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跟你走 另一边,程熙带着裴修闵去了花园,花园里也确实有两盆半死不活的兰花。 裴修闵随意检查了一下,便查出了问题:“施肥太多了,重新换一盆土壤就好。” “嗯,那我现在给它换一换。” 程熙看起来兴致勃勃,好像没有一点担心时嘉誉的意思。 这样裴修闵就有些不懂了。 当初知道程熙和时嘉誉要联姻订婚的时候,他不是没想过要争取一下的。只是看着程熙那期待的,眼里仿佛只有时嘉誉的眼神,他只能歇下心思。 他明白,一旦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他很可能连做朋友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现在…… 裴修闵试探着问:“你跟时嘉誉之间是不是吵架了?” 程熙摇了摇头,带着一丝嘲讽说:“时嘉誉那种冷漠矜贵的男人,你觉得能和他吵得起来?” 程熙口中说的矜贵,可神色却全然不是恭维的意思,仿佛是有一点……厌恶? 裴修闵铲土的动作一顿,果然有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他又试探着问了一句:“这次车祸对你的影响很大呀,既然颠覆了你心底的执念。” 却见程熙笑了一下,语调壮实随意说:“是呀,这次车祸让我彻底清醒了,女人就应该要好好爱自己,不应该在不对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裴修闵都没有接上话,他仿佛在程熙的眼神中看到一种历经世事的沧桑,可是再仔细一看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但刚才那一瞬,他的心确实疼了一下。 不过谈了这一下之后,他心中却有一股不道德的喜悦油然而生。 他拎着自己手中的小锄头,蹲在墙角边挖着新土,半是认真,半是玩笑说:“熙熙你可要站远一点,有句老话说只要锄头挥的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程熙扫了一眼高高的围墙,白了裴修闵一眼道:“你尽管挖,这个围墙能砸到我算我输!” 裴修闵没忍住笑了笑:“你啊……该怎么说你好呢?” 明明那么一个聪明的人,可是在该精明的时候却总是迟钝的很。 不过这样也好,他或许有更多的时间慢慢的磨。 裴修闵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人就兰花的养殖交流了几句,然后有说有笑的回到了大厅。 正巧程母也道:“你们两个大朋友,快进来洗洗手吃饭了!” 夕阳下,令人说说笑笑,沐浴着。金色的阳光从花园里向这边走来。 男俊女俏,看起来般配无比。 可这美好的一幕,却如毒液一般腐蚀着时嘉誉的心。 时嘉誉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压下心中的冷冽,压住那一股想冲过去,把程熙一把拽进自己怀里的冲动。 用餐的时候,程熙也并没有坐在时嘉誉的旁边,而是选择坐在了母亲的身边。 哪怕是被母亲瞪了一眼,她也不过去,还撒娇抱着母亲,程母向来宠爱她,也就这么算了。 位置也就变成了,程熙和母亲坐一边,时嘉誉和裴修闵两人坐一边。 一顿饭,程熙从始至终都没有多看时嘉誉一眼,别说是妻子对丈夫的爱慕,就连程熙对刚刚结识的朋友都没这么冷漠。 饭后,时嘉誉终于提出此行的目的:“跟我回家。” 简短的四个字,不像是认错,也不像邀请,更像是命令。 程熙直接怼:“这里就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第二十五章 我不要你了 在这一瞬间,程熙感觉自己清晰的,和从前那个爱时嘉誉的程熙割裂开来。 上辈子到底和时嘉誉相处了三年,即便此刻时嘉誉脸上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程熙还是能够感觉得出来,时嘉誉现在不高兴。 那他不高兴又能怎样呢? 谁在意? 她只要让自己过得舒心就好。 “熙熙,不要使小性子,嘉誉工作是忙了些,但他现在不是来接你了吗?”程母劝着。 时嘉誉依旧没有说话,就好像刚刚说的那一句话,已经是他的施舍,就好像他断定了,程熙不会不跟他走。 莫名的,程熙心头升腾一阵怒意,上辈子压抑了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忽然奔涌。 她不想再压抑自己。 “时嘉誉,你知道我为什么出车祸吗?” 面对程熙的疑问,时嘉誉并没能回答上来。 处理调查,程熙是在高速路上出了车祸,但那一条高速路四通八达,他并不知道程熙到底要去哪里。 见时嘉誉沉默,程熙眼中的嘲讽更浓,她自嘲笑了一声,为过去的自己感到不值。 “那我再问你,我出了是半个月,就算是消息再慢,你也该提早得到消息,为什么偏偏我出院之后你就赶回来?” 时嘉誉依旧回答不上来。 程熙出事半个月,他确实是几个小时之前才得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