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金光虽然诡异,但被战靴及时挡住了,其实星云并无大碍,只是灵台受到剧烈的震动,暂时失去都对身体的控制权,一时无法弹动而已。 一刻钟过后,星云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但他此时不知如何面对雪姬,索性继续闭着眼睛,装作昏迷不醒,默默感受着雪姬的一双玉手将他有些凌乱的头发理顺的温柔,不时滴落几滴泪珠儿,和她的喃喃细语的声音。 “你可知道雪姬已经是你的女人了,但从不奢望你能娶我为妻,只希望能做你身边的一个小小侍女,就已经心满意足了。”雪姬盯着星云的一张风神俊秀,潇洒飘逸的俊脸,自言自语的说道。 星云心里一慌,不明白雪姬说是他的女人为何意,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雪姬轻轻的抚摸着星云脸上的每一个部位,仿佛要将这张面孔深深的刻在心里,半响又幽怨的自言自语道:“可是你为何故意不理我,对我冷冷淡淡的,时而亲密时而疏远,雪姬心里很伤心你知道吗?” 星云心里一阵愧疚,事实上雪姬说得没错,因为他不能对雪姬的温柔无动于衷,又忘不了和星影刻骨铭心的感情,在良心的谴责之下,星云有意无意的和雪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时冷时热的。 雪姬俯下身体,将脸颊贴着星云的胸膛,泣不成声的继续哭道:“我知道你一心想着要救醒圣星座大人,其它的都可以放弃,包括雪姬在内,雪姬也想过要离开你,但我真的做不到,虽然天大地大,我真的不知道能去哪里。” 星云听得一阵心软,涌起无限的酸楚,几乎要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让她将所有的伤心和委屈都发泄出来,但是正当他在犹豫是否要如此做时,雪姬又含泪说道: “那次你昏迷的时候夺走了雪姬的处子之身,雪姬知道错不在你,不应该要你负责,若不是我执意要帮你更换内衣,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你嘴里不停的叫着影儿,影儿,定是将我当成了圣星座大人,一切都是一个美丽的误会,雪姬已经决定,今生今世都将这个秘密永远留在心底,不会让你为难的。” 轰! 星云脑海中一个晴空霹雳,翻江倒海,全身的星源力紊乱逆行,经脉几乎错乱,若不是雪姬此时悲伤过度,定然会看出星云的异常。 惭愧,懊悔,迷茫,甚至用尽所有的词语,都不足以形成星云此时心情,他绝对相信雪姬所说的全部是事实。 在圣山昏迷的七天,星云心神失守,精神陷入了痴狂和错乱,但有两个梦让他记忆犹新。 一个是梦见他自己单枪匹马,将魔龙族和暗星族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魔龙族和暗星族最后苦苦哀求,让他给两族留下最后一丝香火传承,但被他残忍的拒绝了,将他们男女老少统统杀光,连魔宠都没留下一个,将他们彻底灭族。 第二个梦是星云千辛万苦,终于驱除了暗星族的咀咒,将星影救醒了,从此二人归隐山林,天地为媒,松柏为证,两情相悦的结为夫妇。 洞房花烛之夜,星云将星影衣服轻轻的退去,一绺如云的秀发披散在白皙的肩膀上,柔顺的峨眉,娇巧的琼鼻,玉腮含嗔,娇艳欲滴的朱唇,如玉脂般的肌肤如酥似雪,身姿绝美,圣洁而又妩媚,一双美眸几乎将星云的魂都勾出来了。 星影将他的衣服脱下之后,却开始顽皮起来,左躲右闪死活不肯给他,将他欲火挑逗得一浪高过浪,身体几乎要爆炸了,才终于被他抓到,此时星云在不理会她的欲拒还迎,强行将自己的挚爱压在身下…… 那个梦是那么的真实和旖旎,星云甚至记得最美妙时刻的每一个细节,让他经常日思夜想,回味无穷,他甚至准备在洞房花烛夜的时侯,讲给星影听。 但是现在…… 星云心乱如麻,天人交战的时候,雪姬却停止了哭泣,起身离开,准备去向隐月求助,星云有意发出一阵粗重的呼吸声将她惊回来,雪姬喜出望外的赶回床边。 “大人,是你醒来吗?”雪姬摸了一下星云的手。 星云缓慢的挣开眼睛,装作迷糊的神情问道:“雪姬,我这是在哪里?” “大人刚才为我检查身体,不小心受伤了,现在是在雪姬的房间。”雪姬道。 星云恍然大悟道:“哦,我记起来了,只是后来出了点小差错,我就昏迷的不省人事了。” “大人,你醒过来多久了。”