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太太,我帮您把伤口处理一下吧。” 傅胭没有动,也没有开口。 护士小姐小心翼翼的把她的伤口处理妥当,又包扎好,这才轻轻退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傅胭 忽然抬起头来,她把缠着纱布的手缓缓的举起来,举在眼前。 她怔怔的看了一会儿,眼窝里一颗眼泪,慢慢的滚了下来。 **************** 容承仅不知自己该去哪里,他们的家,到处都是她的气息,他不想回去。 顾维生近期不在郾城,离开的时候,顾维生对他说,他想去看看谢佩仪过的好不好。 方靖之带着方晴回北京过年了。 而原本,今日是他带着傅胭飞夏威夷的日子。---题外话---周六加更 ☆、第120章 他狠狠推开了那个抱着他的女人。 方靖之带着方晴回北京过年了。 而原本,今日是他带着傅胭飞夏威夷的日子。 他驱车,漫无目的的向前开,因着临近除夕,城市里依旧很热闹,到处都是喜气盈盈的脸矾。 这世上大多数的人都是幸福的吧,让人觉得幸福好似很简单一样she。 可对他来说,却怎么这么难? 容承仅开车去了公司。 一栋大楼,零星的还有一些灯光,停车场的保安看到他的车子时,吓了一跳。 容承仅把车钥匙给他,转身向大楼走去。 他开了指纹锁,走进电梯。 顶层他的私人办公室里,有他的一个储藏室。 他摘了大衣,打开门锁,随便拎了几瓶酒出来。 不再像往日那样慢条斯理的品尝,他拎着瓶子,赤脚走到落地窗前。 万家灯火,却没有他的那一盏。 容承仅自嘲的笑了笑,他抬起手,摸了一下被她搧了一巴掌的那半边脸。 口腔里破了一块,碰一下就是钻心的疼。 可他面无表情的灌下一大口酒,酒jīng刺激着痛处,最初的一阵辛辣疼痛之后,渐渐就麻木了。 手机在一边嗡嗡的震动了一下。 容承仅拿起来,打开。 是薛莞发来的,她和向阳的一段小视频。 向阳对着镜头,笑的傻乎乎的:爸爸,新年快乐。 薛莞搂着他,低眉垂目的温柔,间或抬头时,眸子里满是柔情爱慕。 他想,这世上那么多女人,愿意给他温柔和无尽的爱慕,可他却都不稀罕。 他想要的那个人,或许这一生都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了。 他将空的酒瓶丢在一边,又开了一瓶酒。 橘色的光芒在地板上安静的铺开,苏凝在电脑上敲下最后一个字,终是松了一口气,站起来,舒舒服服的伸了一个懒腰。 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钟。 苏凝微微蹙眉,今天加班太晚,忘记看时间了,妈一定很担心她。 苏凝飞快的合上电脑,收拾了一下桌面,就预备离开。 关上门的那一刻,如往常一样,往走廊另一端的总裁私人办公室看了一眼。 明知道他早已下班,此刻不会在那里,可苏凝的这一举动,却早已成了习惯。 只是…… 今夜,那办公室里却有灯光。 苏凝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猝然的一阵飞快跳动,是他吗? 她忍不住的向着那一道亮光走过去,短短的一段距离,她却浮想联翩。 一会儿后悔,今日穿的这件衬衫太保守,一会儿,却又有些暗暗气恼自己的口红颜色选的太暗沉了一些。 可她怎会知道今晚会遇到他? 苏凝心底轻轻叹了一声,却已经走到了门口。 里面很安静,苏凝一时之间都有些怀疑,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她轻轻叩门,却无回应,苏凝大着胆子推开门。 偌大的办公室里,布置的简约,所以显得空旷。 而此时,那落地窗前席地坐着一人,苏凝仔细看过去,方才辨认出,真的是他。 