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她倒贴的理? 薄夜臣是他们几个中最淡定的,嘴角只是轻微的抽动了两下,很快平复,继续喝他的茶,期间,不忘瞥向某个小女人。mankanshu.com 正巧,她也看过来。 俩人的视线在空中不期而遇,一个尴尬,一个略带揶揄的笑意。 “姑姑,其实西子很优秀的,追她的男生很多。”贺婧曈觉得有必要为好友说几句好话,要不然就显得太不仗义了。 “是啊!咱们家西子一向都人见人爱的。”薄喜儿也帮表妹说话。 薄远宁只当她们是在安慰自己,“你们俩不用替她说话,你看看她的头发,比男生的还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东子是双胞胎,气死我了!” 贺婧曈满脸黑线,她是在该庆幸自己今天戴了个假发么?-0-! 聂惟东掩着嘴咳得不能自已,他觉得小妹今天很委屈,太委屈了。 “妈,你再说,西子要哭了。” 薄夜臣也适时的开口,“姑姑,西子上学期间一直都是学校的校花,我记得奶奶说过西子跟您年轻时候长得很像,都是大美人。” 这句话确实很受用,薄远宁表情一下子舒缓了好多,瞪了女儿一眼,“长得倒是像我,性格却差了八万里。” 聂惟西见时机正好,连忙蹭过去搂住她老妈的腰,“妈,反正我是您亲生的,性格不是像你就是像爸爸呗,难不成我还基因突变了不成?” “什么基因突变不突变的!这种话不许乱说!”薄远宁嗔怒的斜着女儿。 她嘴里说是说,心里还是很疼女儿的,做父母的嘛!对自己的孩子都有一个标准,总希望他们达到自己所期望的目标,没达到的话难免会多唠叨几句,人之常情。 聂惟西是知道自己妈妈性格的,刀子嘴豆腐心,多顺着她两句,撒撒娇就好了。 贺婧曈看到这一幕,心里的某个小角落忽然酸酸的,眼角的悲凉一闪而过,连忙低头喝茶,借此掩饰自己的情绪。 尽管她掩饰得很好,可还是被薄夜臣看见了,心里掠过一丝心疼。 他们俩拿结婚证的那天,贺老爷子专程把他叫去书房谈话,跟他说明了贺婧曈父母的事情。 吃完中饭,薄夜臣便准备回部队了,他本意是想带贺婧曈一块回去,可她不愿意。 “我还想在家多陪爷爷奶奶几天。” “部队是有纪律的。”某男脸色臭臭的。 “是你自己说让我休息几天的。” “逃避是没用的,有些事情迟早要面对。” 贺婧曈不悦的睨着他,“我知道自己还有十天的训练,不用你时刻提醒!” “知道就好。训练过后还要考核,考核不及格的重新训练。”薄夜臣气定神闲的告诉她一个真理。 “什么?!” ☆、086 狐狸的本质 ☆ 薄夜臣表情相当之淡定,眼眸里平波无澜,扬眉看着她的脸,悠悠说道:“这是部队的规定。” 规毛线!是你自己的规定还差不多! 贺婧曈心里愤愤的,可嘴里却不敢说出来,深呼吸了一口气,“你的意思是,只要我通过考核,就可以回医院上班了?” 薄夜臣神色很怡然,目光很柔和,声音低醇性感,“嗯。” “好!一言为定!”贺婧曈握拳辶。 “当然。”薄夜臣微笑着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贺婧曈看到他笑得意气风发,英俊潇洒之时,虽不至于两股战战,也还是会心里发毛。瞅着他那张笑脸,不知为何脑袋里就冒出一只呲牙裂嘴的白狐狸,光天化日之下倏然变身为吸人精气的狐妖,然后那狐妖的脸和薄夜臣的脸重叠在一起。 她猛然间打了个激灵,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沸! “你不会故意让我不及格吧?” 薄夜臣正在开车门的手指僵了僵,回头,笑得很明朗,“你是我老婆,我怎么舍得让你丢我的脸呢?” 贺婧曈瞬间汗毛直竖,他怎么就那么不要脸呢?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最好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她哧牙的表情像是想要生吞了他。 “乖,两天后我来接你。”