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见这话,周答应立刻横了对面一眼。 咬牙切齿道:“她敢!” 嘴上这么说,可声音却是从心地小了不少。 先前可不是没发生这种事,她前脚在屋子里笑话安嫔不受宠,后脚话就被传出去,愣是被安嫔罚着抄写宫规二十遍。 一想到这里,周答应就咬牙切齿。 这地方就这么大,白术不可能传她的话出去,能传的人也就是舒舒觉罗氏主仆了。 “周答应和舒答应来送过礼?” 阮烟这一觉睡到huáng昏才起来。 她睡眼惺忪,接过言夏沏的茶喝了口,这才渐渐回过神来。 “正是呢,申时一刻来的,奴婢留了她们的礼,”言chūn把两位答应到来后的模样一五一十地说了,连周答应那嫌弃的眼神也都没落下。 阮烟唔了一声,又问道:“送的什么礼,我瞧瞧。” 言秋和言夏把两份礼物带了上来。 左边一份是周答应的,用个红木匣子装着,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赤金虾须镯子,做工看着像是银库的手艺,一只镯子一两重,这对镯子在各宫妃嫔送来的乔迁贺礼当中算是最便宜的了,但也要考虑周答应的身份,一个答应份例年例才20两,这份礼对于周答应来说是重礼了。 而舒答应送的礼物却是个小匣子,匣子一打开。 言chūn就咦了一声:“这东西?!” “你认得出这是什么?” 阮烟好奇地拿起那块石头,那块石头不过幼儿拳头大小,金huánghuáng的,手感温润。 “这是田huáng石。”言chūn道:“奴婢祖父有块印章就是用田huáng石制成,此物价值不菲,民间甚至有言一两田huáng一两金,但事实上,一两田huáng价值十金,这块石价值不菲。” 阮烟瞬间觉得手里这块石头有些烫手了。 这东西价值贵不贵其实还在其次,要紧的是难得。 宫里头不比外头,要些奶茶糖糕点,尚且还需要花费数倍于外面的价钱,田huáng石这种东西,就更加属于有价无市的行列。 她和舒答应非亲非故。 舒答应又不过只是个答应。 贸贸然送她这么一份厚礼,很明显,人家是有意图的。 阮烟不禁觉得头疼。 第20章 第二十声 “适才我才起来,方才知晓两位答应来过,两位答应的贺礼我也看过,都用心得很,往后同在一宫,少不了互相照拂。” 阮烟和气地笑着说道:“我这里有几匹锦缎,都是今年贡缎,下个月就是颁金节了,便送给两位答应做衣裳,礼薄,答应们莫要见怪。” 言夏和言秋各自捧着两匹织金妆花云缎递给了周答应和舒答应的宫女。 那四匹云缎颜色不同,有墨绿、有天蓝、有桃红,有绯色。 根本不怕撞色。 周答应看着那两匹墨绿和绯色的织金云缎,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这两匹缎子可比那虾须镯子贵重多了。 周答应先前还心疼镯子的价格,如今一看,心气顿时平和了。 这礼物送得值! “多谢郭贵人。” 周答应忙屈膝行礼。 旁边舒答应似乎也才刚回过神来,忙跟着屈膝行礼:“谢郭贵人。” 阮烟笑了笑,又冲舒答应招了招手,“舒答应上前来。” 舒答应上前后,阮烟拔下手上的翡翠镯子给她戴上,“前些日子我正想着要找块石头刻个印章,可巧你就送了我那块田huáng石,我喜欢得很,这翡翠镯子就赠你了。” 周答应刚瞧见阮烟送镯子给舒答应时,脸上还有些嫉妒。 可一听到田huáng石,周答应心里就不嫉妒了,反而是暗暗哼了一声,这舒答应可真会讨好人,先前不还把那田huáng石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还不是巴巴地上赶着送给了郭贵人。 “妾身怎好要娘娘这样的好东西?” 舒答应像是受宠若惊,红着脸就想拒绝。 阮烟却不容拒绝,笑道:“舒答应客气什么,难道你舍得送我田huáng石,我能不舍得送你翡翠镯子?你就收下吧。” 听到这话,舒答应这才没有拒绝。 只是心里头有些可惜。 “郭贵人,敬事房顾公公来宣旨,万岁爷传您戌时去伴驾。” 景阳宫总管太监林安前来说道。 东配殿人人脸上都露出喜色。 周答应和舒答应两人却是怔了怔,而后连声向阮烟贺喜。 她们早听说郭贵人最近得宠,只是没想到今儿个郭贵人才搬来就被万岁爷翻牌子了。 “那我们就不打扰贵人了。” 周答应和舒答应识趣地走了。 言chūn等人忙是让人去要热水,忙是准备衣裳。 后院热热闹闹。 反而衬得前殿冷悄悄的。 安嫔正坐在窗户下手谈,她下完一子,见对面下棋的玉棋心不在焉,眼神像是看向后面东配殿的方向,便不禁道:“莫非玉棋想去后面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