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说,什么话不应该说,就算初入社会,但是良好的教养,让她从小到大都懂得用一种适当的态度,和人相处。xzhaishu.com 所以,就算她现在心里有些不太高兴,但说话的时候,还是拿捏着一定的分寸,很冷静的声音,“周先生,我对您的尊重,应该是和周晟有关系的。因为他曾经是我的学生,虽然我只是一个代课老师,不过在我的心中,周晟永远都是我的学生,您是周晟的叔叔,又比我大了一轮,所以在我的心中,我想,就算我已经不是周晟的代课老师了,但是我也是把您当成长辈一样尊重。” 桃之自认为,自己在可以控制的情绪范围之内,对周祁衍说的这些话,已经相当的圆滑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周祁衍听着她这么一本正经的和自己拉开距离不说,还一而再的表示了她将自己当成了一个长辈。 他真的有那么老么? ——37年了,算一算,都大了我六分之一甲子,一个甲子6、60年呢,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 ………… 脑海里,忽然响起了那天晚上,她喝醉了,红着脸,肆无忌惮的在自己身上点火的时候,说的话。 所以,不管是喝醉,还是清醒,在她姜桃之的认知里,他周祁衍就是一个“长辈”? 周祁衍身体却依旧是牢牢禁锢着桃之,他虽是不动声色,可那深邃的瞳仁底,却已经酝酿起了太多复杂难辨的情绪,桃之一直都不太敢看这个男人的眼睛,因为太过锋锐。 人的眼睛,在很多时候都可以出卖他脸上的表情,周祁衍控制的再好,可是如此近的距离,桃之还是能够感觉到他身上已经有了一些冷然的气场在慢慢的散发出来。 他不高兴? 他为什么不高兴?她觉得自己的话,说的已经很礼貌了,就算他在外面再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但是和她好像,也没有太多直接的关系吧? 说白了,她好不容易才有的那个实习工作,不也因为周家的人泡汤了么?要说真不高兴的那个人,怎么样都应该是她自己吧? “比你大了一轮——” 周祁衍忽然出声,嗓音深沉,后面的话说的很缓慢,仿佛是刻意的,“是不是姜老师你曾经和我说过的,六分之一甲子,嗯?这样的年龄差距,会让你想要喊我一声叔叔?” 六分之一甲子……六分之一甲子…… 桃之的后脑嗡一声,像是头顶一个秤砣忽然坠下来,毫无防备的,被砸个正着,她整个人有些发懵,不过两秒,整张脸又开始发烫,本就不太敢看周祁衍的眼睛,这会儿眼神也是四处飘荡,先前是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情绪,再一次激荡起来。 “我、我不知道周先生说的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就是——” “你的意思就是,我在你心中,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 他说的每一个字,其实都是带着某种不太甘愿的情绪,可又咬字很重,就是为了提醒着她,这些话,都是她说过的,就是在那天晚上。 桃之心尖发颤,红唇蠕动了好半响,也接不上话来。 周祁衍反倒是笑了笑,本是禁锢着她的身体,稍稍退开了一些,然后将手机塞进了她的衣服口袋,当他的手收回来的时候,又轻轻的拂过桃之的手腕,后面那句话说的,语气是意味深长—— “看来,姜老师的记忆也未必会比我想的差,你应该记得这些话,都是你说过的对么?那你应该也记得,你喝醉了,就有勇气扯着我的皮带乱来,是不是?” ☆、第072章 别总不敢看我你这样会让我浮想联翩 “看来,姜老师的记忆也未必会比我想的差,你应该记得这些话,都是你说过的对么?那你应该也记得,你喝醉了,就有勇气扯着我的皮带乱来,是不是?” 轰—— 桃之这下的浑身都红透了,周祁衍这么明显的“提示”,她哪里还会不知道? 可是……那天晚上,她应该没有扯着他的皮带吧? 桃之被他逼的有些恼羞成怒,想要反驳,很卯足了劲,说出口的话,还是软趴趴的,毫无气势,“……我根本就没有扯着你的皮带,我那天晚上,也是不小心的。” “哦?不小心什么?” “我就是不小心碰到了你的身体,但是我喝醉了……” 桃之还没有说完,见周祁衍精致迷人的五官上,那似笑非笑又十分暧.