薄夜臣特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抬腿上车。 (⊙o⊙)… 这厮发癫了吗?贺婧曈愣愣的站在原地,脑子里满是疑惑。 但这一幕看在薄家人的眼里,就像是一对恩爱夫妻在恋恋不舍的告别,尤其是最后一幅画面,薄夜臣温柔宠溺的摸着贺婧曈的脑袋,贺婧曈深情款款的望着他的车离开…… “呦!舍不得我表哥离开?”聂惟西悄无声息的走过来,一爪子拍在好友身上。 “拿开你的猪爪啊!”贺婧曈冷哼。 聂惟西连忙揽住她的肩膀,“注意表情,大家都以为你对表哥的离开恋恋不舍,若是忽然看到你凶巴巴的转过去,会很破灭的!” 贺婧曈深呼吸了一口气,就算大家对她误会很深,那也只能任由误会持续下去,拆穿是很不明智的做法。 “还有,你今天戴假发怎么不提前知会我一声?”聂惟西撅嘴。 “我并非自愿的。”贺婧曈呼气。 聂惟西立即明白了,笑得格外奸诈,“哦,可你不像是会听表哥话的人呀!” 贺婧曈白了她一眼,“有些事情说了你也不会懂,等你和陶四结婚的那一天,或许就恍然顿悟了。” 聂惟西的脸有点扭曲,没等她开口说什么,贺婧曈已经走远了。 ***** 9月15日。 一大早,贺婧曈便起床了,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相框,上面赫然都是她爸爸年轻时候的相片,穿着笔挺的军装,英俊潇洒,还有两张身穿野战迷彩服,笑容很明朗,帅气逼人。 爸爸,你已经离开曈曈19年了,我好想你。 她将脸颊轻轻的贴在爸爸帅气的身姿上,眼角默默的流淌出一行清泪,她只是个平凡普通的小孩,她也渴望父母的陪伴和关爱。 薄夜臣一大早就跟罗司令请假,说今天要陪妻子去看望牺牲的岳父,罗荣盛听后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 待他走出两步后,又问道:“你岳父也是今天的忌日?” “嗯。” “他叫什么?” 薄夜臣对于司令的问话有些不解,但他还是认真回答了,“贺志英。” “贺志英?你的意思是曈曈的父亲叫贺志英?”罗荣盛的情绪很激动。 “是的。” 罗荣盛叹了口气,“原来故人之女一直在身边,可我却没发现,走吧,我今天也要去看望志英,他是我昔年的兄弟。” 薄夜臣有些微微的诧异,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 车上,罗荣盛回忆起了一些陈年旧事,“当年,我们都是孤鹰特种大队的,三个来自不同地方的年轻人却因为同一个信仰而走到了一起,大家满怀信心满怀希望的接受残酷的训练,成为一名荣誉的特战队员。” “自那以后,我们参加过无数大大小小的战役,都是真枪实弹的上,很刺激也很惊险,虽然受了不少伤,但好在性命尚存,十九年前的一次边境缉毒行动中,我正好受了伤不能参加,也是那一次,我的两个兄弟一去不复返,连遗体都没能找到……” 说到这儿,罗荣盛的声音有点哽咽。 薄夜臣心里也颇不是滋味,“首长,究竟是什么组织那么厉害?” “是个在国际上有着深厚背景的神秘性组织,行踪很诡秘,人员数也不清楚,他们的每一次行动都称为‘绝杀’,目的很明确:不放过任何一个活口,赶尽杀绝。”罗荣盛说这句话的时候,拳头是紧握的。 “但同样的,他们一般不轻易出手,除非你出得起天价,我们已经派了很多人去打探,可始终没有得到什么重要的情报。” “比m集团还要复杂?”薄夜臣皱眉。 “嗯,m集团和它比起来,只是小巫见大巫。” 能让罗司令都如此忌惮的,薄夜臣自然不敢小觑,心中顿时对这个什么神秘性组织充满了兴趣,恨不得马上就能和他们交手。 “任何组织都有它的弱点,难道他们就没有失败的行动?” “有也是10%的可能性,他们旗下的王牌雇佣兵‘毒蝎’,一直保持着不败的神话,亦是很多国家的头号通缉犯,但他非常精明,目前还没有人抓得到他。” “我对这个‘毒蝎’越来越有兴趣了。”薄夜臣凝眉说道。 罗荣盛很严肃的告诫他,“他可不是你之前碰到的秃鹫之流,在你还是小娃娃的时候,他已经名震全球了。” “司令,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江山代有才人出’,他已经老了,不论是体力还是灵活性都比不过我们的。” “自信是好事,但没了解自己的敌人之前就盲目自信,这是不行的!