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观众朋友们,今天嘉记在蓉城的古玩界举办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擂台赛,请来了十余位考古专家和民间有名望的收藏家作为裁判的同时,也在这里免费的替大家鉴定古玩……” 漂亮的女主播拿着话筒在人声鼎沸中介绍着擂台赛的情况,十多张桌子在古玩街前面的小广场摆开来,红彤彤的擂台上也摆放了两张桌子,主持人正在上面调试话筒。mankanshu.com 周围的人水泄不通,警察不得不前来帮忙维持秩序,这边还有忙碌的工作人员前前后后的跑动,安排一干事宜。 紧锣密鼓的宣传会有如此旺盛的人气,是在付小药的意料之中的,如今擂台赛倒是成了陪衬,鉴定会反倒成了主打。 在警察见事态比较麻烦,还有源源不断的人来看热闹的时候,不得不过来跟负责人商量,擂台赛的议程提前,先把这一大堆的人给打发了再说吧。 俗套而繁琐的程序被简化了下来,一位位专家也相应就位,主持人站在台上拿着话筒招呼大家安静下来。 “文雯,你觉不觉得情况有点儿没对?”付小药望着摆的高高的台子,心中隐隐的浮上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文雯看了看四周,“没什么不对啊?挺热闹的。” 付小药咬咬下唇,皱眉,“搞的跟表演似的……” 文雯笑,“你要让那家伙丢脸,自然是在这种情况下比较好。” 付小药想了想,总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对头,不过,事已至此,她是不能临场退缩的。 面前的人潮让她很紧张,很快就忘掉了心头的那抹不对劲,一手捏着手机,一手抓着文雯的手问道,“你确定这样真不会有人认出来?” 文雯翻翻白眼道,“你问了十多次了!对我的化妆技术你还不放心么?放心大胆的去就是了!” 付小药闻言深吸了一口气,环顾四周,犹如赴刑场一般,昂首阔步的向前走,方才主办方已经给她打电话了,确认她和赵文正都来了才让主持人准备开始。 “小姐,要看擂台赛的话,请走那边。”一个带着工作牌的人拦着付小药道。 付小药正想解释,石守信风风火火的从后台那边冲出来,叫道,“付小姐来了吗?怎么还没见人影?” 付小药见状连忙冲着他挥手,“我在这儿呢!” 石守信足足打量了付小药有一分钟才开口道,“付小姐?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了?” 付小药低头看了一下,“这样不好么?”她也不太喜欢穿成这个样子,没办法,要鉴定东西,她可以戴着墨镜,只是有人会戴着墨镜鉴定古董的么? 石守信的脸扭曲了一下,“挺好……就是有点儿不习惯……化妆漂亮没错,那么厚的粉,你就没觉得不舒服?” 这孩子倒是挺直接的,付小药眨眨眼笑道,“听说上电视不化妆会显得很丑……” 石守信无语,付小药平时从来不化妆的,今天竟然花了张大花脸,倒不是不漂亮,只是看见一个很可爱的邻家小妹摇身一变,成了风情万种的大美人,怎么都觉得有点儿不适应。嘀咕道,“跟易容术似的……” 付小药这也是没办法之下的办法,那帮熟人只有看见这样的她才会不敢认,否则一时半会儿还真跟熟人解释不清楚。 闻言嘀咕,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边,主持人已经邀请各位专家上台了,石守信道,“边走边说!”谁也没料到今天是这样的情况,搞的跟赶集似的,前面已经在催了,心头对易水也不无怨言,不知道这个家伙是怎么想的,这场比试弄成这模样,倒是像演戏给人看了。 “你遇上辨别不出真假的,就多说点儿其他东西,看见那个穿红色旗袍的女生了么?那是我一个朋友,会负责把东西送到你们面前,到时候看她的眼色行事。” 付小药拉着文雯闻言点头,石守信又指着台上的那群人道,“右手第一个老头儿,就是赵文正的师父。” 付小药顺着石守信的手往了过去,一个三角眼,鹰钩鼻的老头子坐在那里,花白的头发整个儿往后梳成背头,一身白色的休闲服,倒也显得有几分道骨仙风。 看了一眼桌上的牌子,中海考古协会会长,钟章申。 石老也在其中,位置比较靠后,其余的人都是有一堆吓人的头衔,不过扎堆了以后付小药就决定无视了。 