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duoxiaoshuo.com比如关心一下敬昭的功课,指导一两下,却也不批评。总是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小姐多想了,这些年都没怎么见过,忽然冒出来的亲戚谁也亲热不起来。”夏竹开导着,敬善只说“但愿。” ☆、24二十四 威远侯府与陈府的婚礼可是京城里最近最热门的话题,什么排场大,什么杨小姐的嫁妆也算是十里红妆,只是一件事就让大家对这门本来被看好的婚姻。头一天陈氏给荣昌郡主敬茶就除了岔子,这杨小姐身子弱,荣昌郡主又规矩多,非要求这个那个,最后陈小姐这两眼一闭,腿一蹬的就晕了过去。娶了个病秧子进门,足够全家人头疼,还是嫡长媳,将来能不能传承子嗣都难说。这回威远侯府可做了把赔本生意。 荣昌郡主半躺在贵妃椅上任由嬷嬷给揉着头,苦着张脸说道“这可怎么好?没一个省心的。这一进门就是个孱弱身子,以后可怎么办?” “倒是又要苦了郡主管家。”嬷嬷手法娴熟,郡主头疼是老毛病了,明知道是心病却还是不用心药医。 “管家都是其次,这要是子嗣上艰难,可怎么办?有个嫡子是最重要的。”说着心里更烦,埋怨起来“当初我就反对老爷,说这杨家姑娘不行,果然是个福薄的。” 跟荣昌郡主一样烦心的大夫人坐在椅子上,一边剽着茶沫,一边道“平时看她是个机灵的,如今脑子怎么不够用了?!真是给我添堵。” 虽说是难姐难妹,但大夫人幸运的是身边还有自己最为信任的大女儿可以出主意,这时女儿起了重要的作用,娘的贴心小棉袄,“娘亲这话就错了,二妹就是够聪明才会不愿意,为了下半辈子宁愿去拼一拼,若是拼还有机会,若是不拼机会都没有。就算是失败了您不还是会把她嫁到威远侯府,就是抓住了娘亲你的心软。” 大夫人皱紧眉,却只是骂道“这个白眼狼。”她的教养不会让她像二夫人那般什么话都说,嫡出的县主与姨娘养的庶出自然是不一样的。 敬懿喝了一口茶,咂了咂嘴“这茶似乎老了些。”说完继续道“二妹自小就聪明,懂得讨娘亲欢心,娘亲也待她亲厚,只是这出嫁就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改头换面的重新来过的机会谁想放弃?侯府想必娘亲比我更了解,无论在什么位置想生存的好,都难。”最后一句是敬懿的真心话,最近自己院里的通房都快装不下了。 大夫人忽然心疼起自己女儿,高门大院,自己又怎不知,若自己不是郡主肚子里出来的,如今又顶着个县主的名号,恐怕也生活也没那么顺利,这个时代,女人就是如此悲哀,大夫人拉过敬懿的手道“启娘,女婿待你不好?还是亲家?” 敬懿忽然露出笑容,不过却是那般无奈“夫君待我极好,相敬如宾,内宅里的事言听计从。公公婆婆还是照旧,只是我这肚子不争气,一直都没生下一子,连个信儿都没有,婆婆是着急了,公公心里也起了腻,眼看着婆婆一个劲儿的往我们房里塞人。” 大夫人知道自己的长女向来是报喜不报忧,如今可是委屈极了才与自己倾诉,“启娘委屈你了。娘亲一直再给你找大夫。” 敬懿忽然笑得明媚,两只眼睛像星一般,道“大夫是要找,只是我也不会让他们如意,算准了那些通房的把戏,不过是浪费些凉药,孝顺媳妇儿我做了,大方妻子我也做了,看他们还能说出什么,想是老四媳妇儿再能说出花来的给婆婆吹耳边风,婆婆也拿我没奈。”徐敬懿生得比她母亲聪明也狠心。 看敬懿的样子大夫人有些欣慰,又有些担心,欣慰的是,她从来不用担心自己女儿在婆家受欺负,敬懿定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甚至加倍。担心的是自己女儿过得太委屈,过得太疲惫。 敬懿转移话题道“母亲打算一直关着二妹?” 大夫人也涌上愁绪“这倒真不是个好办法,何况你父亲并不看好威远侯府,只是荣昌郡主这般殷勤,我又怎好拒绝。” 敬懿挑眉“父亲不看好威远侯府,那自是心中有数,没与娘亲说明?” “你父亲看好了那中了庶吉士的宋少清,不过是商贾出身,真嫁了敬思不丢尽了我的脸,在我身边长大的女儿竟要嫁个商贾,到时京城里的风言风语能少的了?”提到宋少清大夫人一脸的屑,母亲是皇亲国戚,父亲是典型的贵族士大夫,看不上商贾甚至鄙视都是理所当然的。 “父亲倒是有眼光,这宋少清还是颇有前途的,家里虽说是商贾却也是富甲一方。”敬懿的眼光向来比大夫人长远,“娘亲你看,三叔家不也是商贾,她家的儿子女儿养的如何,也是个顶个的规矩。” 