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纤柔是被红不棱的爹爹在镇上捡回来的,那时候她病得很重,烧得厉害,瘦的皮包骨头,像只苟延残喘的小狗,随时都会断气。也是她命大,那天,王神医给村里有钱人家出诊,顺便给她针灸,还给她免费吃药,等她脱离生命危险,才离开桃花村。后来,红家就把她当成童养媳养大了。” 弗离是牧判官父子从镇上捡回来的,纤柔是红不棱的爹爹从镇上捡回来的,难道这桃树镇出美女吗?随便捡个孩子回来,长大后,出落的都是绝世美人,而且,还都是傻子。 弗离似乎在想什么,尴尬地看着牧牧,结结巴巴地说:“好孩子,你能不能看在纤柔的份上,别对付红不棱那个畜生啊?” 牧牧感觉她娘亲忽然间变聪明了,要不然,她怎地知道自己要对付红不棱呢? 弗离面对牧牧审视的眼神,傻傻地笑了笑,草,美人娘亲傻傻地笑笑,咋就这么好看呢? “游游,乖女儿,我知道红不棱不是个东西,他还纠结村里的无赖混子对付你。可是,他毕竟是纤柔的男人啊!” “娘,纤柔的男人想利用纤柔的美貌,去赚那些肮脏的钱,您知不知道?” “什么?什么?什么?”弗离闻言,气得暴跳如雷,原地转圈,直接炸毛了,“红不棱这个混蛋,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他的心不在纤柔身上,他有什么不敢?” “畜生!畜生!纤柔可是他的童养媳啊,那怎么能……” “他家里那个贱人凌虐纤柔,把纤柔折磨的体无完肤,伤痕触目惊心。他红不棱对此却置若罔闻,视而不见!纤柔念了红家的救命之恩,为红家做牛做马许多年,再深厚的恩情,也该还清了啊!” 弗离抱着脑袋,眼里噙满了泪水,不断地怒骂道:“畜生!畜生!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是啊,红不棱就是个畜生!他还想通过纤柔的手毒死我!” “啥……”此时,弗离整个人都傻了。 “娘,如果我死了,您认为福九会放过纤柔吗?我死了,大房会痛彻心扉,从此,土坯房再无女主人,而桃花村会因此大乱。如果福九意难平,他或许会屠村,然后带着宝宝离开。” 弗离怎会不知牧游对福九有多重要?否则,福九这样尊贵的人,也不会拖着病体,来和牧游母子团聚。 如果牧游真的死了,福九什么预想不到的事都能做出来,而那将会是桃花村的劫难! 弗离越想越害怕,神色惶恐道:“乖女儿,纤柔不会害你的啊!” “纤柔不会害我,甚至是将毒药给纤柔的红不棱,也不是存心想害死我,真正害死我的是那个操纵红不棱的人。” 弗离握紧双拳,紧咬牙关,一句一句,满是仇恨,“他是谁?” 纤柔拍拍弗离的肩膀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淑惠。” “淑惠?” “淑惠害死我,得力最大的就是牧草。但是,淑惠她不了解福九,更加想象不到,我死后,她将承受的后果!” “我去找她算账!” “娘亲去找她算账?娘亲有证据吗?” “没有!” 弗离傻傻地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脑袋成了浆糊。是啊,淑惠想要害死牧游,她会留下证据吗? 牧牧轻声探口气,坐在地上,把头靠在弗离的腿上,道:“淑惠早就对我动了杀机,所以,我不能坐以待毙!这世上,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我们防的了今天,却防不过明天,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劳永逸!” “乖女儿,你说咋地就咋地,娘啥都听你的,就算是有一天走上断头台,娘也陪着你!” 牧牧刚刚被纤柔逗笑了,现在又被弗离逗笑了,噗嗤笑道:“娘亲您说啥呢?我把自己送上断头台,我有那么笨吗?” “那你想咋地?” “娘亲只要让大家都防着点纤柔母女就是,他们太傻,容易被人利用,做出后果不堪设想的事。余下的,我来做!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对付淑惠,最大的阻力便是奶奶,是以,我在对付淑惠之前,一定要让奶奶看到淑惠的真面目。” “你说怎么做,娘帮你!” 弗离善良没错,贤惠也没错,小小不言的事,她可以忍受,但是淑惠想害死牧游,她绝对不允许。实在不行,她就一刀捅死那个恶毒的女人,用生命为牧游阻挡未知的风险。 弗离的智商毕竟摆在那里,她的心之所想,全都写在脸上了。 牧牧摇头,真是无奈啊,弗离和纤柔,这两个女人美得不可方物,这智商也不可方物啊! “娘亲知道借刀杀人吗?有些事,我们不惜亲自去做,会有人为我们铲除异己。” 弗离点点头,她感觉女儿说什么都对。 忽地,弗离忽然间想到了什么,道:“要不这两天就先别让纤柔母女过来了。” “没有必要!” 牧牧从地上站起来,吧唧在美人娘亲的脸上亲一下,“娘亲,日后你和纤柔就负责享受生活,貌美如花,余下事,我来做。我需要你们帮忙的时候,会和你们说!” “那么纤柔呢?” “纤柔的事,我会解决!” 弗离扑在牧牧的怀里,低声啜泣,“游游,你说纤柔的命咱就这么苦呢?” “纤柔遇到了我们,她的命就不苦。娘亲,为了纤柔和红袖的未来,红不棱必须得到惩罚,从他想用纤柔的身子赚钱的那刻起,他就该死!” 牧牧轻拍着娘亲的后背,好生的安慰娘亲一番,毕竟她知道了孩子的生命受到威胁,总会心有余悸,这世上,后怕才是最吓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