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蓝凤凰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体内隐藏着洪荒之力,有可能变成天下第一的准武林高手,嘴上没有把门的,要是单独留她在这里,天知道还会出现什么乱子。 好在冯所长肯定也没打算放我走,于是顺坡下驴,宣称也让我住客房。 冯所长做了自我介绍,原来他叫冯建军,虽然看起来满脸沧桑,其实今年才四十四岁,去年才成为东风路派出所的副所长。 在友好到近乎不真实的气氛之中,我们三个队彼此之间的称呼达成了一致。 在没人的时候,我和蓝凤凰都叫冯建军老冯,他则称呼我为师叔,叫蓝凤凰师父。 而如果有外人在,我们都叫他冯所长,他则称呼我为丁先生,称呼蓝凤凰为徐策划。 接下来总算做了一些正常的事情,冯建军把书记员叫来,认认真真的做了一份笔录。 笔录的内容主要是蓝凤凰的自述,侧重点是她进入总经理办公室之后遭到孙连庆的骚扰,一怒之下才打了他。 至于桌子为什么碎,房门为什么倒,全部一笔带过。 做完笔录,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冯建军领着我们去客房去用餐。 所谓客房,其实就是警察的集体宿舍改装的,一共就两间,左右和前后都是警察的休息室或者办公室,安全是有保证了,但却和舒适奢华一点都不沾边。 其实这已经很不错了,毕竟这是派出所,不是招待所,在这里过夜的除了单身民警之外,就是那些被临时限制人身自由人,我们没被关进小黑屋,已经算是万幸了。 晚餐是叫的外卖,虽说冯建军破了例,但和中午的豪华盛宴比起来,就差的太多了。 为此冯建军一个劲的道歉,说等这件案子一了,他一定在饭店摆一桌丰盛的筵席,向师父赔罪。 而蓝凤凰则继续在她的武侠梦中越走越远,竟然豪爽的宣称江湖儿女不必拘泥这些细节。 我是一个脑袋两个大,几次想提醒他们醒醒,然而这一对所谓的师徒已经陷得越来越深,越到最后越是豪气干云,如果不是这里不能饮酒,他们两个很有可能一醉方休了。 在此期间,我也曾尝试向冯建军要回手机。 只有在这时候,老狐狸的本色才尽显无疑,他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一会儿说规则,一会儿说纪律,一会儿拿出他自己手机让我想联系谁就联系谁,可就是不给我的手机。 更可气的是好蓝凤凰,她竟然埋怨我这个做师叔的给弟子添麻烦,既然规则上不允许随便使用,等等不就得了。 再说了,就我那种破手机,还怕她弟子给贪污了啊? 我哭笑不得,只能任由蓝凤凰继续发疯。 好在这种闹剧是有尽头的,晚上九点左右,冯建军声称要出去巡逻,给蓝凤凰清了晚安,高高兴兴的走了。 临走之前,冯建军礼貌又强硬的把我请出了蓝凤凰的房间,住到隔壁去了。 很快,周围一片安静,我借着上厕所的机会打开房门,立刻就看到了走廊尽头蹲着一个警察。 很显然,名义上冯建军是把我和蓝凤凰当师叔师父看,暗地里还是把我们当成犯罪嫌疑人。 他果然是公私分明,到时候如果要正式拘捕我们,他绝对不会手软。 没办法,熬吧! 这一个晚上,我几乎没有入睡,在不知道是哪个警察睡过的硬板床上翻来倒去。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我这一辈子居然还有在警察局过夜的时候。 估计蓝凤凰也是一夜没睡,因为隔壁那张床已经很破了,不断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半夜两三点的时候,我甚至还听到蓝凤凰在地板上来回走步的声音。 果然第二天天一亮,我敲开蓝凤凰的房门的时候,立刻就发现她满脸疲倦,双眼通红。 “凤凰,你这一晚上折腾什么呢?” “练功呗,还能怎样?”蓝凤凰扫了一眼我身后的警察,直接把我拉进房间,关上门,低声说道:“我感觉到了,如果我盘膝而坐,眼观鼻鼻观心,心无杂念的话,会有一股热气在丹田附近凝集。祝福我吧,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把体内的洪荒之力激发出来!” 我摸了摸蓝凤凰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竟说胡话?” 蓝凤凰把我的手打掉,说道:“你又不是武林中人,不懂这些的。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不刻苦修炼怎么能有洪荒之力?我决定了,既然我已经失业了,干脆就找一个山清水秀,天地灵气充盈的地方潜心修炼。哈哈,用不了多久,江湖中就该传颂超级蓝凤凰的奇闻异事了!” 完了,走火入魔了。 我跺跺脚,开始思考是不是对蓝凤凰坦白大力丸的事情,别让她做白日梦了。 她真要是避世修炼,不等于我害了一个美女的大好前程吗? “徐策划,丁先生,这么早就醒了?”大笑声中,冯建军拎着两个塑料袋走了进来,说道:“我给你们买了早点,包子豆浆小咸菜,先凑合着吃点。” “我还真饿了!”折腾了一个晚上的蓝凤凰毫不客气的接过塑料袋,拿出里面的包子米粥吃了起来。 我却有些焦急,说道:“冯所长,现在可以把我们的东西还给我们了吧?” “当然可以!”冯建军跟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两个塑料袋,一个递给我,一个递给蓝凤凰。 我打开一看,果然是我的手机,钻石卡和那几千块钱。 我奇道:“这么简单?” 冯建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其实我是对你们一见如故,真想留你们在这里多坐坐,东西就扣了一晚上,见谅,见谅啊!” 一个民警有些打抱不平的说道:“哪儿啊,冯所长为了你们的事情,昨天一晚上都守在中心医院,做那个孙连庆的工作。否则的话,你们走不了。” “多谢冯所长费心了!”蓝凤凰得意的看了我一眼,意思是说,你看我的徒弟给力吧? “应该的,应该的,不是什么大事,大家以和为贵!”冯建军打了一个呵欠,突然指着我的手机说道:“对了丁先生,你好像有一条重要短信,你最好马上看看。” 我狐疑的打开手机,点开第一封短信。 立刻,我浑身一颤,急切的问道:“冯所长,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可以,签个字……” “凤凰替我签字吧,再见!”不等冯建军说完,我已经冲了出去。 天啊,我怎么把这样重要的一件事情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