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造成的诅咒,如果没有对应的解咒的话,是无法解除的。xwdsc.com” 沈晏舟皱了皱眉头:“你倒是很了解黑魔法。” 天衍笔赶紧戳了他一下:“你说话客气点啊,这可是黑魔王!小心被阿瓦达了!” 沈晏舟倒是看得开:“无所谓。” 天衍笔:“……”看来自己的学生长歪成了大魔王这件事情,对沈晏舟的打击还是有点大的。毕竟,这人一直自诩艺术家和教育家来着。 听了沈晏舟的话,伏地魔明显怔了一下,教授从来都没有用这么重的语气对他说过话。 “正好在诅咒方面有一些了解。”伏地魔说道,他面上依然是一幅十分自然从容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有被沈晏舟的那句话影响到。 “……”沈晏舟突然轻笑出声。“所以你是要告诉我,你正好会解咒吗?整个圣芒格医院都没有人会这个解咒。” 伏地魔再傻,也该明白沈晏舟对他的态度了。 “我不明白,教授。”他的声线明显变得低沉了。 沈晏舟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这个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突然有了一种特别心累的感觉,也不想再和黑魔王玩你猜我猜的游戏了。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沈晏舟说道,话语中有一丝疲惫。“伏地魔。” 随着尾音的落下,整个病房里一片死寂。 寒冷的冬风在窗外呼啸着,肆意撞击着窗户,发出风声与窗户碰撞声的合鸣。这样本该是很微小的声音,却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教授。”伏地魔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了。“是邓布利多告诉你的吗?” “这不重要。”沈晏舟说道。“我只是很失望。” “我知道您很失望。”伏地魔说道。他知道自己不再需要任何辩解,他了解眼前这个人,甚至比他了解自己的程度还要深。 看似对什么都不在乎,无所谓的态度更接近于傲慢,但却热爱着生命。 在他的眼中,什么都是一样的,纯血、麻瓜种、麻瓜,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是路边的一颗小草,在他看来都与人类一个等级。 而这一点注定他们是不同路的人。 而自己伏地魔的身份被叫破,也就意味着沈晏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将站在你的对立面。 “但你不在乎。”沈晏舟看着伏地魔,他的眼睛里似乎没有情绪,但伏地魔却看出了厌恶。 他是该厌恶自己的。 “我可以治好您的手。”避开了这个话题,伏地魔直接谈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沈晏舟丝毫没有动容,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我不需要。” 不需要。 为什么会不需要?对你来说,绘画难道不是最重要的事情吗?没有了右臂,你要怎么上课、怎么绘画? 你不需要的不是解开诅咒,而是让伏地魔来解开诅咒。 你真正不需要的是我。 想到这一点,黑魔王感觉到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不稳定的灵魂又开始异常起来。他几乎是瞬间就失去了理智,身形一闪就压在了沈晏舟的身上,一只手撑在床上,低头看着沈晏舟那张苍白却更显惊艳的脸。 沈晏舟皱起眉头,没有受伤的左手下意识的就想去推开黑魔王。 但那只手却被轻而易举的捉住了。 “你干什么?”沈晏舟怒道。 “你需要。”伏地魔像是魔怔了一样,又重复了一遍:“你需要。” “滚开!”沈晏舟察觉出对方情绪不太对劲,抬起腿想把他踢下去,却被轻易镇压了。 天衍笔也知道事态紧急,正准备化成人型把黑魔王拽下去,却被沈晏舟制止了。 “你别出来。” “为啥!” “你打不过他。”沈晏舟说道。 天衍笔沉默了,确实是这样。黑魔王对沈晏舟还是有点感情的,所以没有下重手,但对自己可就不一定了。 可恶,如果自己的力量完整的话…… “你为什么要去冈特家的屋子呢?”伏地魔靠近沈晏舟的脸,轻声说道。“为什么想要那枚戒指?” 沈晏舟咬着牙不说话。 “那是我的东西。”伏地魔说道。他的手准确的伸进了沈晏舟藏着复活石的口袋,将复活石拿了出来。 沈晏舟看到复活石被拿走,左手拼命挣扎想要摆脱黑魔王的禁锢,却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复活石被抢走。 “你……混账!”沈晏舟没忍住骂了一句。 “这还是教授你第一次骂我。”伏地魔说道,他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好像沈晏舟骂了他,他反而很开心的样子。“不过,我把这块石头拿走并没有错吧?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沈晏舟又气又急,天衍笔比他更急,却被沈晏舟死死的压制住不让他化形。 他生气的样子落在伏地魔的眼中,却觉得他更美的惊人。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沈晏舟生气的样子,这个教授脾气一直都很好很好,从来没有这样愤怒过,哪怕是在课堂上被羞辱,也没有这样生气。 愤怒吧,失望吧,让我看到更多吧。 黑魔王眼里的赤潮如同漩涡一般,色泽愈加暗沉,他低下头,慢慢靠近躺着的沈晏舟。 慢慢靠近、慢慢靠近…… 当只剩下最后一点距离的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先生,探望时间结束了,病人需要休息。” 黑魔王的动作戛然而止。 “别伤害她。”沈晏舟下意识的说道。 伏地魔在他身上停顿了一会儿,才缓缓侧过身,从沈晏舟身上跳了下来。 当他再看向沈晏舟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已经恢复了理智。 “你觉得我会杀了她?”他低声笑着,抽出了魔杖。 沈晏舟瞳孔一缩,正想制止,却见黑魔王将魔杖指向了他的手臂。 一道蓝光闪过,魔咒击中了他的手臂,又是一阵剧痛传来,让沈晏舟脸色更加苍白,冷汗直冒,身体都有些发抖。 “如果想拿回这个。”伏地魔看着手中的复活石,语气戏谑地说道。“就来找我吧。” 沈晏舟看向他,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我去哪找你?” 伏地魔没说话,只是在他的床头放了一支羽毛笔。 下一秒,幻影移形而去。 “先生,时间到了。”护士又敲了一遍门,依然没有人打理,她只好推门进来。 病房里除了病人,已经空无一人。 而病人正看着床头的一支不知道从哪来的羽毛笔发呆。 “先生?”护士试探的问道。 沈晏舟听见护士喊他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把视线从黑魔王留下的那个门钥匙上移开。 他对护士笑了笑:“没事了,他已经走了。” “好的。”护士正准备离开,突然发现沈晏舟右臂绷带下的皮肤一片光洁如玉,仿佛入院时的那些伤痕完全不存在一般。 她惊讶的看着沈晏舟的右臂:“先生,您的右臂?” 沈晏舟也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轻叹了一口气:“办理出院手续吧。” 好不容易得到的复活石被抢走,即使是手臂恢复了,他也完全提不起精神来。 而且自己的学生似乎不仅仅是黑化,好像还变态了。 唉。 沈晏舟很快就出院,回到了霍格沃茨。 老邓十分惊讶他的恢复速度,这种罕见的黑魔法造成的伤势连他也没有见过,自愈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这个问题上,沈晏舟只是苦笑着含糊带过。 不明真相的霍格沃茨其他教授和小巫师们都还挺开心的,尤其是小巫师们,艺术鉴赏课停课了一段时间,据说是沈教授有事请假了,他们还挺担心的。现在沈教授回来了,他们也就放心了。 只是沈教授看起来大病初愈的样子,讲课都有些有气无力的,状况着实不太好。 对此天衍笔也表示了担忧:“你没问题吧?” 沈晏舟瘫在安乐椅里面,耳边是壁炉里的柴火哔啵的声音:“能有什么问题?” “你真的要去汤姆那里拿复活石?”天衍笔看着被沈晏舟丢在书桌上的羽毛笔。 “不然我能咋办啊,难道等他自己送过来?”沈晏舟捂脸。 “要不我们再等等吧,说不定马上他就要被冒出来的主角打败了。”天衍笔说道。 “我完全没有感觉到那个主角出现了。”沈晏舟说道,他的心情确实有些沮丧。 “可是你真的要去的话……”天衍笔没有明说,但沈晏舟明白他的意思。 现在的伏地魔和原来的那个汤姆完全不一样了。以前他还能压制住自己的黑暗面,而现在他完全不在意让别人看到,或者说,他刻意让别人看到他的黑暗面,以此让他人产生恐惧感。 况且,伏地魔对沈晏舟还有别的企图。 这是让沈晏舟最觉得头疼的。他确实喜欢长得好看的女孩子男孩子,但是这不代表他就喜欢被一个心理变态的黑魔王给盯上。 “先放在这吧。”沈晏舟看着羽毛笔,轻声说道。“等我身体完全恢复了再去。” …… 时间在平淡的等待中一天天过去。 黑魔王的恐怖袭击依然在继续,沈晏舟则有条不紊的在霍格沃茨生活着。