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邹忽然起身走到钱小茗身边,一把拉起,拖着她往外走。 “你gān什么!”钱小茗叫道。 “放开她!”刘励成也叫。 胡邹伸手指着他们:“都坐下,我问她几句话就回来!” 刘励成还想叽歪,陆小天道:“喊什么喊,他们又不是去野战,不服来一局!” 楼苏话到嘴边又忍住,她也好奇这小子找钱小茗去做什么。 钱小茗被胡邹拉到屋后,道:“怎么,看上姐姐了,不怕长腿美人吃醋?” 胡邹道:“你一篇文章害死小明还不够吗?还想打什么主意?” 钱小茗道:“什么时候这么有同情心了?我只是想开发这里,造福村民,这有错吗?” 胡邹道:“你写那篇文章也是打着帮助他们的名义,可结果呢?一个活生生的孩子,被你们bī回来就死了,你就没有一点愧疚?” 钱小茗道:“笑话,是我杀了他吗?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你们连他的坟都见不到!” 胡邹道:“你的第二篇文章也快发了吧?” 钱小茗一怔,凑近他,媚笑道:“弟弟,你还真是了解我。没错,文章写完了,就叫——是谁杀死了格斗少年,有图有真相,明天你就能看到。对了,最近你们很火哦,堵在学校门口卖艺乞讨的视频,网上到处都是。他们还给你起了个名字,叫银枪小哥。怎么样,小哥,银枪好不好使啊?” 胡邹突然凑近,将她bī靠在墙上,自上而下盯着她的领口,道:“太浅了,怕你受不了。” 钱小茗道:“像我这样的坏女人,是不是让你很有征服的欲望?” 14 第二天,钱小茗和刘励成走了。很快,钱小茗那篇《是谁杀死了格斗少年》的文章就传遍朋友圈,被无数次转发。 三人在村子附近转了转,看到了大片无人打理的山林。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跑到他们面前,脸上挂着鼻涕,看了他们几眼又要跑开。转身的那一刻,楼苏叫起来:“他的胳膊!” 陆小天上去一看,顿时吓了一跳——乌黑的上臂皮肉不全,残破的表面还翻起几块血痂。不远处一个比他大些的小女孩朝他喊了两声。小男孩逃开了。后来他们才知道,小男孩的胳膊是被开水烫伤的,当时有人给他们留了一千块钱医药费,急诊花了200,为了要剩下的800块钱,他妈妈直接带他出院,错过最佳治疗时间,胳膊上留下永久创伤。 几个蹲在家门口拿石头丢自家狗的男人看到他们过来,jiāo换了下眼神,凑上来,咧嘴笑,露出参差不齐的huáng牙黑牙,伸手来讨东西。 陆小天学乖了,连连摆手。现在他知道了,在这里,一旦被他们发现你有东西分,就会引来更多的人,别再想往前走了。 楼苏道:“有手有脚,不出去gān活,有什么资格乞讨?” 一个男人朝她身上狠狠瞪了两眼,像是要扒光她的衣服,嘴里骂骂咧咧。另一个拿起石头扔他们。胡邹转身一脚凌空抽she,把石头踢回去,吓得那几个人缩了回去,猥琐的傻笑。 他们来到小明坟前。 陆小天道:“我觉得她写得还是有点道理的。” 她,自然是指钱小茗。 楼苏道:“你是见色忘义了吧?他们眼里只有转发和炒作,做事根本没有底线,也不考虑后果,能有什么道理!” 胡邹看完,关上手机,道:“我终于明白安康为什么要用那样一种游离于法律边缘、看似不近人情的极端手段去训练那些孩子了。一个地方能否雄起,要看那里的男人有没有担当;女人们再勤恳,只要男人怂,就没有希望。只有让孩子们离开这里,用格斗、用胜利、用物质和荣誉去唤醒他们作为男人最原始的力量和欲望,才能让他们看到奋斗的方向,为了改变生活而不停战斗。” 陆小天道:“老胡,你悟了。” 楼苏道:“你这话是□□luǒ的歧视女性,政治不正确!” 胡邹道:“美国人民就是受够了jīng英们所谓的政治正确,才换换口味选了□□。我在想,师姐是喜欢道貌岸然的翩翩君子呢,还是吊儿郎当的纨绔二世祖?” 楼苏翻了个白眼,道:“反正得比你帅,比你有钱。” 陆小天哈哈大笑。 胡邹道:“那么警花姐姐,你又为什么要跟来呢?” 楼苏道:“怕你们一时冲动被人打死,准备收尸来着。不过我真没想到你会那么冲动。你就不怕那些人恼羞成怒把你抓起来?” 胡邹挺起胸膛,道:“有些事情,总要有人站出来。沉默与纵容,才是最大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