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远夏的室友都陆续打包回家了。远夏走得最迟。徐团结倒数第二个走,他不回新疆,而是去本省的奶奶家过年。 对于去亲戚家过寒假,他内心有些纠结:“要不是我爸妈早就写信告诉我奶奶了,我真不想去,虽然是我奶奶,但我一次也没见过,就是个陌生人,感觉好别扭。” 远夏安慰他:“怎么会呢?你们是亲人,血缘在那儿呢,一见就会觉得亲切。而且你这么多年都没去过,他们肯定对你特别热情。” 徐团结躺在chuáng上纠结:“其实我听说学校有不少离家远不能回去的学生,到时候学校会组织大家一起过年。” 远夏劝他:“你知道走亲戚这个词吧?亲戚是要走动才亲近的,你从不走动,怎么亲近?趁着爷爷奶奶还健在,多走动走动,不亏。就当是替你父母尽孝了。” 他平时也不管闲事,但想到自己爷爷,那么多年也是无时无刻不盼望着儿孙回去看他。 徐团结的爷爷奶奶该多企盼,儿子离家数十载都没回来过,孙子更是从出生起就没见过面。 “好吧,我去!”徐团结终于下定了决心,“我去找我老乡了。” 这时有人敲了两下门,远夏好奇,会是谁呢?同学基本上都走了,是徐团结的老乡来找他了? 等徐团结拉开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远夏无比惊喜:“行一?你怎么来了?” 郁行一站在门口,冲徐团结打招呼:“要出去?” 徐团结点头:“嗯,郁哥你这么晚还过来?”现在都已经晚上七点了。 郁行一说:“是的,来看看远夏。” 徐团结说:“那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远夏站在郁行一面前,看他背了个包,又提了个袋子,问:“你吃饭了吗?” 郁行一说:“吃过了。下班在单位吃了才过来的,你不是要回去了吗,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远夏惊讶地看着他:“带了什么?” 郁行一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书包里是一些吃的,一包大白兔奶糖,一包桃苏,还有一盒荔枝罐头,好几双袜子:“这些带回去给爷爷和弟弟妹妹吃。袜子有大有小,你和弟弟妹妹们都可以穿。” 远夏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有点哭笑不得:“你买这么多东西给我的家人做什么?太破费了。我怎么跟我爷爷jiāo代啊,要是说我自己买的,他肯定怪我乱花钱;要是我说是朋友送的,他们肯定会觉得奇怪,什么朋友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再说我收了这么多东西,不给你回礼,我心里也会觉得不安啊。” 郁行一听见远夏一说,顿时有些愣住了,他就想着不能让远夏这么回去,要给他送点东西,没从远夏的立场去考虑:“那怎么办?我都买了。我不爱吃甜的。” 远夏看着他忍不住好笑,心里又觉得甜蜜,郁行一就是这样,他喜欢的人,就会掏心窝子对别人好,便故意逗他:“那你自己吃吧!” 郁行一没说话,又从布袋子里掏出一双大头皮靴:土huáng色的牛皮鞋面,军绿色的鞋舌和鞋带,里面则是白色的毛,这是时下最流行的保暖靴款式,看起来就十分温暖。 “这双鞋子是给你的,谢谢你帮我修好了那台铣chuáng,不然我的奖金就要都扣了,这是用奖金买的。防水保暖,跟我脚上的一样,这样下雪下雨就不怕弄湿鞋子了。这你务必要收下。”这双鞋子郁行一倒是想好说辞了。 远夏感动得一塌糊涂,但是又不能收:“你的礼物太贵重了,行一,我真不能要。” “那你帮我忙的时候,我也没不让你修啊。”郁行一说。 远夏拍了拍额头:“我那是自己也在学习呀。” “可不管你有意无意,都是帮了我的大忙。这双鞋子41码,只有你能穿,我得穿43码的。”郁行一说。 “你拿回去退了,别这么乱花钱。”远夏将鞋子塞回袋子里。 “不能退。百货公司买东西哪有退的?”郁行一说。 远夏看着他,这家伙骗他呢,退是肯定能退的,只是得受不少白眼,远夏不想让他去受这份白眼,便说:“你拿去转给你同事吧。” “他们早都有了。你收下吧。”郁行一劝他。 “我来上个大学,回去就穿上了大头皮鞋,让大家怎么看我?”远夏无奈地看着他,一双大头靴得十几块钱呢。 郁行一试探着问:“那你放在学校穿?” 远夏笑:“那让同学们怎么看我啊?” 郁行一说:“你gān了两分家教,自己赚钱买的呗。他们花家里钱可以买,你自己赚钱不可以买?” 远夏说:“那好,多少钱,我把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