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示她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取他们的安心啊! 苍天,她只是一个过客,倒霉的被卷入其中,这完全不是她自愿的,凭什么把账都算在她的头上?这个叫什么薛恒的周二叔,分明就是不怀好意,他那一句句的话,故意透露了更多的信息叫自己听见,也等于加大加重了自己必死的筹码。pingfanwxw.com 陆小暑咬着唇不做声,乖乖的站在周释之的身后。 反正,她是没可能逃得掉的。就看他会不会不顾一切保自己这条无辜的小命了。 “我没有忘记,薛二叔,我也从不敢忘记,”周释之颤抖的声音干涩无力的响起,他一字一字说道:“可是薛二叔,这跟小暑无关,她是无辜的,这一切跟她没有任何关系!薛二叔,我相信她一定不会说出去的,您饶了她吧!小暑,你不会说的,对不对?” 周释之忽然转身,急切的望着陆小暑。 他的目光如两道闪电般直直的凝射过来,陆小暑怔怔的,轻轻点了点头。 “薛二叔,你看见了,小暑她答应我她不会——” “够了!”薛恒听着周释之这急切不堪的声音恼怒更甚,气得手背上青筋直冒,厉声道:“你说什么都没用!总之今天,她非死不可!哼,你护着她,我倒要看看,你能护着她到什么时候!” 言下之意就是,我跟你死磕上了!有本事你时时刻刻提防着我。 陆小暑一时不由也恼火起来,一把推开周释之指着薛恒骂道:“你讲不讲道理呀!哦,你们什么王府上的人命是命,我的命就是大白菜呀?你们自己没本事护着自家主子,却来怪在我一个小小女子身上,你倒还有理了!一个大男人你羞不羞?哼,我都替你脸红!就你这种滥杀无辜的人,还妄想报仇?哼哼,我看是做梦!老天爷都看着呢!老天爷才不会帮你们这种打着报仇的旗号草芥人命、枉造杀孽的家伙!” “岂有此理!我先杀了你!”薛恒叫她一通话气得七窍生烟,手中长剑一晃便朝陆小暑直挥过来。 陆小暑哪儿会傻愣愣的站在那里等他来砍?在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心中已经在暗暗警惕了,只是他的剑来的太快,尽管早有准备她仍是吓了一跳,“啊!”的一声低呼轻巧的向旁边一闪。 “薛二叔!”周释之心中关切竟忘了陆小暑身手不错,情急之下连忙挺身上前替她遮挡。 薛恒收势不及,强行滞转了方向,一剑划在周释之的胳膊上,鲜血立刻渗了出来,浸染着他的袖子。 陆小暑小脸发白避在一旁,瞧着周释之受伤的胳膊,心中莫名,一刹那鼻子里有种酸酸涩涩的感觉。 “阿思!”杜仲和薛恒各自大惊,连忙抢步上前查看。 周释之抬手捂着伤口处,不一会儿修长白皙的手指缝间便淋淋漓漓的被鲜血染红。 “二叔,饶了小暑吧!我求求你,放过小暑!” “你!”薛恒见他这个时候都还顾及着陆小暑,不禁又气又恼又无奈心痛,冷厉的眸子中光芒闪烁不定,两边脸颊上的肌肉不停抽搐,显然恼火憋屈之极。 “二叔……”周释之见他大为意动哪儿肯放过,继续恳求。 杜仲略一想,说道:“要不这样,我们带着她一起走,这样一来,她总不会再泄密了!如果将来她真的有泄密的倾向,那时候再杀她也不迟。” 周释之闻言不知为何不但心中一松而且还有种暗喜的感觉,想也不想就点点头说好。 薛恒想了想,也只得不情不愿道:“也罢,那就暂时这样吧!”他说着转头瞪着陆小暑,露出一口白牙阴森森的冷笑道:“你给老子听好了小丫头,老子暂且饶你一命,你要是老老实实的也就算了,若是敢跟你大爷耍什么花样,哼!别怪我不客气!” 陆小暑听见他们三个人在那儿肆无忌惮的商量决定她的未来,完全撇开了她这个本体,不由得气急败坏,怒道:“你们无耻!太无耻了!我又不是你们的奴隶,还能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想都不要想!我才不跟你们一块儿呢,我还有我的事要做!” 陆小暑扭身便往外头冲去。 薛恒哪儿容她逃走?足尖一点轻轻跃起,轻轻巧巧的就落在了她的身前,还没等她张嘴抗议或者怒骂,他伸出手指在她身前一点,陆小暑睁大了眼睛然后慢慢闭上,晃了晃,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昏迷前除了大骂这三个人都是混账,还有一个念头就是:原来点穴这门功夫是真的存在…… 熊熊火光中,三人离开了此处,策马飞驰,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周释之的胳膊只是受了点儿皮外伤并无大碍,简单包扎了一下便无妨了。