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林无忧脸色不是十分好看,勉强同意。尚元魁脸上却是红一块儿白一块儿的。平日和林无忧拌嘴习惯了,红霞他们也是见怪不怪。如今竟忘了还有岑生等人在,更重要的还是在有正事要办的时候,想到此处又羞又惭,忍不住狠狠瞪了林无忧一眼。 谁承想,林无忧被瞪了之后,心情似乎突然变好了,乐呵呵的拉着尚元魁就要进寺。 “等等!”尚元魁把林无忧扒拉到后面,交给红霞,低声叮嘱道,“你看好他,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带着他先走。” 红霞自是不同意:“那你怎么办?这里面不知是什么怪物,连龙气都不惧,我走了谁保护你?” 林无忧也道:“首之,说好了同进退。我死生都和你在一处!生同衾死同- xue -!” “谁和你同衾了!”尚元魁红着脸打了林无忧一拳,又从红霞腕上拿了翡翠玉镯戴到自己手上,“行了,有她跟着我,你们就放心吧。” 几人这一番对话声音极低,除了他们四人,其他人只看见尚元魁拉着林无忧的手交到红霞手上,林无忧很激动的说了什么。然后尚元魁又从红霞手腕上摘下只镯子带到自己手上,后者脸色更难看了。 周生小声同李生耳语:“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尚道长平时看着沉稳持重,原来在男、女之事上如此通透,林公子和红霞姑娘都对他倾心不已,佩服,实在是佩服。” 李生嗔怪的看了周生一眼:“背后莫论他人是非才是君子所为。” “是是是,你说什么都是!是我的不是。”周生笑道,轻轻拉住李生的手,低声赔罪。 李生面色绯红,偏过头不说话,但也没抽出手,只任由周生握着。 岑生在旁见他二人如此行径,心中冷笑。 众人进了红坛寺,只见寺内古槐森森,遮天蔽日,即便是白天来此,都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尚元魁握紧宝剑,嘱咐道:“大家跟紧了,不要落下。此地气息诡异,要多加小心。” “好。” 六个武人各拿兵刃,围成一个扇形,将众人护在其中慢慢前行。 不多时到了正殿门口,众人并未贸然进去,只是在门口张望。很快就有一名小沙弥走了出来,双手合十,口诵佛号:“阿弥陀佛,几位施主是来进香的吗?怎么……”还有个道士? 林无忧还礼道:“小师傅有礼,我等久慕红坛寺之名,今日特地前来降香。”说着,看了顺子一眼。 顺子乖觉,从袖里拿出一锭元宝,双手奉上:“来得仓促,未曾备得供果。这个权当是给寺里添点香油吧。” 这寺里想来真是少有人来,小和尚乍见了这许多银钱顿时喜上眉梢,把林无忧等人奉为上宾,直往里面让:“几位施主请到后面禅堂待茶。” “多谢。” 众人跟着小沙弥绕过正殿,往后院走去。 一路上,尚元魁仔细观察,奇怪的是虽然寺内气息恐怖诡谲,但是却并未见到妖物踪迹,用眼神询问红霞。红霞摇摇头,表示也没有任何发现。 到了后院禅堂,小沙弥殷勤的端了茶来,还洗了一些水果。 尚元魁看了看水果,又端起茶水闻了闻,便放下了,悄悄给众人使了个颜色,林无忧等人会意,也没去碰这些东西。 小沙弥奇怪道:“怎么这茶不合道长的口味吗?” 尚元魁笑道:“无量天尊,贫道云游四方,四海为家,都是靠着施主们的布施度日,有什么合不合的。只是近几日闹肚子,不敢再喝茶吃水果这些寒凉之物。” “哦,原来如此。”小沙弥信以为真,便不再细问。 “走了这半日,渴死老子了。你们不吃,我吃!”那个前日里和曾大闹起来的马二端起茶杯咕咚咚把水喝了个干净,又拿起个苹果咔嚓咔嚓啃起来。 “哎!你----”尚元魁见马二喝了茶水,又去吃果子,忙想让他放下,却被红霞一把拉住,挤了挤眼睛,示意他别管。 “嗨!”尚元魁叹口气,不再言语。 正这时,只听门口有人口念佛号:“阿弥陀佛!贵客来到,贫僧有失远迎了。” 众人抬头往门口看去,只见一位年纪在四十五六岁的和尚走了进来,只见他身穿杏黄色僧袍,脚上白绫水袜,足蹬灰色僧鞋,慈眉善目,宝相庄严,活脱脱西方真身罗汉一般。 众人忙起身还礼,小沙弥引荐道:“这是方丈了悟大师。” 众人复又见礼,小沙弥换了茶来,几人坐下叙话。 “不知几位施主是来此地公干还是游历?”了悟问道,随即又指了指岑生三人,“这三位公子看着面善,似乎前几日来过?记得当日是有四位?” 岑生如今已是惊弓之鸟,对红坛寺颇多忌惮,回答也是小心翼翼:“大师好记- xing -,我还有位表兄姓黎的,当日也一起来的。” “哦,是了。”了悟点点头,又问道,“今日怎么不见黎施主?” “他……”岑生为难的看看尚元魁,尚元魁轻轻点了下头,岑生才说道,“表兄回去后便病了,昨天已经故去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了悟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身后的小沙弥也低头,双手合十口称佛号。 了悟念过佛号之后,睁开眼对岑生说道:“生死循环,自古一理。还请岑施主节哀。” 岑生擦了擦眼角:“多谢大师。” 尚元魁等人在一旁闪目观瞧,也看不出这大和尚有何异状。尚元魁悄悄用密音法和红霞说道:“你觉得这两个和尚可有何不妥?” 红霞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似乎也颇为疑惑:“看着是没什么问题,也感觉不出来什么妖气,可是我怎么总觉得这俩人哪儿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