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一切都是龙君所为,不管是跟邢家有关的凤髓传言,还是卓家覆灭后的煞骨,都变得更加复杂。 龙族血脉,享受天地灵气的供养,完全没必要再炼制一副煞骨之体去挑战天地规则。就算凤髓真的存在,身为龙族血脉的龙君,得到凤髓也没有任何意义。要说世上所有人都觊觎凤髓,这其中也不会包括龙君。 羽危燕不解,她的推论好像进入一个死结,缺少关键的一环,来解开她的疑问。 卓郁笑着说:“你看她,好像一点都不意外你的身份。”在他提到龙君的时候,羽危燕接受得太快,他都有些惊讶,“她好像早就知道了。” 龙君的声音还是那么奇特,“她知道的太多。” 就是因为知道太多,觉醒自我意识,才妄想着要反抗这天地。这一点,龙君深有体会。当然也有卓郁这样的异类,就算窥到天地真相,他居然选择直接躺平认命。 学会反抗,有时候并不是什么好事。 “你看我。”卓郁摊手,“你应该庆幸我没有反抗,要不然你如何能做到这一步。” 当然,在龙君绝对实力面前,就算他反抗,也没太大的作用,也就最多给龙君添点堵。 龙君平稳的声线突然多了一丝波动,“你没反抗?” 真没有反抗的人,如何会在那阵法中被困数百年,日夜被煞气侵蚀,听着族人的哀嚎,还能保持清醒没有被炼化? “哎呀,那是本能,真是本能。这姑娘要是晚来那么一天半天的,我说不定就已经没了。” 坚持什么的,那纯属意外。 这一点羽危燕能证明,再晚一点,卓家废墟里面确实什么都没剩了,甚至连跟卓郁有关系的玉华神君,人都没了。这次提前时间线出现,她确实改变不少事情。 至少卓郁还能剩这么一点,与世隔绝的龙君也显出了身形。 “你想护她。”龙君十分肯定。 “算不上吧。”卓郁的魂体肉眼可见的又淡了一点,从危燕枪离开的那一瞬间,就注定了他这点残魂就再也回不去,“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在你面前那不是班门弄斧嘛!” 以他现在的情况,自身难保,更别说护住谁了。chuī口气就能散去的魂体,能护住谁? 卓郁笑了笑,“我只是拖延时间而已。” 话音未落,一道惊天的剑意撕裂了这处被隔绝在外的空间,阵法化作片片碎裂,雷无涯淡蓝色的光芒透过碎裂的缝隙落了进来,轻轻飘在羽危燕的眼帘上,带来不一样的触感。 更熟悉的却是那突然出现的剑意,就像是以往见识过的无数次一样。 邢崇天来了。 明明没有分开太久,邢崇天觉得就像是过去了一辈子。他最害怕的事情,仿佛就在他不经意的时候,再次出现。以往是梦境中所见,这一次突然就在眼前上演。 他最害怕的莫过于,只是一错眼,羽危燕就死在他无法触及的角落,梦境终究变成现实。 当从锻剑石的传承中出来的瞬间,他就察觉到不对劲,当即不假思索,就借助还残留着锻剑石余韵的剑势,一剑劈开了困住羽危燕的阵法。 神境qiáng者的威压瞬间炸裂开来,在漫天的剑意当中,清风自许衣袂飘飘。 尚在一脸懵bī的众修士被这突然出现场景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邢崇天消失,再倒他出现,他们仿佛经历了太多,就被神境qiáng者的威压劈头盖脸地炸晕了。 即使常年沐浴在锻剑石上神境剑意的威压下,龙君的威压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还来不及反应,识海就已经传来了撕裂般的痛苦。 想要逃离,却连一个动作都无法做到,呼吸都变得困难。 卓郁哎呀一声。只有羽危燕一个人的时候,他还能勉qiáng挡一挡,现在这里这么多人,他可挡不过来。他这小身板,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他也只能庆幸,如今在现场的,并不是龙君的本体,只是他的一道化神,就有这么qiáng烈的威压。真要是本体降临,在场可能无人能幸免,会直接被龙君的威压搅得粉碎,毫无抵抗之力。 到了龙君这样的修为,一举一动仿佛都能牵动天地之力,却要被困在这天地之间,对这世界的感知,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束缚,想要破开这虚空,重获自由的感觉,也就更加qiáng烈。 邢崇天却管不了那么多,他才不管龙君是什么情况,也不管龙君是什么威压,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羽危燕,谁也不能从他身边夺走她。 神境qiáng者那又怎么样! 在邢崇天身后,无形的巨剑化作有形的剑意,瞬间牵动了锻剑石当中的剑意共鸣,整个雷无涯都在震动,仿佛有什么随着这一剑,即将破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