此刻陆小暑正软软的被他用披风包裹着靠坐在他的怀中。 他心系于她,自然不肯让两位叔叔带着她乘骑。 盯了一眼他受伤的胳膊,薛恒冷着脸,杜仲只是无奈笑笑摇了摇头。 陆小暑悠悠醒转的时候,四个人正在山林间歇息,她揉了揉酸疼的腰身和胳膊慢慢站了起来,茫然四顾,触目陌生。 “你醒了?”周释之眼睛一亮不由笑道,朝她走过来递给她水壶温言道:“喝点水吧,等会儿吃点东西,咱们好继续赶路。” 陆小暑像被蝎子蛰了一样跳起来后退离开他老远,愤怒的指着他语无伦次、气急败坏大骂不已。 ☆、111.第111章 不得已同行 她从来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无耻,竟然把她掳走了!最可气的是他好像丝毫不觉得他所作所为有什么不对,这一副若无其事、云淡风轻的样子令她肺都要气炸。 周释之叫她骂得抬不起头来狼狈不堪完全无招架之力,只是不停的急着说道:“小暑你听我解释!” 陆小暑哪儿肯听,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咬他两口。 一旁烧烤的薛恒听得不耐烦,冷着脸站了起来,拍拍手欲走过来。 周释之瞟见,便也顾不得什么,出手点住了陆小暑的哑穴,一手扣着她手腕低喝道:“别闹了!” 陆小暑挣扎,这才发现浑身几乎没有了什么力气,跟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她不禁骇然,睁大眼睛惊恐的瞪着周释之。 周释之便道:“二叔只是喂你吃了点儿消散力气的药丸,分量控制得很好,放心,对你的身体不会有碍的,只是不能使用武功而已。小暑,你别再闹了,好好的跟我走吧,在我身边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让人伤害你的。至于你家里,等咱们到了前边的城镇,我会请人送一封信回你家跟你爹娘说一声让他们别担心,所以,你也别多想了。” 陆小暑瞪着他,怒目相向。这个混蛋、混账!说的云淡风轻、理所当然,他凭什么替她做主呀?居然还给她下药?还好意思叫她放心?可不可以再无耻一点啊! “小暑,”周释之柔声说道:“你要是听明白了我的话就眨眨眼睛,我不为难你就是了。” 他忽而放低了声音,凑近她道:“二叔的脾气不太好,你还是乖一点,别惹他生气,不然白吃苦头,划不来的……” 陆小暑翻了翻眼睛,觉得自己还是晕过去的好,可惜刚刚醒来,就是晕不过去! 她没奈何,好汉不吃眼前亏,只得瞪着他眨了眨眼睛。 “这就对了!”周释之直接忽略掉她充满敌意的白眼,微微一笑,解了她的哑穴。 陆小暑吐了口气道:“你——”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薛恒冷冰冰截断她的话道:“再聒噪,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陆小暑哼了一声,心中纵然忿忿,不停的打小人、扎小人,却也不敢招惹对她满是敌意、时时刻刻都想着要她命的薛恒。 周释之微微一笑,柔声道:“到那边坐下吧,颠簸了一夜半天,你也累了饿了,好好吃点东西。” “我就在这儿。”陆小暑不肯过去,就地坐了下来。 周释之也不勉强她,笑着转身去取了食物跟水拿了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递给她笑道:“快吃吧!” 陆小暑将这看做嗟来之食,很想硬气的说一声“不要”,无奈腹中饥火燎原,加上那烤肉的味道一阵一阵扑鼻飘来,更是饿得喉咙里恨不得伸出手来。身不由己的便伸出手去接了。 这一接,等于节操掉了。她心中沮丧郁闷不已。 周释之却是放心的笑了笑。其实他很清楚,她虽倔强,但绝对是个懂得审时度势、懂得什么时候服软的人。前提是不触及她的底线。 他抱膝坐在一旁含笑含着她,眸底柔光泛泛,心中怡然自得。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离开枫叶村。原本以为这辈子也无法再跟她相见了,谁知峰回路转、山不转水转,才不过短短的三四天,他们又见面了! 无论杜大叔和薛二叔出于什么目的将她留下,他都不会反对。就让他厚颜无耻一回吧,既有了这个听起来光明正大的理由将她留在身边,他当然要利用起来。若白白放过,那就是傻子了。 哪怕她反对也不行。 陆小暑狼吞虎咽了好一阵才缓下了速度,一抬头,看到周释之目光迷离的瞧着自己便没好气一眼瞪了过去。 