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不容侵犯是吧。 老子今天就侵犯了,怎么地? 一想到躺在眼前的就是他肖想了数亿年的人,容修兴奋得连手都有些发颤。 然而就在容修倾身压上去时,颜兮真身上的护体真气将他弹开了,在他的胸前狠狠地留下一道裂伤。 “……” 容修直起身,看着这棘手的东西。 他倒不是没办法对付这东西,但是如果要彻底破坏掉它,就得使用修罗力破坏颜兮真的神识,但如果破坏了颜兮真的神识,必然伤及到元神,颜哥哥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容修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修罗和灵族永远不可能结合。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一点? 但即使他知道,也阻止不了他宁愿挑起五界大战,宁愿付出退出中古大陆的代价,也要把颜兮真留在身边的决心。 容修的手指恋恋不舍地从颜兮真胸腹起伏的肌肉上划过。 这具身体,是他费了老劲,用从无尽海底搜刮来的先天灵珠重塑而成的。 无尽海是妖族的地盘,为了这个,他花了大代价和妖神交换,最后才发现无尽海底常人根本去不了。寻常族类一下去,立刻就被无尽海给压成肉沫了,只有生活在深海的鲛人族能够到达。 被妖神水了一把的容修发动了对鲛人的战争,抓取无数鲛人奴隶给他寻找灵珠。这期间死了多少人先不谈,关键就在于无尽海底所有的先天灵珠都已经在这儿了,弄坏了,就再也没有了。 他喜欢颜麓,喜欢那个帮助他,教导他的颜麓,喜欢那个掌着他的手,带着他舞剑的颜麓。 他喜欢他,喜欢到发疯。 他深深地看了半天,在面前之人的唇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离开了寝宫。 · 颜兮真就这样又沉睡了十五年,这才再一次醒了过来。 醒来的时候,他感觉到身上灵气充裕,神清气爽,和上一次醒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他睁开眼,坐起来,发现头顶上狰狞的石笋全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极品灵石贴成的穹顶和墙面。如果不是那张铺着黑色锦缎的巨型兽骨床,他还以为他已经不在先前的地方了。 当然了,这个想法在他看见躺在身边,四个爪子都缠在自己身上的容修时,就已经被打散了。 这家伙收敛了所有的修罗力,嘴里似乎还含了什么灵玉一类的东西,灵气四溢,身上一贯的黑衣也换成了白色,若不是那一头火焰一般耀眼的红色头发,倒还真像个灵族。 饶是如此,颜兮真还是能够感觉到天罡真气对他的排斥,从这家伙手上、脚上、身上的裂伤就可以看出来。 容修睡得有些沉,颜兮真召来狂澜,对准容修的心口,既快又准地扎了下去。 睡得死死的容修忽然松开手脚滚了开去,撑着一边脑袋,嘻嘻笑道:“颜哥哥好大的脾气,一醒来就想要我的命啊?” 颜兮真不语,狂澜剑上下翻飞,招招直取命脉。 容修露出一副伤心的样子,道:“怎么了,这么大火气,好歹我们同床共枕十五年,颜哥哥这么对我,是不是太无情了?” 说完,容修展开了他黑色的羽翼,飞到空中,掀起一阵修罗力的巨大风暴。趁着房间里灵气衰落,容修倾身上前夺过狂澜剑,将它扔出窗外,并且迅速开启了结界禁制。 这样一来,整个房间便成为了一座被修罗力完全封闭的囚笼。 颜兮真见狂澜被隔绝在窗外,试着召动踏歌。踏歌是书溪的本命法剑,本来颜兮真并没有抱希望能召动它。 谁知颜兮真的灵魂力一召唤,踏歌便应声而来,银色的剑光流转,在颜兮真手中熠熠发光。 容修看见这个情景,低骂一声书溪这家伙真够可恶,死了还要出来作怪。 “颜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你的元神和身体拼凑齐了,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容修露出一脸无辜的样子,看着颜兮真道。 颜兮真不应,紧抿着唇角,运转功法。房间内的极品灵石纷纷从墙上剥落,化成一缕一缕的灵气进入颜兮真的身体,剩下的残渣化为细细的粉末,很快铺满了屋子,就像一场漫天的大雪。 容修定定地看着,颜兮真做什么他都觉得美。 他不觉得自己变态,变态是那些敢想不敢做的人才会害上的专属病。 房间里的雪花越来越多,灵力产生的风暴和修罗力风暴撞在一起,碰撞出巨大的火花。 视线越来越差,最后整个空间里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容修浮在空中,不慌不忙,甚至有些翘首以盼地期待着颜兮真的攻击。 果然,从雪花中闪现出一片银光,容修急速闪避,却还是被锐利的剑意划破了脸颊,苍白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红痕。 容修颇为重视自己的容貌,如果划伤他脸的是别人,这时候可能已经激怒他了。然而一想到这人是颜兮真,容修的心里就有一种奇特的快意。 他伸出手摸了摸脸颊,将血迹放在唇边舔了舔,颇有些愉快地笑道:“好厉害……不愧是颜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