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在别人的眼中她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在她的心目中,即便是那没有太多空闲陪伴她的父母,依旧是温柔的、善良的,是她的家人和依靠。 直到有一天,他们成为了烈士,尸体被送了回来。 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小女孩,突然间成为了孤儿,她必须要为她的父母感到骄傲,她的父母也应该是正义的,唯有如此,她从小的孤独,和那一刻的悲恸,才是有价值的。 在那之后,她进入了知武学苑,整整两年的时间里,她成为了众人耻笑的对象,不断地被欺凌,被嘲笑。 但她从来没有放弃,因为她必须坚强,她需要继承爹娘的信念,坚定自己的信心,才有勇气在那样的环境中活下去。 “我爹和我娘,他们错了,他们伤害了那些无辜的女孩,他们害死了那些真正正义的人。”少女的泪水,打湿了青色的胸襟,她紧紧的抓着心口的衣襟,仿佛正被刀子不断的穿刺。 她必须要说出来,唯有如此,她才能够粉碎那虚假的的信念,舍弃所有的过往,走向她想要的未来。 但是、但是……在说出来的这一刻,她的心依旧在揪痛…… 第79章 烈火中飞舞的女孩 少女的泪水,从青色的衣襟前滚落,滴在膝上少年的脸上。 她慌忙用袖子擦着主人泪珠滚动的脸:“主人,对不起,对不起……”这一刻的她,显得惊慌而又无助。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泪水却还在止不住地往下掉。 李恪坐了起来,转过身,将她一把搂在怀中,轻声道:“哭吧,哭出来也好!” 或许是因为得到了支撑,又或者是因为主人的“命令”,少女抱着他的腰,埋头恸哭。 她的哭声,在崖上萦绕,崖外,夜色逐渐笼罩大地,圆月则缓缓的升上了夜空,水一般皎洁的月色,铺卷在远远近近的山林,银光笼罩,天地复明。 另一边,禹馨从温泉的方向走来,看着搂抱着哭泣少女的李恪,双手交叉:“哎呀,主人你做了什么,怎的就把晴妹妹弄哭了呢? 没……什么都没做。 让宫晴月痛痛快块地哭了一场。 到了第二日,宫晴月的精神看上去好了不少。 接下来,他们一边继续往傲来国方向赶路,一边修炼。 那日中午,李恪与宫晴月一同讨论剑法,又彼此对练。 两人在山林间各自挚出剑来,相互切磋。 当然初始时,太过认真的宫晴月,觉得自己不能向主人拔剑。 李恪只好对她使用命令的语气,并告诉她,实力才是所有理想的前提,在这个有仙有神的世界,如果不能够拥有强大的实力,那所有的理想都只是空谈。 这一点倒是非常的实在,谁也无法辩驳。 在此之前,李恪与宫晴月虽然也交手过一次,但那个时候,两人更多的只是彼此试探,都没有真正地用出实力。 这一次,相互切磋,各逞绝学。 白日里的时候,李恪略占上风,但是到了夜里,月亮升起的时候,宫晴月的实力又会奇怪地再上升一个层次,李恪倒落在了下风。 对此宫晴月自己也无法说出个名堂来。 此外,作为知武学苑的才女,宫晴月也精通于奇门术数,虽然不及禹馨那般精深,但也时常将奇门术数与自身剑法融合在一起,借助周边风水,让自己的剑法再上一个阶台。 那个时候,在督捕堂的追捕下,禹馨借助风遁遁走,只有宫晴月一人,看穿遁术的方向与距离,成功地追了上去,才女之名,名副其实。 由于修炼的是自己独创的太乙散数,在加上也没有什么朋友,在此之前,宫晴月只能一个人,在众多的经典中,独自琢磨。 此刻,在与李恪彼此对练的过程中,她受益匪浅,剑术也进一步水张船高。 李恪的师父毕竟是那位太白金星,从太白老头儿那字到的各种仙道知识,岂是人间界常见的那些道家经典可以相提并论? 李恪也借着这个机会,将自己由五灵元晶中练出的第二道元气,练元化玄,逐渐练成一道荧惑魄光之灵气,进一步增强自己的修为…… …… “李恪?那家伙真的出现了?哼哼,他果然跑到东胜神洲来了?