‘毒蝎’是个百年难遇的军事天才,年纪不超过四十,正当壮年,作战经验丰富,你可不能轻敌!” “我不会轻敌的。”薄夜臣保证道。 “臭小子,你可别让我失望!”罗荣盛一语双关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请首长尽管放心!” …… ***** 贺家门口,罗荣盛庄重的给老首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老爷子,您这些年身体可硬朗?” “你是小罗?”贺老爷子也没想到会再次见到昔年的学生,亦是他儿子的好兄弟。 “是我。”罗荣盛笑呵呵的走近。 站在一旁的贺婧曈纳闷不已,这是怎么一回事啊?罗司令怎么跟爷爷很熟似的?她疑惑的瞅向薄夜臣,人家只是很温柔的帮她顺毛,并未解答。 不说就不说!乱摸什么吖!就知道瞅准一切机会吃她的豆腐!╭(╯╰)╮ “曈曈,快过来见见你的罗叔叔,他可是你爸爸当年最好的朋友之一。”贺老爷子开心的招呼孙女。 贺婧曈挪着小碎步过去,“罗叔叔好。” 然后将脑袋转向她的爷爷,“爷爷,爸爸还有一位好朋友是谁啊?” “他叫冯锡华,和你爸爸同一天牺牲的,想当年,我们三个还约好将来要做儿女亲家的,转眼经年啊!”罗荣盛感慨道。 提起这件事,贺老爷子也想起来了,“锡华不是有个儿子吗?叫什么来着,比曈曈大几岁吧。” 罗荣盛笑了笑,“是啊!锡华和志英当年就为两个孩子定下了娃娃亲,只可惜……后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薄夜臣和贺婧曈听到这里终于舒了口气,两人的想法不一样,前者是:怎么又冒出了一个情敌?后者是:不要啊!我的生活已经够乱了! “其实,说起来,锡华的儿子也在咱们基地。”罗荣盛停顿了一下又说道。 “啊?”贺婧曈惊愕。 “冯子督。” ☆、087 兄 妹 ☆ 薄夜臣的脸瞬间黑了,怎么偏偏就是冯子督呢? 贺婧曈也愣住了,心里不知道是欢喜还是忧愁,蓦地想起了上次和冯子督的谈话,只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了! 欢喜的是那个人是冯子督,忧愁的是怎么到现在才说? 她脸上落寞的表情在薄夜臣看来,那是无比的刺眼!忍不住在她手臂上轻轻掐了一下,想让她回神。 “嗷!你掐我干嘛?”贺婧曈吃痛的瞪向身旁的男人辶。 薄夜臣表情很淡定的看着她,恍然大悟,“哦,原来那是你的手啊!我以为是我自己的。” 贺婧曈脚下一个趔趄,恨不得捶死他! 杀千刀的臭男人,就知道睁眼说瞎话牒! 罗荣盛别有深意的瞟了他俩一眼,心中只能感叹造化弄人,子督那孩子也很优秀,只可惜碰到了阿臣,俩人品貌和能力均不分伯仲,都很配曈曈,唉…… “想必等会去烈士陵园还能碰到子督。” “那孩子也不容易,自小就没了父母,他家里还有亲人吗?”贺老爷子问道。 “没有了,他是和一群烈士遗孤一块长大的。” “我想让曈曈认他做哥哥,老头子我也会把他当做亲孙子一般疼爱。” 薄夜臣心里的情绪很复杂,子督和他是多年的同学兼战友,俩人趣味相投,甚是投缘,可再好的兄弟一旦喜欢上同一个女人,那就很难办了。 忽的,他心里微震。 他......他喜欢上曈曈呢? 这个认知骇得他心口慌乱,简直就是晴天霹雳般炸得他脑袋“嗡嗡”响。 “曈曈,你觉得呢?”罗荣盛将问题抛向贺婧曈,从刚才他俩的表情以及那天阿臣和子督打架的事情来看,这三人之间的感情,怕是有点复杂。 “呃......”贺婧曈吱吱唔唔的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我觉得这个主意很好,正好曈曈没有哥哥,想必子督也会把曈曈当做亲妹妹一样疼惜的。”薄夜臣忽然开口,尤其强调“亲妹妹”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