雪姬不安的问道。 星云装作奇怪的问道:“不是你才将我唤醒的吗?怎么了?” “没……事,雪姬是担心大人的伤势。”雪姬低头回道。 “刚才我发现你体内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正是这种力量让我昏迷过去,你知道它的来历吗?” 雪姬一脸诧异,摇摇头。 “算了,反正它对了有益无害,以后你也不用多想,继续练习破天诀吧,此事不要对任何人讲,免得引出麻烦。”星云叹道。 星云回去之后,根本没有心思练功,更不用说琢磨牵星决了,躺在床上六神无主,辗转反侧,心事重重的一夜未眠,心里不停的胡思乱想。 世事如梦,梦中梦醒谁又真的分得清,当你以为大梦初醒,已经脱离梦境时,有一天,你突然再次从梦中惊醒,原来自己始终还在梦境中,如此类推,以后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大梦初醒的时候…… 是否梦也和星境一样,分为九重天,之后还有宇境等等,又或者根本没有尽头,就算道消生死,轮回转世,也不是换了一个梦境而已。 万事到头都是梦,明日黄花蝶也愁。 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将星云惊醒,这时才他发现已经天光了。 “请进。” 推门而入的竟然是石钟,大马金刀的走进来,看到星云卧躺在床,稍有尴尬,愕然的说道:“原来大人还在休息,末将是否打搅了,还勿怪罪。” 星云笑道:“石将军来得正好,本座刚才正在想一些心烦意燥的事情,幸亏你来了将我救出苦海,星云若是要怪罪的话,定会怪罪你来的太晚。” 石钟哑然失笑,道:“大人一定是在想,魔龙族大军为何还不见退去?事实上石钟也是担心得很,正为此而来。” 星云见他误会了,正好也不用解释,省得费一番口舌解释。 “石将军在黑甲军团中任职已经有一百多年,军中的大小事务一定是了如指掌,星云想请教一下,黑甲军团联合对敌的军阵是如何练成的。”星云虚心的问道。 石钟一愣,好奇的问道:“大人为何突然问起这次琐碎的事情来?” 星云一笑,答道:“刚好最近在阵法上有一些心得,本座想能否在军中推广开来,好提升军中的实力。” “大人果然是与众不同之人,让石钟佩服兼感动万分。”石钟虎目盯着星云有感而发。 “哦,本座也想听听,我在石将军眼中到底是怎样一人人?有什么优点缺点尽管道来,但说无妨。”星云道。 “果真要如实道来?”石钟再次问道。 “当然,石将军看我是那种没有度量,心胸狭窄的人么?”星云笑道。 石钟抿了一口茶水,才叹道:“其实大人根本不是做统帅的料子。” 噗! 便是星云早有心理准备,也被石钟这句话噎得眼泪都出来了,一口茶水喷出来,幸亏和石钟不是对立而坐,否则就有好戏看了。 石钟笑道:“大人还别不服气,听我慢慢的跟你道来。” “星云洗耳恭听,哦,何止是洗耳恭听,这下连鼻子眼睛嘴巴都洗干净了。”星云用袖子抹去了脸上的茶水和眼泪。 石钟再次失笑,道:“大人可能发自己都不知道,其实你和北冕殿下等,出生嫡系的宗门弟子相比,大人有着本质的不同。” “噢,这个我还真的没有发现。”星云思索道。 “大人最大的缺点,也是石钟最敬重大人的地方,就是太过于爱惜将士的生命了,宁肯自己以身犯险,也不愿意损兵折将,从蓝河的那次遇刺,再到伏魔关抵御翼龙军团的围攻,还有大人制定的蚊子行动,都莫不是如此。”石钟一一道来。 星云抿了一口茶水,没有出言,知道他肯定还有下文。 石钟又道:“为帅之道,如同下棋对弈,万变不离其宗,归根到底都是以最小的筹码,换取最大的胜利,战场之中,出了主帅之外,无一不是棋子筹码,随时要准备舍弃和牺牲的,而主帅范险,更是兵家大忌,愚蠢之极。 大人伏魔关的两场战役虽然完美无比,我方的损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兵无常势,水无常态,总有一天大人会计算失误,错误估计了局势,若那是你还以身犯险,一旦大人损落或者被俘,便再无翻盘的机会。” 星云想起百战百胜的楚霸王,最终在十里埋伏一役阴沟翻船,自己拔剑自刎不说,还连累虞姬香消玉损,虽然传诵千古,其实却是窝囊之极,遂明白石钟所说的尽是金玉良言,一时令他肃然起敬。 “石将军金科玉律,忠言逆耳。”星云铭记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