傲来国的某处,一个神秘的祭坛间,响起一个嗓音甜美、却又交织着杀气与恨意的女孩声音。 说话的女孩戴着红色的面具,面具雕刻得非常狰狞,两个圆圆的、周边涂了黑色圆圈的眼睛,尖而长的鼻子,以及裂开的獠牙,与她此刻发出的甜美嗓音完全无法匹配。 她披着黑色披风,披风往前拉起,将她的体态完全罩住,也看不出到底身形如何。 祭坛的四方,安置着铁锅,铁锅里热油燃烧,火焰熊熊,让这个神秘洞窟,变得热气腾腾。 她脚下的祭台,一个血红的大圈内,有各色符文彼此交织,互相穿插,也无法弄清它们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正是!”女孩的前方,一名文士弯下腰来,低声道,“按着小圣姑您的吩咐,我们到处查探他的下落,只是虽然有他到了傲来国的传言,但在傲来国却怎么也查不到他的具体所在。倒是现在,东胜神洲那边突然得到了他的消息,且可以肯定,他在往傲来国这边赶来。“ 女孩披风曳地,双手拉着披风的两边,在身前彼此交叠,她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倒扣的黑色喇叭花。 她的笑声犹如梦乐,却往高音飚去:“这样子啊,也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到处找他的时候找不着,没空理会他的时候,他倒是自己跑出来了。” 那文士小声说道:“小姐儿,就怕他来了之后,会碍我们的事。“ “哼,我还怕他碍事?”女孩不屑地哼了一声,忽又问道,“程咬金到了哪里?“ 那文士道:“正在花果山那边游荡,他得到的消息,与我们最初时得到的一般,都说李恪在那附近出现过,但是看起来,他也没有在那里找到李恪。“ 女孩的星眸在凶神恶煞的面具那黑边的眼孔内转动:”程咬金号称大唐福将,一向深得唐皇李世民的信赖,你说,他要是死在了'仙境’,李恪和大唐那边,会有什么反应?” 那文士阴险地笑了一笑:“大唐那边,天高皇帝远,一时也管不到这来,但是李恪正往这个方向过来,十有八九是为了跟程咬金会合,程咬金要是在‘仙境’出了事……呵呵,那可就不太好说了。 女孩怪笑一声,笑声虽然很怪异,但听起来依旧悦耳:“那就让我们的人,将程咬金往‘仙境’那边引过去。“ 那文士嘿笑道:“这个倒是好办,程咬金到处找李恪,正茫无头绪,只要想办法给他一点‘线索’,他自然就会过去。“ 女孩裹着黑色披风:“那还不去?“ 文士道:“是!“手持折扇,拱了拱手,往祭台下退去。 四周火光摇曳,女孩呵呵地笑着:“丽质啊丽质,我就来看看,那位你最喜欢的哥哥,他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值得你一天到晚挂念着他?“ 女孩张开手臂,在祭坛上不断地旋转,披风卷荡,火焰堆高。 她的身后,有火影闪动,化作展翅的大鸟,随着她的旋舞,绕着祭台,一圈圈地转。 女孩天籁般的笑声,在闪耀的火光中,尖利而又怨毒…… 第80章 傲来国 李恪立在客船的甲板上,看着前方波光粼粼的海面。 隔绝东胜神洲大陆与傲来国之间的海峡,距离并不算近,好在,每半个月会有一艘来往于两地的大船,而他们比较幸运的,等了两天,便是开船的日子。 在他身后,禹馨与宫晴月回头看向逐渐远去的、延绵不绝的海岸。 或许,她们对自己的家乡,总还有些留恋。 又或许,她们只是在做最后的诀别。 李恪也不清楚她们这一刻的想法,不过没有多问。 直等后方的海岸逐渐远去,禹馨与宫晴月也转过头来,与他一同看着前方。 他们在客船上闲逛,又过了几个时辰,重新回到甲板上,看向前方。 傲来国的国土,在他们眼中,慢慢逼近。 禹馨轻声道:“说起来,傲来国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李恪笑道:“说是国,其实这个国家的国主,并没有多少权利,那些大大小小的城主,反倒掌握着各自地盘上的实权。