大夫人微微心动“难道这事儿我就这么松口,顺了思姐儿的心愿?” 敬懿放下茶杯,笑着说“这思姐儿敢闹就是个大胆不安分的,母亲该罚得罚,该杀杀锐气也是要的,顶撞嫡母可不是小过,等罚也罚过了,母亲再大发慈悲,随了她的心愿,这样怎么说出去都是母亲的好名声,先是治家严明,赏罚得当,后是宽容大房,嫡母风范。至于怎么罚,只要不太过分没人会多过问。”要知道嫡母处置有过的庶女是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大夫人忽然恍然大悟,笑着拉住敬懿的手“还是启娘最懂我,以后你多回来几次,娘亲也不至于心里憋得慌了。” “那女儿就常回来陪您。” 徐敬懿有时是真想念在娘家的日子,只是在其位就要谋其政,她一直是活在当下的人。徐敬懿往自己的院里走,远远的就听见便听见了余氏的声音,“大嫂,去哪了?” 余氏一边扭动自己的胯,一边笑脸相迎,那样子真是难以形容,“四弟妹啊,我回了趟娘家看了看母亲。”徐敬懿笑得很自然丝毫没有露出内心的厌恶。 余氏笑着挽起徐敬懿的手,“县主身体怎样?听说是不舒服?可请了大夫没有?”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不是姑嫂而是姐妹呢,亲密无间。敬懿道“四弟妹就是心眼好,时时把人放在心上,母亲还好,就是头疼病犯了。” “那就好,要多注意身子啊。”说完看了看敬懿的肚子,走到分叉口道“大嫂我得赶紧回去瞧瞧就不陪你聊了,我们那个祖宗回来了,”说道这里掩面笑起来,说不出的娇媚,“我们房里不像大嫂房里人多,我不在也没什么人伺候了。”一句话戳敬懿的硬伤,徐敬懿心里咒骂却一句没有说在嘴上,“那弟妹赶紧回去吧,这要是见不到四弟该怪我与他争抢了。若是弟妹觉得房里太冷清,我倒是可以跟母亲提上两句。”说完转身离开。 余氏站在原地愤恨的跺了下脚,在嘴仗上自己就从未占过上风,“早晚有你哭的那天。” 敬思解除禁闭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看上去羸弱许多,走路都轻飘飘的,敬善心中不免唏嘘,想要说些什么嘴上却紧紧的闭着,有些话不能想说就说,也不是能说的。 敬思一下便跪在寿安堂的地上,哽咽着“孙女不孝让祖母担忧了,女儿不孝让母亲操心了。” 老夫人伸手招过敬思,敬善识相的让到一边,敬思坐过去,老夫人摸了摸敬思消瘦暗黄的脸庞,“瞧你,把自己弄成这样子。老身倒是没什么,你母亲可跟着你没少操心。现在好了,罚了罚过了,手板也打了几下,家法也就过去了,以后不可顶撞你母亲。” 大夫人在一旁静静的不说话,敬思双眼婆娑一副楚楚可怜“母亲,原谅女儿吧。”心中却是万念俱灰,老夫人都站在了大夫人那边,想必自己的抗争也是无意义的了。 “闹归闹,我没那么狠心,看着你长大,瞧你这副样子怎么不心疼,罢了,过去了我也不追究。”大夫人淡淡道,那样子十分宽容,十足的主母范儿。 老夫人也绽开笑颜,“你母亲大度不计较你。”敬思也勉强笑了笑,老夫人继续道“你母亲给你定了门亲事。”敬思起初一怔,心中一阵伤感,到头来自己还是要听天由命,落到自己得罪的嫡母手中肯定没有好。 “你父亲有意透露给宋少清些信息,宋少清也有心求娶,话也说开了,说是我们徐家的女儿样样都好,今生愿娶你为妻。你父亲与母亲一商量,便同意了这门亲事。” 敬思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转折,自己当初只是不愿意嫁侯府庶子,却没想到真贪上了一桩好亲事。喜极而泣。 老夫人道“这是怎么了?难道看不上那宋少清?我看那宋公子还是蛮好的,人上进,又在翰林院任职,以后就不是商贾,是官了,而且那公子规矩也是好的,祖上也有很多举人,算是书香门第。” 敬思红着脸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在结巴“我,我。” 大夫人笑道“怎么觉得委屈了?那这门亲事就作罢吧。”敬思更是说不出话,敬善捂着小嘴笑着,老夫人问道“善姐儿你在笑什么?” “二姐姐这不是不愿意,怕是害羞了。”说完老太太笑了起来“就你鬼机灵。”,敬思起身更是要打她。 敬善觉得这亲事有利也有弊,利在于敬思到了宋家就是低嫁,日子肯定会好过些,而且宋少清现在在京城任职,家里又有那么大的生意,宋老爷夫人自然不会跟到京城来,这样她就能过上几年没有公婆的舒服日子。 