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金色的那只眼睛看到的,分明是黑色的咒力源源不断地涌入樱花树的枝gān。 痛苦、哀嚎、绝望、悲伤…… 挣扎着的欲.望不停地抵抗着。 想要见他……想要再见他一面…… 在消失之前,我想要见他。 【“你不是很喜欢樱花吗?所以——”灿烂又美丽樱花枝条被递到他的身前,“给你。”】 天守稚不知道他记忆中的“月岛”是谁,但天守稚听到了花开一样的心跳声。 我喜欢他…… 我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但往后数十年,除了那支被种下长成巨树的樱花树,孑然一身。 想要见到他,想要对他说出未能出口的那句话…… 死亡的那一瞬间,他诅咒了自己。 固执地留在人间,固执地等待着那个会朝他生气的笨蛋。 ——因为,自杀的灵魂,无法得到救赎、无法前往彼岸。 他喜欢的那个人,为了担起责任,破腹谢罪了,留下他一个人在这个无趣的世界,他一如往常地呼吸着,然后老去,再然后死亡。 想要见他,想要再见到他,哪怕只有一瞬间也好。qiáng大的执念让他留在了此岸——以咒灵的身份。 他喜欢的那个人,只是一个普通人,死后的灵魂无法前往彼岸,在不属于亡灵的此岸,被吃掉、被污染、被祓除……都有可能。 但他却坚信着,他喜欢的那个人,只是存在于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 被樱花树束缚的灵魂无法行动,但只要一直等下去,一直忍耐着寂寞,一直…… 大概,就能见到他了。 粗糙的树gān有着斑驳的纹理,几百年的岁月流转,哪怕他的灵魂还保持着清新,寄宿的这棵樱花树也马上到了寿命的尽头。 “悟,我想帮他找到他一直在等的那个人,然后再祓除他,可以吗?” “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去,不是很可怜吗?” 抬头看着五条悟的异色瞳里,什么情绪也没有,同情、哀伤什么都没有,空dàngdàng一片。 但这样的眼神,却让五条悟的心脏跟着一起拧了起来。 第一次去找天守稚的时候,五条悟问他:“会寂寞吗?”一个人会觉得寂寞吗? 天守稚对他说:“很可怕。” 那个时候,天守稚的眼神也是这样的。封闭自己,不流露一丝一毫的情绪。 因为很害怕,所以连回忆也不想。 因为很恐惧,所以想要拼命逃离。 五条悟张开手抱住了他,天守稚比他还要矮上不少,五条悟得矮下身子才好抱,将脸埋在他的颈窝,五条悟深吸好几口气,一直到天守稚的气味将他全部笼罩,五条悟才瓮声瓮气地说:“我会帮稚酱的!会帮稚酱找到人的!” 天守稚抬手回抱住他,手指攥住了五条悟背后的衣服,像只害怕被抛弃的小狗狗。 “但是,想要找人的话,光凭信念可不够。”夏油杰轻咳两声示意他们并没有离开。 五条悟起身,惊讶道:“你们还在啊?” 这能忍吗?能忍吗?! 第28章 织田迈着大长腿两步就把天守稚拉了回来:“稚酱, 爸爸我、我带你去找人!”虽然感觉来得莫名其妙,但织田却相当自信。 说不定,他生前还是个侦探什么的!天天帮人找猫找狗找人找物!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没错就是了!黑手-党的底层人员, gān的可不就是这些嘛! 天守稚当然是很相信织田的,但织田刚才的自称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顶着天守稚狐疑的目光, 织田qiáng行镇定。 天守稚便觉得大概是自己听错了,将很快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身上。 “杰桑和硝子也要来吗?”虽然用着客气的询问句, 但眼里分明已经闪起了期待的小星星。 夏油杰颔首:“上课很无聊吧?比起坐在教室里, 我更喜欢出外勤。” 家入硝子举手:“我才不要一个人上课, 我也一起去好了!” 虽然两人都拿不想上课当借口, 但天守稚很清楚,两人都是为了帮他。 毕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就没上过夜蛾正道担任老师以外的课!就算是夜蛾正道的课,他们也经常逃课! 在天守稚插班之前,五条悟也是一样的状态, 每天不是逃课就是在逃课的路上。 “太好了!” 五条悟见他开心的样子,不慡地切了一声。天天杰桑杰桑杰桑, 他还记得杰比他还小几个月吗?! 而且明明是他第一个答应的,第一个! “稚酱你偏心!”五条悟诉控道, “为什么你只对杰喊敬称!我比他还大呢!” 天守稚移开了视线。大吗?五条悟明明才三岁!最多三岁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