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你昨晚咋样,瞧你眼圈都是黑的,昨晚没睡好?” 黑丫头郁闷道:“我都快吓死了,而且晚上又那么冷,你说能睡得好么?” 这祠堂比一般地方都要凉,哪怕现在已经立夏了,呆在这里头也仍旧感觉凉飕飕的,而且这种感觉还是阴冷阴冷的。 “要不晚上我给你送床被子过来?”安荞下意识说道。 黑丫头没好气道:“咱们屋子里就一床被子,你把被子送来给我,你跟娘盖啥?” 安荞这才想起二房屋子的‘干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我给你拿套衣服好了。”心里头却想着要不要到镇上去买床被子,不知这个时候镇上还有没有被子可买,这都已经立夏了,买被子似乎也不太合适。 “我要你的棉衣服,你的够大,能当被子盖!”黑丫头立马就想到安荞的衣服,感觉也挺合适的。 安荞忍不住抽抽,不是舍不得这棉衣,而是因为黑丫头这话。 竟然拿她的棉衣来当被子?有那么肥么? 见安荞不吭声,黑丫头一脸狐疑:“胖姐,你不会是舍不得吧?” 安荞就道:“有啥舍不得的,回头我就给你拿过来,你可是我亲妹,我能让你冻着吗?别说是……不好,来人了!” 正说着话呢,对面就跑来了个人,姐妹俩还以为是老族长派来的监视的,赶紧规矩了起来。 可定睛一看,明显不是。 “喂,昨天你说送大牛的好东西呢?拿出来看看。”顾惜之跑得急了,喘气就跟拉风箱似的,不过这话倒是说得挺清楚的。 安荞伸出爪子:“一千两银子。” 顾惜之抽搐,扶着腰直起身板,咽了口口水才说道:“银子肯定少不了你,先把东西给我看看行不?你也知道,大牛的爹眼睛瞎了,要是真能把大牛的爹的眼睛治好,这一千两银子不是问题。” 安荞表示怀疑:“你有银子吗?” 顾惜之一脸肯定:“有。” 连三百两银子都还不了的人,现在告诉她,一千两银子不是问题,安荞上下打量了一番,顿时翻了个眼皮子。 “银子在哪呢?” “知道啥叫千金不换么?我告诉你吧,像我这样的就叫做千金不换。把药拿出来吧,我留下来,就当作是便宜你了。” “!” ☆、因何而救 安荞默默地看了顾惜之一会儿,从腰那里抽出一捆绳子扔过去,说道:“我的确不知道什么叫千金不换,把这个拴在脖子上,我把你牵到大街上看看,到底是你说的千金不换,还是我想像中的一文不值,又或者说你根本就是个赔钱货。” 顾惜之就不干了,说道:“你说我一文不值也就罢了,可为什么会是赔钱货?” 安荞一脸认真地说道:“长得太难看,往大街那里一站,谁知道会不会把人给吓出毛病来。要真那样的话,人家不得找我讨要医药费?你这卖不出去,还得倒贴别人医药费,不是赔钱货,那是什么?” 顾惜之听着嘴角直抽抽,摸了一把脸,又看了看自己难看的手,说道:“你不是说你能把我治好?我可告诉你,我以前的皮相,敢认天下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你要有那个能耐把我治好,你就赚大发了。” 安荞看了黑丫头一眼,见黑丫头在祠堂里老老实实地擦着灵牌,就懒得跟顾惜之废话,扭头就朝后山走去。 “哎,你这是几个意思?” “……” “你要不吭声也行啊,把东西先给我呗。” “……” “你就算不看在我的面上,好歹也看在大牛的面上呗,怎么说昨儿个也帮你的大忙不是?” “……” “拜托了,只要你把复明果给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安荞停了下来,扭头狐疑地看向顾惜之,问:“你怎么知道我有复明果?” 顾惜之笑得一脸贱兮兮地,小声说道:“其实我跟大牛在今天之前都不知道有复明果这个东西,都是大牛的外公无意中得到一本古医术,刚好抄写到好一页,才发现了复明果的记载,才知道昨儿个那虫子跟复明果有关。” “古医书?”安荞愣了一下,又琢磨了一下,把剩下的最后一颗药丸取了出来,朝顾惜之扔了过去,说道:“这药丸是以百年蛇胆与复明果为主药炼制而成的,只要大牛爹不是坏了眼珠子,一般情况下都能治好。不过有一点就是,眼珠子的情况越严重,服药以后就越痛苦,短则半个时辰,长则三十六个时辰。服药之前最好做好心理准备,以免到时候痛死。” 顾惜之疑惑:“伯母可是没跟我说过,吃这药会痛苦啊!” 安荞面无表情地说道:“她有病,连被人打成猪头都不知道是咋回事,吃药感觉不到难受也很正常。” 顾惜之:“……” 这话好像说得没错,可听着怎么就感觉怪怪的呢? 不管如何,这药是得到手了,顾惜之也顾不得那么多,赶紧扭头往回跑去找大牛,一边跑一边叫道:“你先在这里等我会,我把药拿给大牛,回头就陪你上山。” 安荞只当没有听到,扭头就往后山去,一点等人的意思都没有。 大牛就在老安家二房屋门口那里坐着,瞧着老安家人进进出出的,不管老的少的都仔细地瞧上一眼。说起来老安家人长得都挺周整的,可一个个瞅着怪里怪气的不说,还老在背后说人坏话。 特别是那个叫兰儿的姑娘,不过是见她长得有那么点秀气,多看了几眼,结果就说自个心眼不正,一看就是个登徒子,肯定是想要非礼她。 开玩笑呢,俺老牛可是练着童子功,再过个十年八年的,都不一定会稀罕女人呢。 那老太婆不是一般的嘴碎,啥话都能说出来,真是难听。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令人讨厌的,最让大牛不痛快的是左边房子里的那一家子,一个比一个阴险。一会说要想办法让二房净身出户,一会说要想法子让二房不提小谷赎身一事,一会说最好就让杨氏一病不已,一会又说把胖丫黑丫都卖人牙子……反正没一句好话,听着就可怕。 还血ròu至亲呢,哪怕是仇人也不至于如此。 大牛第一次觉得听力太好也不是件挺好的事情,有些糟心事不是你不想听它就会不存在,就坐在这里一刻多钟就听到了一箩筐那么多。 为防找不到人,他与少爷兵分两路,一个守在这里一个去祠堂。 也不知道少爷找到人没有,拿没拿到那复明果。想到自家老爹吃了复明果就能好起来,大牛别提有多激动,就后悔昨儿个没有留下来。 要是能把自家老爹治好,别说是给那黑丫头当半个月的三陪了,就算是当一辈子的,他老牛也是愿意的。 左看看右看看,没多久就看到顾惜之从门口冲了进去,一脸兴冲冲的样子。 “少爷,怎么样了?”大牛立马迎了上去。 顾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