周释之神色微滞,“呵呵”的笑了笑,说道:“够不够?我再给你拿点?那里还有呢!” “不用了!”吃的半饱的陆小暑脾气又上来了,听他这么说偏不吃了,便将啃得正欢的鸡腿放下,随手在旁边的草叶上擦了擦手,说道:“你们到底要把我怎么样?” “小暑,”周释之眸光一敛,沉吟片刻说道:“总之暂时你不能离开。”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你总不能软禁我一辈子吧?”陆小暑不依不饶道。 周释之觉得这话听起来十分的刺耳,有意忽略,只说道:“反正暂时还不行,你不是一直想出来游玩、见识外边的世界呢?跟我在一起至少你的安全没问题,我会保护你周全的。” 你?你们?陆小暑不屑撇了撇嘴,心道你们犹如丧家之犬一般在亡命天涯,时不时还要来一个快乐大逃亡,不过是东躲西藏罢了,还好意思说护我周全?只怕到时候不连累我就不错了! 这话说出来太伤人,况且拿人家的伤疤来说事也不道德,她心里不以为然,嘴上却没说。只道:“可是,总得有一个期限吧?我发誓、我对天发誓、以我家祖宗名义发誓还不行吗?你们的事儿我真的不会说出去的!” “小暑,你还是留在我身边的,我不会伤害你,别的,还说不好。至少,要等我报仇之后……”周释之说道。 陆小暑听得几乎要气炸了肺,这叫什么话嘛!她很想说一句要是你一辈子报不了仇我也得赔上一辈子了?只是这话却不敢说出口,怕说出来又挨薛恒揍。 “你还是放我走吧!”陆小暑神情一变,换了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望着周释之,幽幽叹道:“我真的有很要紧的事情,耽搁不得的!” 周释之道:“你不是要去找你小舅舅吗?还是别费神了,你小舅舅除非遇着神仙了,否则不可能有存活的机会。” “不是!我不是找小舅舅!”陆小暑到了此刻也不能再隐瞒了,只得将姐姐失踪之事说了一遍,道:“我是为了我姐姐啊!姐姐落在那些人贩子手中,天知道会遭遇什么、吃多少苦头,我一定得去救她的!” 周释之目光闪了闪,将信将疑。 陆小暑急了,道:“我说的是真的,没有骗你!” “先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周释之不觉蹙眉,“小暑,你到底哪一句话是真、哪一句话是假?你这样,即便我想放你走,二叔也绝不肯放你的。你若不在我视线内,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可是我姐姐——”陆小暑鼻子一酸,语带哽咽。 周释之从来没有见过她委屈哭泣的模样,见状不由得心中大急,连忙安慰道:“你别哭、别哭啊!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你们死活都不肯放我走,我都发誓了也不肯听,我都说了有急事也不肯听,还能怎么好好说啊!”陆小暑鼻音窸窣的说道。 周释之想了想,轻轻说道:“已经又过了两天了,你就算赶回去衢水城也没用了。衢水城那么大,水陆交通十分便利,没准连夜人家已经离开那里了!这件事,我想你爹娘哥哥、还有乌先生他们会想办法的,不缺你一个,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就算你去了,又有何用?你放心吧,你姐姐外柔内刚,性情坚韧,是个内秀之人,她一定不会有事的。好了,你别再说了!这件事我也不好随便答应你。” 陆小暑没想到周释之竟也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一时气得倒不知该说什么了!再见薛恒一眼瞪过来,她只得没好气怏怏的闭了嘴,心中少不了一番扎小人。 再次上路的时候,陆小暑眼疾手快爬上了一匹马,拉着缰绳说道:“我骑这匹马,你们三个看着办吧!” “你倒真不客气!”薛恒见了瞪她一眼。 陆小暑扭开脸看风景,直接当他不存在。心道是你们自己要把我留下的,还能怨我呢? 可她是个姑娘家,先前昏迷不醒的时候没什么说的,如今她既清醒了,她说要自己单独骑一匹马,谁好意思非要跟她挤?男女授受不亲啊。 若只有她和周释之两人的话,周释之还能动点儿歪心思企图得逞。可此刻还有杜仲和薛恒在,虽是落魄之际,周释之也不能随随便便堕了主子的形象,自然也不好做什么。 他尴尬的笑了笑,便向杜仲道:“大叔,咱们凑合着吧,等到了前边镇子,再买一匹马就是了。” 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