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萧素素,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九龙街道,雅逸宾馆大门外。 许三千神色木然,呆呆注视着前方小鸟依人轻靠在他人胸口的妖娆女子。 与自己交往三年,始终表现出一副“洁身自好”“守身如玉”的未婚妻。 而今却如同一朵待人采摘的降桃红,主动投入他人怀抱。 眼前这一幕,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击在许三千的灵魂深处。 “解释?”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我浪费口舌解释?” 萧素素轻蔑一笑,红杏出墙被抓了个现行,这对她而言似乎无关痛痒。 一张精致无瑕的俏脸上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戏谑嘲讽,说出来的话更是冰寒彻骨,直戳人心。 “我正想找你,既然在这儿碰上了,倒也省得我多跑一趟。” “许三千,你既然成了穷光蛋,那咱们也玩完了。” “game over!” “呼......长达三年的逢场作戏终于结束了,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酸爽!” “没想到,我这三年真是瞎了眼,会喜欢你这种不要莲的女人!” 许三千愤怒的大吼道。 他此刻的心情,恨不得在萧素素这张吹弹可破的俏脸上左右开弓,揍她个满脸桃花开...... “哟!这不是许三千许大少么?” 这当口,搂着萧素素小蛮腰的那位富家公子哥阴阳怪气的喊了一句。 他斜眼看向许三千,皮笑肉不笑:“以这种方式跟许少见面,还真有点儿难为情呢。” 许三千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哦,忘了自报家门!” 公子哥故作恍然一拍大腿,嬉皮笑脸:“我叫周阳伟,许少或许对区区在下没甚印象,但对家父应该不会陌生。” “家父......周搏温!” 周博温! 一语激起千层浪! 轻飘飘的一番话,对许三千而言仿若平地一声惊雷! 许三千豁然转头,凝视萧素素的眼睛。 后者依旧神色冷漠,眼底深处却有一抹异色一闪而逝。 刹那间,许三千好似醍醐灌顶,整个人豁然开朗! 周博温针对父亲的那场布局,原来早有预谋...... 而他许三千,竟然是这场绝杀局“画龙点睛”的落子绝杀! 许三千神情恍惚,记忆如离弦之箭,再不受自己的控制。 曾经的一幕幕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浮现。 两个月前,父亲花大价钱从萧素素引荐的那位“熟人”手里盘下来的一件价值不菲的高货。 谁承想这所谓的“高货”竟然是一件造假手段极其高明,几乎足以以假乱真的仿制品。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就算造假技术再高明,赝品终究还是经不起推敲。 而看出这件仿制品端倪之人,赫然就是这周博温! 古玩鉴宝博大精深,源远流长。 “打眼”这种事情在古玩界时有发生,倒还不至于让许家因此陷入绝境。 问题就在于,这周博温明摆着就是有备而来。 先是给出一个父亲无法拒绝的价码将这件高货盘了下来,结果一转手就当着父亲的面将这件“高货”砸了个稀碎。 直接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向当时在场的所有旁观者证明,自己花大价钱买来的“高货”,实际上就是一件廉价的现代高仿品。 按照事先定下“假一赔十”的约定,父亲不仅赔得倾家荡产,甚至连一手经营的古玩店都搭了进去。 “古玩界鱼龙混杂套路深,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瞧着许三千这幅如丧考妣的落寞模样,周阳伟心底那股子酸爽感几乎溢于言表,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老许家落得这般凄惨下场,也只能怪你们时运不济。” 似是想到什么,周阳伟忽然偏头看向萧素素,故作惊讶。 “ 我听说许老先生为了这事儿,郁郁寡欢整日借酒消愁,直至一病不起!” “你这未婚夫莫不是找你借钱,给自家老父亲看病来的?” 萧素素只拿眼角余光冷冷瞥了许三千一眼,笑容玩味,啼笑皆非:“许浮生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至于这所谓的未婚夫,那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若非许家还算有点底蕴,我怎么可能会在这种癞蛤蟆身上耗费三年的大好时光?” “现在这人已经没有利用价值,自然是要抛弃了。” “......” 一句又一句的诛心言语钻入耳中,好似一把把尖刀重重插在许三千本就支离破碎的心房。 许三千怎么也没想到,曾经被自己视为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竟然会以这种最残忍最无情的方式,跟自己划清界限。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她竟然还是致许家于死地的罪魁祸首! 这种从天堂到地狱的巨大反差,就像是一把把尖刀,在许三千的心头肆意摧残宰割...... 许三千呆愣原地,魂不守舍,甚至连萧素素两人离开都仿若未觉。 良久。 许三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当务之急还是尽快筹齐一笔钱,给父亲治病! 念及于此,许三千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骨笛。 这支骨笛是母亲临终前留给自己的遗物,也是他对母亲的唯一念想。 母亲特意叮嘱过自己,这支骨笛来历不简单,务必妥善保管。 虽说这支骨笛对他至关重要,但眼下的局面已经刻不容缓,由不得他不作出取舍! 最后深深凝视一眼手中骨笛,许三千毅然决然迈开脚步,直奔鸿运古玩街。 没有任何征兆,斜刺里陡然传来一道急促尖锐的刹车声。 正埋头狂奔的许三千心头猛地一阵剧烈抽搐,几乎是出于身体本能反应,在电光火石之间作出一个竖臂格挡的动作。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冲击力顺着手臂席卷全身,瞬间将他掀飞出去。 一阵“腾云驾雾”过后,许三千整个人就像是从半空滑落的断线木偶,朝地面重重砸去。 人尚且还在半空中,许三千眼角余光豁然捕捉到,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骨笛陡然迸射出一缕诡异的黑色幽光! 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没入自己眉心位置。 “先生!” “先生!你感觉怎么样......” 听着耳边传来女人声音,以及扑面而来的醉人芳香,许三千好似触电般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我这是......” 许三千下意识顺着声音来源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圆润笔挺,没有一丝赘肉的黑丝大长腿。 视线缓缓上移,呈现出一张关切中带着几分忐忑之意的盛世美颜。 等等......再往下一点点。 许三千瞬间屏住呼吸,眼珠子几乎要夺眶而出。 这个女人......竟然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