“ “在我看来,傲来国比起东胜神洲内陆,民风更加的朴素一些,更类似于史书记载的先秦时期。“ “那些城主或者一些大家族,往往都掌握着各自的一套修玄练武的法门,不过并没有出现大的修真门派。这些城主并不允许自己的地盘上,有不受控制的’门派‘的出现,与此同时,他们自己的家传绝学,也是绝不外传的。“ “傲来国妖魔不少,有些地方荒无人烟,完全被各种妖怪所占据,好在这里的土地,大部分都比较肥沃。底层的农民基本上无力自保,所以那些城主,一方面收取重税,另一方面,则对这些底层的农民提供保护。“ “各城之间的冲突,胜负往往取决于那些城主与他们手下战将个人武力的强弱,虽然冲突不断,但反过来,也很少出现打扰民生的、大规模的战争,底层的百姓虽然要交重税,但靠着肥沃的土地和城主对他们生命安全的保护,日子都还过得下去。“ “倒是那些城主,变动较大,朝不保夕,也正因此,那些城主、战将日子过得不算奢华,他们更愿意用众多的资源,想方设法地堆高自身的武功和实力,毕竟,命没了,财产再多都没用。“ 说到这里,李恪总结道:“这种情况,总体而言,还是跟傲来国孤悬海外,比较封闭的环境有关,要是傲来国与东胜神洲大陆接壤,或者海峡距离短些,这种生活方式也早就被打破。“ “相对来说,这里底层的百姓过得还算太平,但是整个国家的发展,基本上是停滞不前的,就未来而言,也没有什么前途。” 三人中,只有李恪一个人到过傲来国,自是由他来解说。 在李恪看来,傲来国的这种社会环境,基本上类似于他前一世里,欧洲中世纪的封建体质,城主就是那些有爵位、有自己的土地的贵族,战将就是那些听命于贵族的骑士。 欧洲中世纪时,那样的社会维持了一千多年,这一千多年里,几乎没有任何的发展,直到文艺复兴方才打破。 傲来国的情况差不多也是这样。 因为有类比,所以他虽然说得简单,却言简意赅,直击中心。 这使得宫晴月看着他的目光,愈发地崇拜,只觉得,主人对自己途径的一个小小国家,都进行如此深入的分析。 他果然是有大志向的人! 李恪被她那星星亮的眸光,看得有些汗颜。 总感觉这美婢这些日子里看到他时,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了,简直就像是一神教的信徒,看到了他们所崇拜的神,让他怪不好意思的。 客船停在了傲来国海岸线的码头上,李恪带着两个美婢,下了船。 一路往西行去,禹馨与宫晴月看去,见这里的民风果然与她们的故乡有着很大的不同。 在这里,所有人穿的都是布衣,既看不到绫罗绸缎,却也见不到麻衣,每一个村镇的百姓,往往都局限在他们各自生活的地方,与其它村镇几乎没有什么联系,在某种程度上,倒有些世外桃源的感觉。 “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死不相往来。”这样的句子,在这个地方,倒是比较符合。 在他们穿村过镇的时候,村里的那些百姓看他们这些外人,就像是看珍稀动物一样。 傲来国的土地上,山精野怪较多,这些村镇受到当地城主、战将的保护,倒还无事。 但是那些荒郊野岭,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窜出一两个妖怪来,再加上这里几乎就不存在所谓的官道、驿站,李恪等三人为了避免麻烦,也只沿着村落聚集的地方走。 又过了两日,他们来到一座大山前。李恪抬头看着这地势险要的高山,见山上古藤遍布,恶林密集。 李恪道:“看来还是翻过去更快些,听刚才那些村民的说法,要是绕路的话,要多走好几天!” 虽然听那些村民说,山上藏着好几只要怪,但对他们来说,普通的山精野怪,自然没有什么好惧怕的。 禹馨双手叠放在饱满的胸前:“哎呀,这里似乎连樵夫常走的小道都没有,只能靠轻功翻过去了,可是奴家又不会武功。”目光往少年瞅去,慵懒地抬起手:“主人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