即使伏地魔再强大,他的魔爪也无法伸进霍格沃茨。所以即使外界已经在那个连名字都不敢提起的神秘人的肆虐下风雨飘摇,霍格沃茨依然是一副巍然不动的样子。 这一切都多亏了霍格沃茨的校长大人——老邓。 但老邓也不是万能的,他现在也颇为苦恼。 “唉,汤姆最近行事越发肆无忌惮了。”老邓苦恼地说到,给一旁玩着他的魔杖的天衍笔倒了一杯饮料。 沈晏舟的眼睛也落在天衍笔手里把玩着的老魔杖身上。 死亡圣器之一啊!只可惜不能拿走,当着老邓的面更不能吸了它,真是太可惜了。 “魔法部的追捕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沈晏舟强迫自己把视线从老魔杖上移开。“听说巴蒂·克劳奇很久之前就已经颁布了允许傲罗使用不可饶恕咒的法令了,为啥还是收效甚微。” “汤姆很聪明,他一直都很聪明。”老邓说道。“我想,他是在魔法部里面有眼线……我们的行动总能被他提前一步知道,我们是处于完全的被动状态。” “能查出是谁告密吗?”沈晏舟问道。“吐真剂?” “吐真剂也不是完全有效的,而且毫无理由的怀疑无法服众。”老邓摇了摇头。 沈晏舟也叹了口气,他一方面对自己的学生还有一些感情,另一方面又迫切的希望这场战争赶紧结束、伏地魔赶紧垮台好让自己回收复活石。 “如果能知道汤姆的据点在哪里就好了。”老邓若有所思的说道。“每次找到食死徒的据点都是假的,几乎都是陷阱。如果能找到真的据点,那就有办法一网打尽了。” 沈晏舟沉默了,他突然想到了自己书桌上静静躺着的那个羽毛笔,那个伏地魔留下的门钥匙。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不过话说回来。”老邓看着抓着老魔杖不肯放手的天衍笔笑着说道:“这孩子十多年了,真的是一点都没有长大呢,每次看都觉得神奇。” 这个问题沈晏舟已经回答过很多次了,所以再次谈起也没有什么压力:“哈哈,是不是很羡慕我们东方巫师的特殊体质?” “是的,真的很神奇。”老邓点了点头。“等事情都安顿下来了,我一定要找个机会去东方旅游……英国魔法界对亚洲魔法界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哈哈,随时欢迎。”沈晏舟笑道。 ……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沈晏舟坐在桌前,看着桌子上的羽毛笔,托着下巴一言不发。 “你准备好要去了?”天衍笔问道。 “是啊,准备好了。”沈晏舟说道。“再拖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复活石总是要拿回来的。” “你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老邓?”天衍笔问道。 “……”沈晏舟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再说吧……” 天衍笔也沉默了。这家伙虽然看起来无情的很,但对自己的学生果然还是狠不下心吧。 “那我走了。”沈晏舟说道,他握住了羽毛笔,从原地消失了,而那只羽毛笔缓缓飘落下来,落在了书桌上。 一阵让人极为不舒服的挤压感传来,沈晏舟头昏目眩的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片森林,四周除了树叶的沙沙作响声十分寂静。阳光从树叶的罅隙间倾落下来,在长满了青草的地上落下了点点光斑,又被青草的影子切碎,游离浮动着。 “这是什么地方?”沈晏舟环顾四周。 “不知道。”躺在他口袋里的天衍笔说道。 沈晏舟试探性的向一个方向走了几步,很快就注意到了隐藏在树林间的一个小屋。 这是一个看起来并不算奢华的小别墅,或者说只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三层小屋,外墙没有任何修饰,让这栋建筑看起来并不显眼。 但这样一个建筑出现在一个森林里,就有些诡异了。 沈晏舟没有犹豫太久,直接走进了院落里,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内和门外完全是两个世界一般,当沈晏舟推开门看到屋内的景象时,他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进错了屋子,走进了一个美术馆。 真的,简直就是一个私人的美术馆一般,到处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画,而且水准都相当高,就连沈晏舟都挑不出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