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于自己是囚徒这件事情毫不避讳,但谈起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又会敷衍着把话题转到别处,察觉到他并不像谈论这件事情,魏丹程也不想勉qiáng他——反正和自己没多大关系就是了,目前来看也不妨碍她jiāo朋友,挺好的。 被结婚的事情魏丹程也没有回避,主要是因为现在和圣子的jiāo往变得太尴尬了。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厄尼斯特也仿佛在回避她一样,变得忙碌了起来。 魏丹程:“可能是我自己自我意识太过剩了,圣子的工作本来就很繁忙,之前只不过是短暂的清闲,现在才是他的常态。” 镜鸟:“不是,圣子的工作本来就很显,不然你以为上上一任的树妖在位的时候为什么天天都有空跑到外面去玩?他就是在躲你。” 唔...... 好吧——虽然才到了,但是被别人这样说出来,还真是怪懊恼的。 huáng油饼gān有一个被咬出来的圆形缺口,镜鸟不声不响的观察了她一会儿,语气有点惊奇道:“你现在......这种情绪叫做什么呢?你不会是在愧疚吧?” 愧疚吗? 魏丹程咂摸了一下。 她说:“可能,有一点?” 没办法,有些人就是会因为别人在道歉之后自己没有办法马上原谅对方,如果他摆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或者变得沮丧而充满负罪犯——哪怕前提是对方做错了事情,给自己带来了困扰,这个时候也会觉得“啊,之前的困扰好像也不是多大的事情,”自己并没有被市值的伤害到,甚至有可能因为受到了伤害,但目前看来自己的伤害和困扰好像并没有对方的困扰更大而感到抱歉。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呢? 这个问题一旦出现,负罪感也会自然而然的跟上来。 镜鸟看向她的眼神渐渐见鬼。 “不是吧。”他声音震惊:“我真是想不到有生之年我还能见到这种生物——请问您究竟是怎样诞生这种情绪的呢?不管怎么看,你才是受害者吧。” 当然,这个问题魏丹程是不需要给出答案的。 镜鸟抖抖羽毛。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谢司岚会选择把她留在这里了。 幼崽柔软又弱小,容易受到伤害,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早夭。但正是因为这样,让他们明白面对真正的危险和选择该怎么去做,如何做出有利于自己的选择才是最重要的。 温柔的魏丹程不会主动选择去伤害他人,所以她要学会的并不是“温和”而是“防御”和“适当的进攻”。 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能教会别人怎样进攻了。 “想听听我的意见吗?”那块饼gān在魏丹程手里已经很久了,在第一口咬出一个圆形之后,她就没有啃过它一下,怎么看饼gān都太可怜了。于是镜鸟伸过头去嘎嘣的咬下来一块。 魏丹程没反抗,甚至还把饼gān往他的方向送了送。 “你只要正常的和他jiāo往就行了。”镜鸟说:“没有做错任何事的人不需要道歉,你只是还没有习惯如何拒绝不喜欢的事情。可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现在让你穿上厄尼斯特的徽纹,你就会变得愿意接受这件事情吗?” 魏丹程:“我不愿意。” “那不就行了。” 柔软的绒毛蹭到脸颊上,镜鸟伸开双翅,如同拥抱一般轻轻的用翅膀将魏丹程拢住。 “虽然我们这里的生物都喜欢温柔的人。”他声音小小的:“但如果你一点牙齿也没有的话,可是会被咬得很惨的,知道吗?” 翅膀撑起了一片小小的封闭空间,镜鸟漂亮的青金色眼睛像是一块宝石,闪烁着温和的光泽。绒毛扫过来痒痒的,魏丹程忍不住想笑。 “知道了。”她也声音小小的:“我不会去想厄尼斯特道歉的,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这就对了。 镜鸟的面容也变得愉快。 临走之前,他问道:“对了,之前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作者有话说: 厄尼斯特真的不是故意偷听的 因为底下迷宫里关的是囚犯,你让他不闻不问那肯定不可能 这种情况大概就像是住在隔音条件不好的房子里,隔壁传来的话你总会听见的 他自己没有专门偷听哦,那也太不好了! 第22章 之前是怎么回答他的呢? 镜鸟问的应该是关于厄尼斯特说成为他的伴侣是否是一件糟糕的事情吧。正在收拾篮子的魏丹程想了想,手上收拾的动作也没停,随口道:“嗯?哦你说那个啊,我跟他说——” —— 眼前光芒一闪,她已经从地下迷宫回到了教廷里。 她甚至还保持着坐在墙头上的姿势,突然落地忍不住趔趄了一下,好在很快就被人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