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jī撕完,展昭到一旁净手,又用帕子擦gān。 扭头再一看,发现白玉堂一动不动,正在看他。 这种眼神略有点熟悉,展昭叹息一声,原地给他作了个揖。 “怕了你了。”展昭讨饶道,“为兄给你赔罪了可好?” 白玉堂收回目光,想了想,决定吃jī——千错万错,烤jī又没错。 展昭见他肯吃了,心下总算松了口气,于是自行免了礼,一撩袍子在他对面坐下。 “我方才拦你,并非是要与你对立。”展昭一边看他吃一边解释道,“郡主乃千金之躯,又是王爷之女,伤了她,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白玉堂:“所以你拦我,反倒是为了我好了?” 展昭理所当然道:“那是自然。” 白玉堂心里边儿的最后一点怒气,也在对方的诚恳表情下消弥殆尽。 “你那小郡主,要在这边待多久?”过了一会儿,白玉堂问道。 “今晚传书回去,最快也要明天。”展昭摸着下巴道,“你先前从陷空岛一路赶过来,途中也没怎么休息,不如趁此机会好好修整一番,晚上我们再出发。” 休息不休息,几时出发白玉堂倒是没意见,反正时间尚早,于他们来说也还比较宽裕。 浅淡的应了一声,白玉堂又问:“她是为了追你才来此地的?” 这件事,单是提上一提就能让英明神武的展大人脑袋大上两圈。 展昭:“……算是吧。” 白玉堂眉头轻皱,犹豫着似乎有话要问,但到底还是没能问出口。 一只烤jī下了肚,白玉堂这空落落的胃总算得到了安抚。 等他将一切收拾妥当,再回房,发现展昭居然已经脱了外衣,鸠占鹊巢的坐在chuáng上等他了。 白玉堂:“……你怎么还不回去?” 展昭痛心疾首:“为兄好心给你送jī,你却过河拆桥,吃饱了便要赶我走!” 白玉堂:“……” 他没再多问,径自走到衣架前,脱了外衫。 两人并排躺好,挥灭灯光。 良久,展昭忽然没头没尾道:“已经四年了。” 四年了,你能原谅我了吗? 屋内寂静一片,只能听到此起彼伏的浅淡呼吸。 一夜无眠。 不知道晚上是不是睡得太晚,又或者展昭的一碗面和那一只热腾腾的烤jī确实暖进了白玉堂的心里。 等到再醒来,白玉堂惊然发现已是日上三竿。 身旁的位置早就已经没了人,白玉堂喊来了白福,伺候他洗漱更衣。 憋了大半晌,白玉堂终于还是忍无可忍,于是借着白福为他更衣,状似无意的问道:“展昭呢?” 白福撇了撇嘴道:“昨晚儿上那丫头醒了,正缠着展爷,给他找不痛快呢。” -------------------- 作者有话要说: 白玉堂:送jī?哪个jī? 你们也太聪明了吧?昨天的题居然都答对了!我要去搜罗搜罗更难的题了。 第4章 第四回 展昭坐在客房内,愁的直捏眉心。 “我们此行在外,确有要事在身,且一路凶险,实在不好带着殿下。” 小郡主红着眼圈,哭天抹泪道:“我不会给你们惹麻烦,也不会耽误你的正事。展大哥,你就带着我吧!” 展昭心说:带着你本身就是个麻烦了,再主动去惹,岂不是要闹翻天? 他断然拒绝道:“不行。” 又道:“你私自偷跑出来,一夜未归,王爷肯定急坏了,倘若我再把你带走,这一路若是没什么倒也罢了,万一出点什么意外,你让下官如何向王爷jiāo代?” 小郡主胡乱蹬腿,气鼓鼓道:“我又不让你jiāo代!是我自己乐意跟你,就是真出了什么事,那也是我自己负责!” 话音才落,白玉堂推门进来了。 郡主还记得白玉堂这张脸,昨天也正是他手里的刀,差点就将自己一劈两半了。于是她当即闭上嘴巴,本能的绷起神经。 “出了事你自己负责——此话可当真?”白玉堂冷然的看着她,大拇指一推,顶开自己的刀,“若是当真,我就不客气了。” 他话说完,真就拔.出了刀,同时由内而外开始散发杀气。 小郡主被他吓得“嗷”了一嗓子,揪着展昭的袖子,哆嗦着要往他怀里拱。 白玉堂微一皱眉,手中刀鞘蓄力掷出,赶在她拱进展昭怀抱之前,不轻不重的给了她一下子。 郡主再次尖叫,这下也不乱拱乱钻了,直接原地蹲下,把自己缩成了鹌鹑。 白玉堂问:“还跟吗?” 郡主连忙摇头:“不跟了不跟了!” 白玉堂这才收刀还鞘,卸去满身的杀气。 展昭无声的笑了笑,隔空对他比了比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