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越来越多了。33kanshu.com站在最前边,就经常有瞪出来的光芒在身上来回透射,但是不治疗任何伤痛。 教会的护法骑士横着长剑站在那里,怒视每一个人:“退后!安静!” “在干什么啊?”年特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小魔女。 那个穿着圣女学院校服的小姑娘全部注意力都在圣堂的走廊里,丝毫没注意到旁边有一个穿着睡衣的男子,但是仍用最小的声音回答:“我们在等待学姐做完祈祷,我们好想一起进去看看,但是资格不够,所以只能等在这里。” 旁边有人抱怨起来:“还没完吗?我的腿好酸……”被骑士一瞪,立刻又低下头安静了。 “真无聊。”年特想要转身离开,“我就像个白痴,凑这种热闹,祈祷能解决什么问题吗?”但是回头一看,人挤人,人挨人,群情激动,热情高涨,根本出不去。 “有没有搞错?”年特很想大叫,就在这时候,光明圣坛里传出了一阵嘹亮的歌声,很多少女在一起歌唱,十分动听。 “唔,是起床号吧?”年特不怎么感动,但是周围的人都激动起来,直往前涌。 “终于结束了!” “就要出来了!” “让我看一眼!” “退后——!”教会骑士挥舞长剑,一道闪电甩在大理石地面上,散成蓝色的电火花飞溅,让局面得到了控制。 “谁?谁?教皇吗?”年特踮起脚尽量往前看,提的问题没有人回答,两个高大威武的骑士穿着金灿灿的华丽铠甲,用力拉开了光明圣坛的大门。 “嘎——!”沉重的大门缓缓开了,先出现的是两支长矛,两个骄傲的女战士开道,手持长矛和盾牌出现在门内侧,然后整齐地左右一分,亮出一个白裙少女来。 “米……米蕾妮娅!” 年特叫出了声音起来,旁边的小姑娘终于看了他一眼,突然向后猛倒,坐在地上,然后发出尖锐的呼喊:“呀……!” 立刻天下大乱,无数双眼睛望过来,骑士们举起宝刀怒气冲冲,米蕾妮娅也望着这边。 刚刚进入夏季,米蕾妮娅穿着薄薄的长裙婉约,露着两条晶莹的玉臂,面容有些疲惫,此刻望见了年特,把胳膊交叉抱了起来,“哼”了一声把脸转向侧面。 “真是美丽!”年特赞叹着,知道为什么大堆人马等在这里了,可惜人群的反应让他难以继续欣赏,因为骑士的大手已经向他抓来。周围的人都退开了,把他晾在中间。姑娘们议论纷纷:“流氓!” “真可怕,变态!”“下流!” “啊?”年特对于流言异常不解,对于那只伸向他领子的手和挡住他的视线的影壁更是愤怒,他只想让米蕾妮娅的倩影重现眼前,任何阻碍都是应该消灭的敌人。 “闪开!” 错乱中,年特用肩膀习惯性地狠狠撞在护法骑士怀里,而对方大叫一声转着圈飞起来倒在台阶上。 “唔,不好!”年特几乎是立刻发现自己闯祸了。 他的表现显示了他的危险性,那个被击倒的骑士砸碎了一块大理石砖,铠甲凌乱,长剑脱手而出打在米蕾妮娅身边的护卫的盾牌上,女战士们用盾牌护着米蕾妮娅的身体,很多女祭司从身后涌出来举起法杖,教会骑士们已经恶狠狠地逼了过来。 “等……等等,”年特不知道该说什么,尽量挤出笑容好了,“穿睡衣有罪吗?我只是……” 他的表现让米蕾妮娅不得不多看他两眼,但是只是多“哼”了一声,眼光中充满了蔑视。 而从逼近的骑士和躲得远远的群众眼中,年特发觉了一丝异样——他用手摸摸自己的鼻子,大摊的鼻血正以宏伟的规模流出来。 “噢……该死!”年特吃了一惊,在口鼻抹了一把,脸都花了,周围的小姑娘更是大叫。 年特惟一的反应就是逃走,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滚开!”年特分开挡着的人群,飞速潜逃。不知是谁冲他放了一个火球,打在后背给睡衣添了个洞,威力不大,他也不在乎。肩头手肘所触,无数人被他撞得人仰马翻,年特跳进树丛超小路离开了,仍听见骑士们大声呼喊:“住手!不许随意施放魔法!” ※※※ 年特不出门,躲在屋里哭。 “老大怎么了?”天字一班议论纷纷,这种时候年特不在,他们不知道应该干什么。阿滋从年特家里回来,叙述了年特的样子。 “好像是——被米蕾妮娅撞到的时候穿着睡衣流着鼻血。” “鼻血啊?” “在米蕾妮娅面前……那是应该躲在被窝里哭。” “嗯,可以想象,打击太沉重了。要是我会去死……” “那么接下来我们干什么?” “安静!”阿滋挥挥手帕,“老大说了,很快有药材送来,我们开出单子,自己炼丹吃,怎么样?好主意吧?配合内功修行会进步很快!” 有人说:“炼丹太慢了!不是有很多珍贵的补药吗?我们可以直接吃嘛!钱算什么,浪费一些也无妨,时间最重要!吃药材可以补充内力,受点儿苦也划算!” “但是会很不好消化,书上说很痛苦……”斯芬克和阿滋对这方面的了解比较多,正打算说服众人,有人敲门:“送药材来了!” “请进,就是这里,好快呀!” 药材店老板:“仓库里去年收集了一年,藏货还是很……” 众人一拥而上:“这人参还不错!给我!给我……!” ※※※ 年特并没有呆在家里,他穿着铠甲,把头盔戴得严严实实。因为那是幼狮的校服,所以没有人会盘查他。圣女学院的城墙就在眼前,年特在大门外徘徊。那是一座坚固的堡垒,坐落在白玉圣城的远郊,与世隔绝,周围除了麦田还是麦田。 米蕾妮娅就在里面。 这样告诉自己,年特还是只能在外面徘徊。 “她一定以为我是个流氓。太糟了,竟然大流鼻血,是奇怪的东西吃得太多的结果。” 年特一度担心在自己的排泄物中出现鳞片或是牙齿什么的,不过似乎还算正常,只是鼻血大流了半天。他用棉花塞好,反正带着头盔谁也看不见。 魔法师和穿着轻皮甲的战士在城墙上来回巡逻,都是清一色的女孩子,不过态度很认真。 年特离城墙近了一些就受到警告,那城墙不是很宽,但是和外城城墙一样高,十分宏伟而且光滑,不可能有人爬得过去。 从大门口望进去,内外侧都看到护城河,只是远远多看了一会了,门口的女战士们已经柳眉倒竖,年特甚至听到院子里有狗叫。 “天哪,这是什么地方?大陆处女保留基地?”年特绝望了,这种地方闯进去只怕会遭到阉割,估计连狗都是阉割过的。门口已经有人在冲他指指点点,似乎听到“奸细”什么的,年特赶紧离开了。 一个雷突然落在他身边,吓了他一跳,背后传来姑娘们的嬉笑,年特恨得牙根痒痒的,很想把她们都买回家鞭打,但是显然这个世界上有用钱无法办到的事情,比如米蕾妮娅的爱情。年特愿意用一千万金币换取米蕾妮娅的好感,但是仅仅是一道高墙,便可以把他们分开在两个世界。 “那个幼狮骑士很魁梧呀!”一个女战士把长矛交到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说不定很英俊!” “你动心了?那就追上去啊!我不举报,东面的庄稼长得比较高……” “你想死啊!”两个姑娘相互呵对方的痒,闹成一团,突然有人走过来,大声斥责:“没规矩!” “对不起!茜亚学姐!”姑娘们都低下了头,不敢说什么。茜亚穿着花纹镌刻的银白色全身骑士铠,手持长剑,一头金发披在肩上,光是眼神也可以显出她的优秀和地位超群。 茜亚巡视了一下就回到学校里面去了,“咿……!”门口的姑娘们在她背后吐舌头做鬼脸,“什么嘛!仗着是米蕾妮娅小姐的护卫队长就整天得意洋洋,米蕾妮娅小姐都从来没有 说过什么!“ “她是心里不平衡,因为从来没有男生在外面为她徘徊!就是进了城,男生还是不理她!” “哈哈,听说上次到圣堂学院联谊,她想和凯迪尔说话,结果碰了钉子,凯迪尔哥哥根本就不理她!” “拜托你不要这么肉麻,凯迪尔学长不是你的哥哥!”一个魔法师装束的小姑娘抱着法杖晃动着身体不住憧憬,“凯迪尔学长,入学一年就在圣堂学院名声大噪,教皇也对他报以希望!” “是呀,他是白马王子,听说是那个主管外交的约瑟神官大人从遥远的玫瑰郡带回来的,他又刻苦又有天分,就像是带着使命……” 众人一起大叫:“最主要还是他很英俊!” “错!”一个高年级的学姐从城墙上下来,“你们这些刚入学的不要消息这么灵通好不好?最主要的应该是——(捂着脸尖叫)他还是单身!” 第三集 第十四章 不道德的剑 心的气候进程,由湿变干。 四分之一血脉的气候,变黑夜为白昼,是一半的光。 叉开一半的果实坠落,顺着沉睡的风缓缓而落。 ※※※ 年特带着惆怅回到了教室,在走廊里看到了很多带血的棉花球。 “难道?”年特紧跑几步推开门,有几棵老山参扔在桌子上,所有的人都在端坐着练内功——鼻子上塞着棉花球。 “老大,你回来了!”本城三霸在休息,“我们在努力消化老山参,轮到我们值班,只是——鼻血流个不停啊!” 天字一班又出名了,一连一个月,所有的人鼻子里都塞着棉花球。校园里的人议论纷纷:“向老师鞠躬后站直了就会鼻血泛滥。” “难道他们就是校园七奇中的偷窥狂魔?” “小心天字一班打喷嚏,你会溅满鲜血!” “是流行病吧?躲远点儿……” “怎么都不见他们贫血?” “够啦!”爱拉医生已经忍无可忍,“这是最后一次给你们止鼻血!棉花有的是,把自己憋死好了!罗德罗,太丢人了,你们就不能像平常一样受伤?怎么不见你们贫血倒下!” “确实不行了!”年特把大家召集起来,“要出人命了,而且效果也有限。我现在一闻到人参或是何首乌……哇……!吐……” “确实,虽然得到不少内力,”斯芬克伸出手掌感受着,“但是我们没有变强壮反而有些病了,我们需要好好调理一段时间。” “不要说人参,”阿滋搭腔,“我现在看见萝卜都……我如水的皮肤都毁了!” 经过一个月的气功特训,有的人进步神速,有的人没有这方面的基础,吃到肠胃全毁,天天跑茅厕也没有效果。 “果然速成是靠不住的!”年特看着米尔西带回来的广成子师兄送的武功秘笈,挥出一剑,什么也没有,“还是不对!” “你不觉得你的精神很旺盛吗?”众人异常妒忌,“为什么我们都变成这样而你从来不跑厕所?” “因为……我的血都吐在晚上了!”年特当然不肯说出自己吃了大量有鳞片的东西。 自从那天之后,蔻蔻似乎精力也很充沛,几乎天天出现,要求他吐血,而且眉开眼笑:“我一看见你吐血就好开心!”所以,现在他几乎都不敢睡熟,练内功尽量在学校,还养成了一个到午夜就醒来的习惯。 不过,蔻蔻也有让人无法割舍的好处。 蔻蔻拿着书:“武功秘笈?好有趣的称呼,难道有什么技术是值得秘藏的吗?” 年特发现了一个免费的老师,世界上好像没有什么事情是蔻蔻理解不了的。 “不是技术本身的问题,如果我们拿出来公然研究,很可能会被教会作为异教徒通缉。” “哼,普休斯教会就是这么专横,什么猎黑巫运动啦,就好像使用魔法是他们的专利…… 上面不是有图谱?讲解差点儿劲,但是你照做就好了嘛!“ “为什么我们觉得不太对劲(为什么听起来她好像对教会满了解的)……” “笨!”蔻蔻捏着年特的鼻子,“只是魔法基础反过来的理论而已!是一门很环保的武艺技法!” “环保?”年特傻了眼,“什么意思?” “就是将气机和能量从人体产生回溃到外界,和现有魔法相反,讲究积蓄和周转,不要从外界引导能量。” “环保是指?” 蔻蔻歪着头:“好像是我自创这个词,现有魔法是对能量的纯消耗,我也在研究使能量回归的方法,这倒是个提示……” “(怎么好像她是教皇?)哈哈,嗯,天地有穷而道无穷,你觉得怎么样?(对我另眼相看吧?)” 蔻蔻盯着年特,确实另眼相看——伸出魔爪:“你这个王八蛋!你的脑子最深处有人帮你筑了一道墙,究竟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呃……我也不知道,”年特全身麻痹动弹不得,被掐得翻白眼,“放手啊……利茨! 救命……!“ “好吧,看在利茨面子上,饶了你!”蔻蔻的声音那么清脆悦耳,脾气却像是一匹顽劣的野马,从十来岁的躯体中散发出一种妖冶的诱人气质,撒娇也很致命,但是年特不知不觉看直了眼。 “只有神能创造她,要不就是恶魔。”年特这辈子从来没有在一个人身上受过这么多虐待,简直是刻骨铭心,不过为了学习武艺——忍了。 蔻蔻似乎认识世界上所有的文字,就像是和写字的人心意相同。她不出门,却似乎知道很多人情世故——除了饮食,她只在乎营养,没有味觉。 “坐好!”蔻蔻按照秘笈所写的强迫年特执行,做不到就是一顿排头。年特翻白眼、吐血,她皱眉头。 “你的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