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内,裴柳一时愣住了,想了想,说:“这个,节目组应该不让说吧?” 秦梧看了他一会,垂下眼睫,随意地玩着手机。实际上,裴柳不说他也知道。 裴柳瞥了一眼他的手机,没有说话。 卧室内十分安静,气氛有些古怪。 裴柳莫名怀疑,再待下去,秦梧会问他发短信给谁。他发给了凌可,说她的丸子头很元气。但万一秦梧也发给了凌可呢?那就很尴尬了。 于是,裴柳起身,说:“我去洗澡。” 秦梧微抬眼皮,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坐在沙发上没动。 裴柳就拿衣服进了浴室。 脱下衣服,自然看到了锁骨下方的迷你神像,他下意识地捏了一下,犹豫了一会要不要摘掉,最终,还是选择戴着洗澡,以防洗到一半撞鬼,来不及拿神像。 他站在花洒底下,温热的水流遍全身,白色泡沫顺着脸侧滑落,沾在神像上。 裴柳发现了,替神像冲洗gān净,还揉搓了两下,忍不住盯着细看。但依然看不清容貌。 这时,浴室气温骤降,一滴水落在裴柳肩上,冻得发疼,仿佛冰锥刺入皮肤底下。身体控制不住瑟瑟发抖,呵出来的气都变成了一团白雾。 下水道口突然发出诡异的声音,像是水沸腾一般,咕咚冒泡,疯狂涌出腥臭的血液,黏稠脏污,直直地朝他蠕动袭来,想要吞噬融化他。 裴柳被这异状惊得大步后退,下意识握紧胸前的神像,祈求保佑。 神像是真的听到了他的诉求。 诡异的血液在离他只剩一寸距离时,突然停下,然后凭空消失不见,浴室又恢复了正常。 yīn冷也散去,温热的水流轻轻砸在身上,让他慢慢暖和起来。 裴柳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 然后,他忍不住,低头亲了神像一下。 就像运动员对自己的吉祥物一样。 但亲完之后,裴柳反应过来,这行为对神非常不敬,慌忙松开手,神像自然落下,贴在他锁骨下的皮肤上。 裴柳在心里认真赔罪,说自己无意冒犯,是一时激动昏了头,以后绝不会有这样不妥的举动了。 卧室内。 坐在沙发上的秦梧身体突然一僵,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神情动作变化都非常细微,不易察觉,但奈何观众都是显微镜成jīng,看得格外仔细。 “突然怎么了?不是就坐着吗?手机也没玩。” “啧啧,喜欢的人在洗澡哎,就隔着一扇玻璃门,多么令人遐想,怎么可能淡定得了” “操,代入了,换我我也想看” “破门而入” “破门而入+1” 弹幕的走向变得越来越不正经,猝不及防的,秦梧忽然站起身,走向了摄像机。 俊颜不断bī近放大,整一个bào击,观众们兴奋地土拨鼠尖叫,然后,屏幕一黑,戛然而止。 “???” “???” “???” “怎么回事?黑了?我的电脑坏了吗” “秦梧关了摄像机!这个狗男人!” “gān什么?gān什么?怕我抢你的老婆吗?” “我是尊贵的会员!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好气!” “狗男人,判你无妻徒刑。” 画面和声音都没了,网友们却还是舍不得走,看不到了反而更容易脑补,越想越嗨,什么一夜七次脐橙后那啥都冒出来了,为免直播间被封,节目组只好暂时把它关了。 但不得不说,工作人员也会遐想,甚至有人也成了半个无心插柳的CP党。 裴柳从浴室出来,和秦梧对视上,发现对方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仿佛他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不禁有些疑惑。 ……怎么了? 但秦梧什么也没说,直接解开了衬衫纽扣,露出大片苍白的皮肤,流畅的肌肉线条,八块腹肌,公狗腰,人鱼线,全都一览无余。 裴柳愣了一下,提醒:“在直播……” 秦梧走进浴室,沉声说:“我关了。” 裴柳看了一眼摄像机,姿态瞬间变得更放松起来。一直bào露在镜头底下,都不敢太放肆偷懒,终于能喘口气了。 他走到chuáng边,下意识往前一扑,趴倒在chuáng上,摊成一张咸鱼饼饼。 然后一歪头,在枕头上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是秦梧的chuáng,他的chuáng在上面。 裴柳连忙爬起来,把chuáng单拉顺,然后顺着木梯爬到上铺,玩起了手机。 围脖热搜上,挂着简咏歌的名字。 裴柳点了进去,粗略一扫,发现原来是以前被简咏歌欺压过的后辈一起发声,爆出了他曾经做过的事,拳打脚踢,言语羞rǔ,抢夺资源,各种霸凌行为。他塑造出来的人设,一夕之间崩塌,反噬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