弊是不论怎么说,宋家是商贾,这门亲事选得未必也太低了,完全可以选一个六品或者七品官吏的嫡子,县主肯松口,大老爷肯支持定是其中有什么利益关系或是看上宋少清的潜力,宋少清人努力家里又有财力支持,想不升迁都难。敬思不过成了这里面的一个关键点。 说起来也是都随了心愿,难怪会定了下来。 ☆、25二十五 边疆敌国再起,龙颜大怒,朝野上下群臣请战,将士信心充足,皇帝一声令下,威远侯带着三个儿子便提前离开,威远侯任将军,嫡长子白子山任先锋官,次子白子平,嫡子白子年任参将。最可怜的恐怕是陈氏,刚新婚就夫妻别离,哭得倒像个泪人是的。可这媳妇儿就是怎么做,郡主都看着心烦。 白子年走了敬善也算是心放下了,敬善心底是不讨厌白子年的,也不觉得他是个坏人,不过是那时过度的纠缠让人觉得疲倦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理想的生活方式,敬善的生活方式便是不想与外人又过多的牵连,牵连越多,麻烦和牵绊就越多。何况现在自己自保都难。 因着梦姨娘日日无痛呻吟,吵着自己肚子痛,二夫人烦心却也要管,为了避免殃及池鱼,敬善日日躲在寿安堂陪老夫人解闷,有时候她倒是羡慕起敬昭了,要是男子就可去书院读书,后宅这点破事也用不着烦心了。 夜晚渐渐不那么凉,甚至有些闷热,敬善站在窗边听了一会儿虫叫便梳洗准备睡觉了。刚上了床,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敬善不耐烦的从床上爬起来,往外屋一走,便瞧见李福家的一脸焦急。 “这是怎么了?”敬善有些不满的问道,李福家的用衣袖擦了擦额上的汗道“小姐,梦姨娘那面疼了起来,怕是不好了,这次听着不像是假的。” “那怎么跑到流芳斋不去正房通知夫人。”敬善只觉得奇怪,就像是放羊的孩子,总说狼来了,谁会信。 李福家的解释道“二夫人睡了,派去的人被下人拦在了外面,老爷今晚宿在了同僚处。” 看来二夫人是被折腾烦了,谁也受不了成天折腾的,这次恐怕也是不信了。 “那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夫人都不管的事儿要小姐管?”秋菊不满道,李福家的低声说“梦姨娘下午派丫鬟跟老奴说了,若是晚上有什么动静小姐只管当做不知道,睡熟了就好。”敬善皱紧眉头,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知道了,妈妈也去休息吧。”敬善嘱咐道。 只是这一夜敬善却怎么都没睡踏实,这流芳斋也听不到梦姨娘院里的声音,昏昏沉沉一晚便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二房却炸开了锅,昨夜梦姨娘肚子疼了半宿,二夫人是觉得真不妥了才请来大夫,大夫一来,只是一直摇头。 就这么,梦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敬善吃早点时还在想,明知道是真的为什么不让自己管?敬善才不相信什么是为了怕自己最后遭二夫人记恨,若是梦姨娘想摆二夫人一道,岂不是太狠心了,连孩子都不要了?难不成梦姨娘会未卜先知,知道肚子是个不带把的? 在第一个爆炸消息之后,出现了第二个爆炸消息,家庭战争再次开始,这一次上演的则是老套的手段的最后一幕,上吊。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二夫人也。 二夫人手里拿着一条白绫,坐在椅子上呜呜哭了起来,徐嗣安在一旁脸色铁青,“你倒是说哪里冤枉你了?难不成昨夜不是你睡了没去叫大夫?蛇蝎妇人。” 二夫人的声音极其哀怨,如果不是了解她的人一定会认为她像窦娥一般,眼看就要六月飞雪“老爷跟我相处了这么久,难道不了解我是什么人?会做这种丧良心的事儿?我就是再怨也不会去害那孩子!” “就是了解你的小气,你的嫉妒心,才认定了你有错!你不要以为我不过问就什么都不知道!难不成是梦姨娘自己害死自己的孩子嫁祸你?”徐嗣安脖子上的青筋直凸,怒气冲天完全没有了平时的书生气。 “那妾身只能以死证明清白了!”二夫人作势要上吊,却被门口传来的一声吓坏,“都给我住手,成什么体统!”李福家的扶着老夫人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