石守信正要跟她介绍其他人,付小药突然被人撞了一下,回过头,赵文正坐在轮椅上冲着付小药阴笑,他是被人推着来的,经过了一个月的修养,脸色带着几分红晕,看人的目光却是阴森森的,一双腿上还绑着夹板。 “付小姐,别来无恙!”赵文正笑着道,那语气则是怎么听,怎么别扭。 付小药今天才知道他被人揍的竟然这么惨,看见这个人,不由得就想起了自家的老板,扯了扯嘴角,面带戏腻的看了赵文正一眼,赵文正道,“看什么?” “没事。”付小药笑,“赵教授怎么受伤了?” 赵文正闻言一下就笑不出来了,伸手指着付小药的鼻子道,“你信不信,今天你一场都赢不了!早点儿滚了,别在这儿丢人比较好。” 付小药挑挑眉,瞥了一眼台上,“莫非都是你的人?” 赵文正笑而不语,付小药看见石守信有些为难的脸色,心中一沉,咬咬牙,不论今天输赢,既然石老和易水都在台上,她也要走上去! 听见主持人在上面叫她的名字,低声对石守信道,“照顾好我妹妹。”便款款走上台子。 付小药以为在万众瞩目之下自己会紧张,一走上台被众人盯住的时候却是忘记了台下,全神贯注的看着台上发生的一切。 众人的眼神有惊讶,也有淡定,甚至有几个老者相互的交头接耳。钟章申的脸上露出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而赵文正则是用杀人的眼光盯着她。石老和易水的神色淡漠,看不出脸下隐藏的是什么心思。 呯! 突然的一声巨响吓了付小药一跳,左手第一个位置上发须皆白的老者一掌拍在桌子上,腾的站起来指着付小药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此言一出,满场俱惊,连台下的喧哗都渐渐的平息下来,老百姓爱看热闹,却更爱八卦。 钟章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今天一来,看见严老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不舒服,可一看这场景,便知道这个脾气火爆的老头子特定是憋不住的,果然发作了吧。 赵文正也笑了,严老的脾气以火爆出名,怎么能容忍自己在台上被人当猴耍?一上来就给了付小药一个下马威。 付小药则是不明就理,台上的人表情各异,主持人见状即便主持经验再怎么丰富,也有些圆不过来了,易水正站在台边,两步走上前对那严老道,“严老……” 严老打断他,“我是来帮忙做裁判的,不是来帮你们演戏的!”说罢抬脚就要走。 钟章申淡淡的笑了起来,赵文正因为年纪大,因此要后上场,在台下目光冷冽的盯着付小药,嘴角微微勾着,他就不信付小药能憋得住。 付小药淡淡的看向易水,台下文雯已经暴走了,要不是石守信拉着她,早就冲上来了。 易水则是冲上去低声道,“严老,今天这事儿你不知道么?” 严老冷哼一声,易水道,“请您来的人也许没跟您老说清楚……” 严老冷笑,“说的清清楚楚,可我老头子年纪一大把了,还不会自甘堕落到来帮小辈追女人的地步!” 易水恍然大悟的笑了,严老素来性格刚正,自然不屑做这些事情,低声恭敬道,“您老是我爷爷的至交,怎么能拿来跟那些用钱可以打动的女人比?” 严老闻言一愣,易水又道,“就算给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您老耍着玩不是?这儿就您的身份最高,不惧权贵,我就指望着您说几句真话,别让明珠暗投。” 严老瞪了易水一眼,“要事后让我知道你小子敢胡来,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易水连连赔笑,总算是将严老给劝了回去。 严老一回来,台下一阵嘘声,众人脸上的表情越发的精彩,钟章申脸上颇有几分失落,在场的专家有半数是在考古界混的,还有一部分跟他都有些交情,若是严老一走,跟他作对的人必然不多。 严老回来了就有些麻烦了,这个老头子出了名的谁都不认,年纪大,资格老,脾气又臭又直,偏偏古玩界的人还都以他为尊,像钟章申这种学术界专家的话就不好使了。 众人的表情尽数收入眼底,付小药便知道今天自己只是陪衬,真正博弈的人是场上这些老头儿,她只要负责演戏就行了,还真是演戏,看了一眼那个旗袍美女,付小药笑了。 为了避免再生枝节,主持人加快了进度,很快,就进入了鉴宝环节。 045鉴宝会(二) 台下分别从两边取出瓷器来,古老等人准备的东西是什么,付小药也不清楚,反正那些东西也轮不到她来做鉴定,付小药的精力则是放在对面搬上来的箱子上。 