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好气的打断经纪人的唠叨,原本就冷淡的神色一时变得更加清冷,她翻着剧本,下逐客令,“你走吧。11kanshu.com我不是新人,不需要经纪人每天在这守着。” “这女人脾气可真大。还说你是关系户咧,谁不知道她才是最大的关系户!能红成现在这样不知道上过多少人的床了!”小文努努嘴,还在为刚刚佑夏的事打抱不平。 佑夏抱着剧本,听到她这么说,也不由得转向那边的任研,多看了她两眼。 “刚刚是我自己不在状态,怪不得她说。小文,一会你记得帮我把我和她所有的对手戏都录下来。回去我要好好观摩观摩,顺便偷师。”任研虽然心高气傲了一些,但绝对是业内数一数二的实力演员 接下来的戏份,拍摄得越来越顺利。面对一台台摄像机,佑夏也越来越有感觉。连同任研也不再板着脸,那双永远清冷的眼里,对她似乎也多了几分赞赏。 下一场戏没有佑夏,但她丝毫没有松口气,只是努力的继续蹲到一边琢磨自己的下一场戏。 “夏夏!” 听到一声低呼,她欣喜的抬头,“思远?你怎么来了?” 这里可是横店,离s市是有一段车程的。 “今天可是你第一天拍摄,我当然要来探班。”思远惊奇的望着她的古装武侠扮相,调皮的拱拱手,“夏女侠,以后请多指教!” 有好友在场,佑夏紧张的心一下子舒缓了不少。她拧了拧取笑自己的思远,“你跑这么远,公司里都不用上班了?最近谈谈不是已经开工了吗?” 思远翻翻白眼,“是开工了。开工了不到一个星期,今天又休假了!嘁,这明星可真是太好当了,尤其遇到个好老板,想什么时候休假就休假。” 思远八卦的话茬打开,继续嘟囔:“对了,我今天听green打电话,谈谈好像有退出娱乐圈的计划。” “退出娱乐圈?”佑夏对她的事并没有兴趣,但听到这消息多少还是有些吃惊。 “她不是刚签到f.shine吗?如果这种时候退出娱乐圈,违约金都是个天文数字。而且,现在正是她事业风生水起的时候,任谁也不该有这么不理智的决定才是。” 思远摊摊手,“谁知道她怎么想的。或许,找到了结婚的对象,想结婚了也说不定。你也知道,这年头明星找个富豪结婚的多不胜数了。至于违约金,我估计以她和我们老板的关系,说不定一毛钱都不用出。” 说到最后,思远看了眼佑夏,连忙解释:“你别想歪了。我说的他们关系好,不是说那种关系。” 佑夏笑睨她,“还用得着你解释?我心里清楚。” 她相信付裔琛。 而且…… 她用手碰了碰,戏服下,用一根红绳牢牢系住的戒指。 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美国,华盛顿。 深秋的季节,这个城市,冷得让人浑身冰凉。 天际,仿佛被浓烟笼罩住,让人透不过气。 “sorry。” 白胡子老教授很遗憾的朝付裔琛摇头。 正文 你没有资格抽身离开 “sorry。” 白胡子老教授很遗憾的朝付裔琛摇头。 谈谈无力的蹲在墙角,嘴唇发白。 付裔琛的眼神冷得仿佛足以让人冻僵,他揪住教授的白袍,咆哮出一串英文。 教授仍旧只是摇头,“sorry。” 再多的话也没用,再先进的医疗设备也改变不了孩子的状况。 辗转到美国,得到的结果,还是一样。只不过,时间年限从一年延长到一年半而已 妞妞似乎知道自己的状况极不乐观。她奄奄一息的闭着眼,始终只是将小脸别向窗外。 付裔琛坐在医院的长廊里。手指间夹着一根烟,并没有点燃。他将脸埋在掌心里,以至于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谈谈立在病房门口,驻足,痴痴的望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徐徐走近他。温柔的拿开他覆在面上的手掌,“裔琛。” 付裔琛敛了敛眉,藏住自己的情绪。抬起头来,淡淡的望着她。 谈谈抿了抿唇,迟疑的问:“妞妞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怎么考虑的?” “我已经和她求婚了。”他却这样子说。那眼神中的笃定让谈谈有种万箭穿心的感觉。 “求婚?”她唇瓣颤抖着重复他的话,双目死死的盯着他,“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根本没有想过要救妞妞?” “我不爱你!”似乎担心她听不明白,他很清晰、很清晰的说出这四个字。 “我不要你爱我。”她拼命摇头,“我只要孩子,只要一个能救妞妞的孩子。” “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孩子出生后怎么办?”他冷冷的望着她,“妞妞已经足够可怜了,你还想要一个和她同样可怜的孩子?