昧的表情,她猛然惊觉过来,自己好像是……掉入了他的“陷进”里,一时真是恨的咬牙切齿,但磨牙的瞬间,又隐约有太多微妙的情愫在她的全身上下的神经之中冲撞着。 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压抑这种陌生又可怕的情愫,但是她知道的是,自己不能再这样面对周祁衍。其实她觉得,现在的周祁衍,和自己之前所认识的周祁衍,又完全是两回事。 以前的他,给自己的感觉是比较正经的。 可现在的他,眉宇间所酝着的表情,哪一处不带几分邪气? 桃之真想一把推开他,再骂他一句——过分。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可有些话,她在嗓子眼里来来回回的冲撞着,却怎么都说不出来,最后还是推开了面前的男人,周祁衍当然能够分辨出来她的那么点小情绪,并没有真的再强势的压着她,倒是真怕会吓坏了她。 桃之一推开周祁衍,咬着唇,也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就要跑,周祁衍上前两步,抓住了她的手腕,桃之一挣扎,语气已经染上了几分气恼。 “放开我!” “生气了?”不知道是不是桃之的错觉,她觉得,周祁衍在问这3个字的时候,那种语气,温和的,就像是一个不小心惹怒了对方,而小心翼翼的,想要去哄对方的感觉,而他后面说的话,这种氛围就更浓了,“好了,我们不提那天喝醉的事了,我也不会要你对我负责。不过我今天找你,是有事。” 桃之无语极了。 什么负责不负责的?她好像……也没有对他做多过分的事吧? 更何况,这个男人都37岁了,未婚妻也有了,不就是……那么了一下么?他先是耿耿于怀的,非得让自己承认,她不承认,他就拐着弯,挖着陷阱让她跳进去承认,现在她不得不承认了,他还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竟然还扯得上负责这两个字。 这男人的肚子里,肯定都是黑的! 周祁衍见面前的女孩儿倒是安静了不不少,只是低垂着眼睑,不知道再想什么,不过她耳根还是红红的,就显得十分诱人可爱,他忍不住迈开长腿,稍稍凑近了她一些,轻声说:“和我一起去见个人,嗯?” 耳边男人的声音,浑厚性感,他现在和自己说话,5句里面有3句都不带着称呼,以前他总是会叫自己一声“姜老师”,可现在…… 桃之总觉得怪怪的,像是被他很刻意的拉近了某一种感觉上的距离。她盯着自己的脚尖,正好又看到男人那双锃亮的皮鞋,鞋尖距离自己的鞋尖,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这种视觉上的冲击力,好像越发的融合了她刚刚的所想,桃之心神一晃,连忙抬起头来,深吸了一口气,“我还有事……” “你不是约了时小姐和你一起吃饭?她说晚上的时间让给我。” 桃之心中怒骂时雨那个狗腿子——果然为了利益可以抛弃她!而且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周先生,你这样子,是不是有点公私不分?” “嗯?” “你把我和我朋友的约会时间占为已有,我想,我朋友也不会免费给你这样的好处,你不是又要在工作上,给她放放水?” 周祁衍闻言,笑了。 桃之心神一晃,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太过迷人,不是那种似笑非笑,也不是阴阳怪气的笑,而是真正的笑,眼角眉梢都已经舒展开来的那种,他的那双深邃的眸子,在那么一瞬间,好似有星星点点的东西,在里面闪着光。 桃之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个男人笑起来,还会让人有这样神醉的感觉。 她怔怔的看着周祁衍,听到他意味深长的说:“我有时候觉得你很迷糊,可有时候又觉得,你特别聪明。你放心,我的公司还不至于会因为这么点小恩小惠就出现什么大问题,更何况,你的朋友也的确有点能力,我不需要给她放太多的水。” 桃之一愣,大概已经体会出他话中,另外一层意思了。 就是说,他的确是在用各种方法收买时雨,是因为自己? 这种想法,凶猛的在她的脑海里激荡起来,她一时有些发懵,周祁衍却已经拉着她,朝着车子走去,一直等到上了车,见到了驾驶位上的徐远东,桃之又想起自己刚刚落荒而逃的样子,非常尴尬,可车子都已经启动了,她一手紧张的捏着车门的把手,暗暗试了好几下,似乎被锁住了。 