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余冉无意与他jiāo谈,客气完就要走,又被他叫住。 谭文宁道:“我感觉你很讨厌我,我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 余冉终于看向他:“没有,是我该感谢你。如果华正的角色没丢,我可能就要错过王导的戏了。”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可谭文宁的表情却像是被人在喉咙里塞了块石头。 余冉趁机溜回了宴会厅。 第二桌距离安全门不远,余冉推门进来就看见第二桌来了人,场内灯光不明,看不清模样,只是看那人坐的位置,是在余冉邻座。 这座位调整实在莫名其妙,前桌无论在哪个宴会上都属于优先席位,即使是给他调整座位,也不该安排到这里,主办方不应该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余冉转了方向,没走过去,站在安全门边给蔓姐发消息。 余冉:我的座位调到第二桌了。 手机在掌心一震,是有别人发了微信消息来。 他退出和蔓姐的对话框。 消息列表里,J是置顶:怎么不过来? 余冉心里重重一跳,点进对话框。 J:我看见你了。 J:怎么不过来? 看见他了? 这个意思是,纪肖鹤此时正在星光晚宴的会场? 余冉抬头匆匆扫了一眼,手上发了个呆滞的表情过去。 J:第二桌,过来。 宴会厅的地毯很软,余冉感觉自己是飘过去的,攥在掌心的手机震了也无暇理会,满眼都是那个人。 纪肖鹤的座次正对舞台,从余冉这个角度,能望见他的侧面。 他叠着腿,是一副放松的姿态,邻座的人倾身同他jiāo谈,似乎说到什么,使他面上有了笑意。 余冉走近了,座上的人似乎察觉到,侧过头来,荧幕的光浮在他的镜片上,辨不分明,但余冉知道,他在看自己。 邻座间的jiāo谈并未因来人而停止,只在余冉坐下时,纪肖鹤朝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此刻的纪先生,感觉很不一样。 手机又震了一下,余冉低头看手机,妄图能将零乱的心跳稳住。 蔓姐:怎么回事? 蔓姐:先别过去,我在问情况。 余光里一个人影站了起来,余冉抬头看,是纪肖鹤邻座的那个人。 那个人俯身同他握了手,转身离开。 余冉的视线移到纪肖鹤身上,却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 有几周没见了,也没如何联系,大概是因为这样,乍然见面便格外心慌意乱,不能自控。 纪肖鹤先开了口:“今天这身很好看,胸针很配。” “……谢谢。”余冉还在想该如何叙话,有人走了过来,是来同纪肖鹤问好的,他们又开始jiāo谈。 他只好低头看蔓姐发来的消息:主办方说没错,是把你调到第二桌了。 蔓姐:我问了原因,没回。 蔓姐:你先坐原处。 余冉:我在第二桌了。[呆] 蔓姐:…… 蔓姐:行,坐着吧。 直到开场余冉都没能再和纪肖鹤说上话,来问好的人绵绵不绝,林岳带着谭文宁也来了,还瞥了他好几眼。 灯光渐暗,台上在进行最后的麦克风调试。 工作人员引了一人过来,将纪肖鹤身侧的空位补全了。 余冉听见他们的谈话。 “怎么样,烦不烦?” 是纪肖鹤的声音:“还好。” 那人又道:“叫你晚些来,在这gān坐着有什么意思,还烦人。还有,你怎么想着来参加这个晚宴了,你不是对娱乐产业没兴致?” 纪肖鹤没说话。 那人道:“你最近有点怪,是我摸不透纪总的心了。” 余冉好奇地瞥了那人一眼,但被桌花挡着,只能看见他半边胸膛,敞口的外套里是一件大红的花衬衫。 掌心的手机一震。 余冉低头,面部解锁,一条微信浮出。 J:晚宴是西餐。 又是一条。 J:结束了带你去吃宵夜。 就怪这两条消息,余冉一整晚魂不守舍,断断续续地出了好多回神。 这场晚宴自然不是请大家吃个晚饭聚个会那么简单,它主要是为了展示槐花视频明年的布局,以及总结今年的数据。 这场晚宴比颁奖的盛典更令人瞩目,槐花视频进行双平台直播,微博文字直播和槐花视频平台视频直播,《鸿燕歌》被纳入明年的重点剧目名录,还有华正的那部待拍职场剧。 余冉偶尔侧头看一眼,纪肖鹤不是在看荧幕,就是在和那个花衬衫的男人jiāo谈。 晚宴结束,嘉宾陆续退场。 纪肖鹤和那个花衬衫的男人同时起身,余冉刚站起来,就感觉肩头一重—— “坐这等我。” 声音贴着耳畔过去,他嗅到一点很轻的木质香气味,顺着力道坐回原位,抬起头,正对上纪肖鹤垂下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