我们,给不了她一个完整的家!” “你这是在为你的自私,你的见死不救找借口!”谈谈的眼神,变得锐利,语气更是咄咄逼人,“裔琛,妞妞可也是你们付家的,你真的能这样子自私?” 付裔琛紧紧抿着唇,久久没有说话。 “这个孩子是你要生的!如果当初不是你求我留下你哥的血脉,我根本不会生下来!现在你怎么能这般无情的见死不救?”谈谈整个人都在颤抖,只觉得心里无比寒凉,“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都忘了吗?!” 他答应过她,孩子生下来,就是他的孩子。 他答应过她,这辈子都会好好照顾他们母子。 他答应过她,他会代替哥哥把父爱一丝不落的给妞妞。 她站起身来,含泪恨恨望着眼前这个无情冷酷的男人,“是你为了弥补当初对你哥的亏欠,才让我生下孩子,才让妞妞变得这样子不幸,才让妞妞从一出生就要饱受病痛的折磨。付裔琛,你觉得到如今,你有资格为了自己的幸福,抽身离开吗?!如果你真这么自私,那算我认错了人,也算妞妞……这几年的爹地,叫错了人……” 话落,她扬了扬下颔,将眼泪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不再等付裔琛回话,她转身就走。回到病房,靠在门上,泪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珍珠。 付裔琛则仍旧木然的坐在那,一动不动。 她的话,他一句都无法反驳。 因为…… 他心里比她更清楚。 妞妞是他的责任,更是他的亲人。如果他真的自私不去理会。这辈子他都不会原谅自己。 可是…… 他的夏夏呢?他的爱情呢? 疲倦的将头靠在身后冰冷的墙上,天花板白得有些晃眼,他却觉得眼前是一片看不到光的黑洞。 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这样子迷茫,找不到出口。 即使四年前和佑夏分手,他也那样子明确目标——迟早有一天,他要再一次闯进她的生命中,成为她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可是,现在…… 他要放手了吗? 分割线 剧组的生活,佑夏过得很充实。累,却很满足。 任妍并没有想象中的太难相处——除却前几天的发难,之后她再也没有多说过她一句。只是,也并没有和颜悦色。她始终只是保持着自己那份独有的冷傲和特立独行。 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难以被人征服。 晚上收工休息的时候,她每天都会接到付裔琛的电话。 询问她的拍摄进程,关心她的饮食起居。电话那端的他,除却显得有几分疲惫以外,再没有任何端倪。每次和她聊天的时候,情绪都很好。 只是,唯独佑夏问他什么时候回国时,他的回答总是过几天。 那时,语气会稍微暗沉一点。等到佑夏刚要询问时,他的情绪转眼又上来了 第十天,没有见到佑夏。 付裔琛挂下电话,刚刚神情间的温柔瞬间消失。 他望着电话,久久发怔。 而后,开车往和某人约定的地点开去。 正文 他的世界,只剩下黑白 他望着电话,久久发怔。 而后,开车往和某人约定的地点开去。 酒吧,喧闹噪杂、光怪陆离的灯光映出一张张或麻木或苍白的脸孔。 雷御天坐在吧台,百无聊赖的等他。看到他进来,忙朝他挥手。 “怎么今天突然跑这种地方来?”雷御天奇怪的望着他。 今天恰巧来美国办一些事情,便被他拉到酒吧——这种场所,付裔琛并不常出现。 付裔琛没有回答,只是直接找酒保拿了三打啤酒。 雷御天望着他猛灌的样子,挑眉,“心情不好?” 他是个很理智的人,正常情况下,他总是保持自己的清醒。更别说,现在把自己往死里灌的样子。记得上次这样发疯还是四年前他和连佑夏分手的时候。 付裔琛狠狠灌了一口。 苦涩的酒顺着喉管往下滑,他只觉得苦进心里。他望着雷御天,木然的说:“我和夏夏求婚了。” 明明是个好消息,可是语气里却尽是灰败。 所以,雷御天不得不这样想——“又被她拒绝了?我说,老付,你这辈子估计就真栽她手上了。” “她答应了。我们约定好,我回去就结婚。”他仍旧是那样平静的语气。平静到,有些失常。 眸子在璀璨绚烂的灯光下,却看不到半点儿星辉。 一贯大大咧咧的雷御天,此刻也觉得不对劲,他的情绪太down了。他狐疑的望他一眼,“那你干嘛在这悲春伤秋?这不是好消息吗?” 几乎只是眨眼的时间,付裔琛一瓶酒已经被灌完。 他又抓过来一瓶,转身,疲惫的靠在吧台上,双目无神的看着舞池中舞动的人群。 他开口:“如果我和夏夏结婚,妞妞就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