箱子打开,一件精美的哥窑梅瓶被取了出来,旗袍女款款而来,放下的时候冲着付小药嫣然一笑,付小药面无表情的将瓶子拿了起来。 东西,只能一件一件的看,无法从其余的东西真假来断定真假,梅瓶入手,付小药心不动,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她在古老那里学了许多的东西,万万不会再以听见的声音来做判断。 细细的看了一遍,付小药抬起头来,笑道,“我看好了,开门的东西。” 赵文正依旧在打量手上的那个水洗,闻言抬起头来轻蔑的看了付小药一眼,“你错了!第一件东西你就输了!” 付小药道,“你就说我输了,你是裁判么?” 严老则是直接不客气的道,“要不,你来当这个裁判?”他本来就看这个学术派的赵文正不顺眼,能耐没多少,捡个外行人欺负,还开起擂台来了。 赵文正脸色一僵,埋头继续看手上的水洗,这东西到底对不对? 严老见状又对付小药道,“等会儿有你说话的时候。” 付小药笑。 旗袍美女将梅瓶抱到严老面前,众人一一的看了下来,严老拿起来仔细的看了起来,还掏出放大镜,整个人双眼放光的扑了上去,付小药靠在椅子上,环顾四周,她是故意说出来让赵文正轻视的,顺便也扰乱赵文正的心,看古董,特别要静心,仔细,容不得半点儿差错。 没想到台下文雯和石守信却是一脸的紧张,拉着易水在那儿嘀嘀咕咕。 好容易,等到裁判都轮了一圈,梅瓶和水洗都被放在中央的一个台子上,严老才道,“付小姐说说这件东西的来历吧。” 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付小药的身上。 付小药点点头,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小口微敞,短颈丰肩,腹下渐收至底,器型小巧隽美,与常见大尺寸者不同,瓶身凸起弦纹九道,分饰于肩、腹、胫部,于端庄中又添几许婀娜。器物通体施仿哥釉,釉汁肥厚滋润,开片均匀,色泽粉青,静穆古朴,足端呈黑色,为仿哥窑‘铁足’之意,底心青花书‘大清乾隆年制’六字三行篆书款。” 赵文正闻言笑了起来,“付小姐,我说了你错了!这件东西经过鉴定是现代仿品!” 付小药挑挑眉毛,“我还没说完呢!打什么岔?” 严老瞪了赵文正一眼,“还没轮到你说话的时候,你要能当裁判,你就裁判一身兼好了!”说完瞪了钟章申一眼,钟章申面色讪讪,示意赵文正闭嘴,自己徒弟在这么多前辈面前得意忘形实在有些难看。 严老道,“付小姐,你继续说。” 付小药点点头,“开门的东西是不错,可惜就可惜在保管的人保管不慎,把东西给磕坏了,下面的底子是后来补上去的,所以下面那个篆书字体特征不对,真要论起来,不值什么钱。所以么,要说他是真的,他就是真的,要说他是假的,也未尝不可。” 石老闻言拈着胡须满意的点点头,付小药学这些东西很快,他觉得她应该有些底子,直觉是出奇的明锐,但也会犯一些小错误,在这一个月的集训之下已经有了普通人十年都难有的眼光,想用这种东西来考到付小药还是不容易的。 赵文正闻言则是一拍桌子跳了起来,叫道,“你胡说!这东西是送检过的,分明就是假的!” 付小药冷笑,“送检?怎么送检?赵教授知道送检的检验过程是怎么样的吗?” 赵文正闻言脸色唰的就白了,检验瓷器的时候为了不伤害瓷器本身,都是在瓷器底部不易察觉的地方取一些样品,付小药这么说是完全说的过去的,不由得望向自己的师傅。 钟章申皱了皱眉,瞪了赵文正一眼,这东西他之前是没看过的,要是看过也不会让自己徒弟闹这么大个笑话,赵文正只说是有人拿着个小姑娘当枪使,本以为这个小姑娘能懂什么,以赵文正的能耐忽悠她一下还是没问题的,没想到赵文正竟然自己都没闹明白,而这个女孩子还真有几分本事,淡淡的道,“检验局开据的东西自然不会是假的,不过,付小姐说的也没错。” 赵文正见状脸色越发的难看了,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严老道,“轮到你了。” 赵文正心中愤愤,露在脸上,闻言不耐的道,“假的,制作粗糙,不知道从哪儿地摊上捡来的。” 那个水洗没有落款,整个光洁一片,薄胎,呈天青色,底有细小支钉痕。付小药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汝窑的特征,没有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