车厢本来就挺小的,周祁衍的存在感又那么的强烈,两人都坐在后车座,桃之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因为吸入自己肺腑的空气,好像都带着周祁衍的味道。 她下意识的放轻了自己的气息,车子开出一段距离之后,周祁衍忽然说了一句,“别憋着,一会儿气息不顺,晕倒了,会更麻烦。” 桃之,“…………” 前面开车的徐远东,握着方向盘,忍着笑意,嘴角却是微微上翘。 他跟着周先生很多年了,还真是第一次见周先生这么不动声色的,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去逗弄一个比他小了那么多年的女孩子。 不过这个姜桃之……怎么说呢? 长得很可爱,水水嫩嫩的,就像是她的名字一样,透着一种诱.人的味道。 可要对周先生来说,也谈不上多特别,毕竟他身份那样的与众不同,要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而且他也从来没有见过周先生对哪个女人,还会这样上心过。 是真的挺上心的,那天晚上,姜桃之喝醉了,是周先生亲自带回公寓的,他本来还不知道这事,可是大半夜里,却是接到了周先生的电话,他吩咐自己,马上让人去买一套内.衣。 当时徐远东是真的很诧异,周先生什么时候还会需要给女人买内.衣? 但是他吩咐自己的是,要一模一样的图案和尺寸,他看着手机上面的照片,那样的花样,一看就不会是周先生的未婚妻会穿的,很幼稚的图案,也不是什么奢侈的品牌,上面还有几只小熊,给他的印象最为深刻。 想着自己在周氏那么多年,经手过的合约都是亿万上下的,买内.衣这种事,他什么时候还干过? 那天晚上,他还真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搞到了一套一模一样的,又连夜送到了周先生的公寓,后面的事情,他当然不知道。但是他在玄关处看到的那双可爱的雪地靴,他就知道,在公寓里面的女人,必定就是姜桃之。 周先生对她,很特别。 大概是连周先生本人也没有体会到这种转变,所以当时他让周晟小少爷学校那边直接开除了姜桃之的时候,他就知道,周先生要针对的人,绝对不会是姜桃之。 ——他只是在侧面的保护她。 ※※※※※ 阮歌卿试了一套最新款的连衣裙之后,服务员顿时热情的迎了上来,“阮小姐,刚刚那款裙子,是林大师最初的时候设计的,简直就是为您量身订造的。” 阮歌卿秀眉一扬,“你包起来吧,一会儿会有人来取。” “是的,阮小姐。”销售员又做了一个大单,自然是兴高采烈,阮歌卿的身份非同寻常,一个礼拜都会来这边好几次,每次一来都要扫货,她的业绩自然也是节节攀升的。 阮歌卿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那张妆容精致的脸蛋,看着那里面的自己,怎么看着,都觉得,长得明艳动人,可她最在乎的那个男人,却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她穿再漂亮的裙子,打扮的再精致,又有什么意思? 周祁衍,周祁衍……祁衍,到底我要怎么样,你才会多看我一眼?你才会碰我?你才会抱着我,和我zuo.爱?让我成为你真正的女人? ………… “阮小姐,帮您都弄好了,还需要再看看其他的款式么?” 店员上来,几句话打断了阮歌卿的思绪,她回过神来,神色还有些恍惚,刚要说什么,包里的手机响起来,她挥了挥手,店员很快就恭敬的颔首,然后退开。 阮歌卿看了一眼来电号码,秀眉一拧,心下倒是有些好奇,她怎么会打电话给自己? 不过她走远了一些,还是接了起来,她一手环胸,率先出声,很是高傲,“江澄惜,有何指教啊?” 江澄惜和阮歌卿的身份地位,在a市是差不多的,但是江澄惜的个性和阮歌卿却是截然不同。 江家的情况和阮家也不一样,阮歌卿是从小就想要嫁给周祁衍,她对周祁衍的感情,已是病入膏肓,阮家为了拉拢周祁衍当然也是下了“血本”的。 可江澄惜却不一样。 江家的内部比阮家更为复杂,江澄惜和唐严峻的婚事,那是早10年前就已经确定下来,江澄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