苏凝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骤然被什么东西给掐紧了,她一瞬间,竟是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渐渐的,心脏砰砰剧烈跳动起来,苏凝只觉得一阵神思恍惚。 这,是不是上天给她的一个机会? 她实在太爱慕他,几乎每一个少女的绮梦里,都是他的身影。 只是白日里他递过来文件时,不经意擦过她的手指,仰或是她端来咖啡时,他头也不抬的一声谢谢。 她都能在梦中,翻来覆去的咀嚼无数遍。 苏 tang凝从未奢望更多,她更是知道他有妻子,他很爱他的妻子。 她难受过,心碎过,bī着自己放弃过,可后来哭过醉过之后,她终是想明白了。 遇到一个自己痴爱的人太难,她不求永远,只求就这样一直在他身边,能看到他,就已足够。 苏凝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 空气里全是酒jīng的味道,他似是喝醉了,半靠在沙发上,闭着眼。 苏凝摒住了呼吸,安静望着他的侧颜。 从未曾有机会,这样近距离的看他,每一次匆匆一瞥,都要她心跳加快许久,更遑论这般肆无忌惮的盯着他看。 他的眼窝有点深,越发显得鼻梁高挺,唇很薄,可唇线生的格外性感好看,额头方正,长眉入鬓,下颌端毅,微微抬着,苏凝看到他凸出的喉结,然后往下,是半敞的衣领间露出的一片蜜色肌肤。 苏凝双腿软的几乎要站不住了,嗓子仿佛被什么黏住了,不知多久,她方才轻轻唤了一声:“容总……” 他的眼皮微微动了动,模糊的视线里,映出一个年轻女孩儿娇嫩的脸庞,仿佛和他心里那个影子重叠。 “胭胭……” 他含混的念了一声,苏凝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要落荒而逃,却被他攥住了手腕。 苏凝的心一阵噗通乱跳,可双腿,却是再也迈不出去了。 “胭胭。” 他低低的唤,那样的语气和声音,让苏凝的心也跟着疼起来。 她不知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心狠的女人,新年的喜庆日子里,要他一个人喝醉到昏天暗地。 他是多么优秀的男人啊,那个叫傅胭的女人怎么就舍得? 苏凝心里疼的难受,她真想把他抱在怀中,把她所有的温柔和爱慕,全都倾付于他。 “容……承仅……” 苏凝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勇气,这个在夜半的绮梦里才敢念出来的名字,就这样脱口而出。 她抬起手臂,抱住他,手掌抚在他乌黑浓密的头发上,一下一下。 他醉的太厉害,一时之间,竟是根本未曾辨出怀中的人根本不是傅胭。 苏凝心里所有的害怕和担忧,全都被狂喜取代。 这不能怪她,是他拉着她不肯让她走,是他认错了人。 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 苏凝不敢再想下去,他和太太的感情,显然出了问题,那么,是不是说明,她会有那个可能…… 苏凝哆嗦着,抬起头来想要去吻他薄凉的唇,她渐渐靠近,他的鼻息就在她的眉间,那样qiáng烈的男性气息,酒jīng和薄荷的清香缭绕着,苏凝感觉自己迷醉了,她愿意就这样沉沦下去,永远不醒…… 可在快要触到他唇的那一刻,身体却骤然的被人重重推开。 苏凝吃痛的低呼一声,讶异的看向容承仅。 他跌撞着站起来,头晕目眩之间,他几乎看不清楚这个女孩儿的脸,可他却知道,她不是傅胭。 胭胭喜欢用水果香的沐浴露和洗发水,胭胭从不用香水,胭胭不喜欢涂口红。 这个女人身上的味道不是傅胭的,头发上的香味也不是傅胭的,她的领口里窜出来的香水味儿,更不是傅胭会拥有的。 她不是他的胭胭。 “滚——滚出去!” 他低喝,指着门口的方向,醉意缭绕过来,他几乎要站立不住,苏凝又是委屈又是羞赧,捂着脸,嘤嘤的哭了出来:“容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