住,吁了口气 “慕之明!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害我到如此地步!” 元报德还在挣扎,“我告诉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杂种,狗东西,贱人,我爹娘,我舅舅,都不会放过你的!” 他说得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在这冷风夜里,确实有些可怖 闻鹤音担忧他家的少爷被吓到,赶忙走过去,想回骂几句。可就在此时,慕之明竟从顾赫炎身后冲出来,几步上前,站在元报德面前,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月冷云黑,慕之明双眸血红,声音却是非常不合时宜的冷静他凑近元报德,毫不畏惧地直视其眼睛:“你怎么敢问我什么仇什么怨,你怎么敢!!!” 他的阿音,自幼习武,身qiáng体健。 但是两天的时间,两.....只能倒在地上动弹不得,被活活冻死。 那京城青石板道该多冷啊,那落雪该多凉啊。 阿音身上的伤,该多疼啊。 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将元报德碎尸万段、扒皮挫骨,丢去喂野狗! 元报德被慕之明的怒吼吓得势全无,呆傻在原地,因慕之明的愤怒是由心底进发的,并非虚张声势,是切切实实的恨意和怒意啊。 就在慕之明怒不可遏之际,忽然有人上前,双手安抚地握住慕之明掐着元报德脖子的手。 闻鹤音道:“少爷,我来替你掐,当心手疼。” 闻鹤音的声音将慕之明从怒气中拉出,他转头看去,毫发无损的闻鹤音目光担忧地看着他。 那声声少爷,也在提醒着慕之明。 前尘凄苦,但好在失而复得,好在虚惊一场。 慕之明眼眶蓦地红了,他松开元报德,喃喃一声失礼,几步。走出厢房,去到安静无人独剩月光的角落,哽咽数声,肩膀颤抖哭声难止。 闻鹤音小跑匆匆赶来:“少爷,你这是怎么,了啊?你没事吧” 他才行至慕之明面前,被慕之明一把抱住。 闻鹤音一愣,迟疑道:“少爷,....” “知道了知道了。”慕之明稍微缓过神来,“你不喜欢我,我不能霸王硬上弓,玷污你清白,你宁死不从的。” 闻鹤音:“对对对。” 慕之明眼里还含着泪,此刻却忍不住笑出声,他无奈地摇摇头,听见闻鹤音喊他:“少爷,....我还想多说一句。” 慕之明:“行了,别说了,抱一会就松手。” 闻鹤音坚持说完:“不是,少爷,我是想说,我不喜欢你,但我能为你赴汤蹈火,只要你平安喜乐,我什么都愿意做,而且无怨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