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丹丹歇斯底里的叫了出来,声音惊恐之极。 而胡胖子手一松,绳子急剧是向着黑dòng下面滑落,我遂不提防,手中还握着那根麻绳,身不由己的向着黑dòngdòng口跌了过去。 借着钱教授手电动的光柱,我惊恐的看到一个黑色的怪物,披着密密麻麻的宛如是蛇鳞、又像是鱼鳞一样的鳞片,向着黑dòng中坠入下去。 我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腥臭味,像是鱼类死后腐烂的味道…… 胡胖子从后面急冲冲的拉了我一把,才让我避免摔下黑dòng中,而后,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根麻绳,一直被拖进黑dòng中。 我像傻了一样,竟然没有胆量取过手电筒来照上一下,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四周一片死寂,谁都不说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钱教授哆哆嗦嗦的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我摇头,我怎么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小何和huáng裳还在下面……”小张虽然是男人,但同样吓唬得不轻,脸色苍白,惊恐的看着那个黑dòng。 “怎么办?”胡胖子走过来,甩了甩手臂,盯着那dòng口问我。 “咋办?”这个时候我怎么知道咋办?如果没有派人下去,大步了就是把dòng口填平,大家打道回府,等着huáng河水涨上来,把这鬼滩龙眼淹没,可现在,小何和huáng裳还在下面,若是就这样抛下他们两个不管,我实在是做不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钱教授——”我看着钱教授问道。 钱教授也不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那个黑色dòng口,似乎想要把那黑色dòng口看穿。 “我看——”一个声音突兀的从我背后响起,吓了我老大一跳,忙着转身,却看到那个向导姜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水塘的下面,无声无息的站在我的身后。 “老人家说什么?”钱教授忙着问道。 “我看——我们不如等着明天再来?”姜老头眯着眼睛,抽着烟,盯着那口黑黝黝的dòng口,“这鬼滩上一直都不gān不净的,如今天黑了,yīn气重得很,不如等着明天白天,太阳底下阳气充沛,在派个八字硬的人,下去看看?” “可是……”丹丹顿时就着急起来,“小何和huáng裳还在下面。” 姜老头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抽着烟,烟头明灭不定的火光,映着他一张huáng褐色的老脸,遍布皱纹,如今在黑暗中看起来,那些一块块的老年斑,宛如是一块块的鱼鳞,说不出的狰狞恐怖。 我不知道,我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感觉,因此,我忍不住又退了一步。 钱教授开始考虑,小张缩着脑袋低声道:“教授,要不,就听这老人家的?” 冷风瑟瑟的chuī过,只往人脖子里面钻,我缩了一下脑袋,毅然道:“就听老人家的!”我倒也并不是狠心,只是如今都这么长的时间了,如果小何和huáng裳没出事,老早就应该上来了,可他们两人不但没有上来,胡胖子还从黑dòng中差点拉了一个不知道什么的怪物上来,我至今都弄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实话说,由于我站在胡胖子的身后,胡胖子在松开绳子的瞬间,我被带到了dòng口,而钱教授的手电筒和丹丹的手电筒的光柱,都jiāo织在黑dòng口,所以,我隐约看清楚了,那应该是一个双面怪物,像是两个人,扭曲在一起…… 双面?怪物,两个人? 我不禁想起我姥姥说的那个故事,她说——姥爷的头部用布裹着,肿着老大的一块,咋一看,似乎后面还有一个脑袋? 而我刚才看到的,似乎就是这样,还有那黑色的鳞片,令人作呕腐烂的鱼腥味。天,这古墓下面,到底隐藏着什么恐怖的东西? “你们晚上住在哪里?”我抓过胡胖子问道。 “喏,就上面的huáng土村!”胡胖子指着不远处山坡上的huáng土村道。 “村里还有人家?”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刚才过来的时候,我特意看过,那huáng土村希破希破的,如何住人? “这位老人家不就是?”胡胖子指着在前引路的姜老头道。 大概是听到我们说话,姜老头回过头来说道:“我们村上大概就剩下不足十来个人了,早些年逃荒的逃荒,搬走的搬走,确实是荒了……” 一个村子,剩下了不足十口人?这是什么概念?荒村? 我们一行人无语,跟在姜老头的身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我在离开鬼滩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恍惚中,我似乎看到一个黑影,没入黑dòng中…… 我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战,忙着跟上姜老头。 “那是什么?”突然,走在前面的丹丹,很是惊恐的回身,拉着我的手臂问道。 我顺着丹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就在huáng土村后面有着一些灌木林,而如今,在灌木林中,竟然有着幽蓝色的火焰,忽隐忽现。 “那是鬼火!”走在前面的姜老头听了,连头都没有回,直截了当的说道。 “哪里来的鬼火?”助手小张问道。 “村子后面是乱葬岗,我们这里偏僻,以前人口还是很多的,家里老了人,就往后山上一埋了事,新近的还有人烧个纸,上个香,添个土什么的,久远的自然就没得人管了,久而久之,自然就是白骨遍布,鬼火森森,不算什么稀奇事情,这还要是碰到yīn雨天气,会更加厉害。”姜老头一边抽着烟,一边慢腾腾的解释道。 乱葬岗?我陡然站住脚步,脑子里面似乎想到了什么,偏生,一时半刻的,又想不起来。还是胡胖子推了我一把,我才赶紧向前走去。 huáng土村距离鬼滩不远,处于山岗上,远远看去,和鬼滩遥遥相望…… 我再次站住脚步,脑海深处像是闪电一样,划过几个字——抱守yīn阳?难道说,这竟然是yīn阳双墓? 我记得姥姥临走的时候留给我的那卷残书藏龙诀上面有记载,抱守yīn阳,乃是采用一山一水,山为阳,水位yīn,抱元归一,形成太极之眼,yīn有龙眼,阳有风眼…… 这一yīn一阳,抱守成圆,乃是天下罕见的风水龙脉,而不管是龙眼还是风眼,都是山川河流之运气所及之地,甚至能够聚气成形。 风水学上,这样的地脉,比九龙朝尊还要难寻,而九龙朝尊一些厉害是风水术士还能够利用山川河流改势而人力造成,可这太极yīn阳风龙二脉,却是聚气成形,才能够形成,人力绝对不能改势。 我站在山岗上,再次向下看去,果然——从鬼滩到这huáng土山岗,有着一个偌大的圆弧,而山岗却成“之”字形,把huáng河水蜿蜒隔开,正好抱元归一,这地方,当真就是罕见的太极yīn阳风龙二脉。 龙眼里面既然有着古墓,那个乱葬岗的位置,必定也有古墓——两眼合一,才能够抱元归一。 只是如此一来,却有了yīn坟和阳坟之分,我有些纳闷,那位墓室主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够觅得这样的风水佳地?而现在,哪里才是那个墓室主人真正的埋骨之所? 不由自主的,我再次想到那个黑dòng中的怪物,顿时全身冰冷,难道说,那个yīn坟里面,这是疑冢,埋下了种种可怖的机关在等着我们? “老大,别看了,明天白天我们下去,管他什么东西,胖爷都把它给扯出来!”胡胖子眼见我不住的回头观看huáng河鬼滩,招呼了我一声。 胡胖子就是这么一点好,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是这么没心没肺的,似乎永远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 “明天再说吧!”我有些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感觉嗓子很是不舒服。 小何还和huáng裳,到底怎么了?我们这么一走,如果他们回来怎么办?伦理,我们似乎也应该下去看看,寻找一番?可我实在不想进入那个古墓,甚至打心眼里的畏惧,难道是因为我姥姥小时候给我讲的那个故事,在我心中留下了yīn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