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坐在二楼的栏杆边上,中间有个台子,子诺瞧见楼下走来一群姑娘,有些兴奋地推了推梨娘:你看你看,原来这钱贵在这儿呢!”她记得,上次去花楼只是那般坐了坐就花了五两银子。 子诺话音刚落,就被梨娘踩了一脚。子诺赶紧抬起脚揉了揉,十分委屈:你踩我做什么?”梨娘看都没看她一眼:不小心踩到的。”子诺哪里相信,她方才分明就是瞧准了用力踩的。 姑娘们上台表演,程一也端了一些点心和酒水过来,子诺看得十分认真:你看那最边上的姑娘,方才动作都跳错了,哈哈哈。”她听梨娘没有反应,便转头去看她,见梨娘沉着脸,一脸不悦,立马止住了笑:这些姑娘真难看,都没我媳妇儿好看。” 梨娘歪过头不理她,子诺也没了心思看表演,扯了扯梨娘的衣袖:不如我们去外头看看?”梨娘没有说话,倒是站了起来,子诺赶紧跟上,又止住了要跟上来的程一:你在那儿占着座,别让人抢走了。” 两人站在外头,chuī着风,倒是比里头惬意不少,湖面上亮着灯,有不少来往的船。子诺去拉梨娘的手:冷不冷?”梨娘却把手抽了回来,没有说话。子诺歪着头看她:梨娘,你怎么了?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有不高兴。”梨娘这般说着,子诺却是不信:手都不让拉了,还说没有。” 梨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不远处的船上,男男女女靠在一处你侬我侬。子诺转了转眼睛,继续问道:我以后不这么乱花钱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梨娘深吸口气:我不是为了这个不高兴。” 子诺一听,皱起了眉头:那你是为了什么不高兴?” 梨娘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头,叹了口气:我为了一根木头不高兴。”子诺越发奇怪:木头?哪里的木头?” 有根木头总是在我门前敲啊敲,又在我心上挠啊挠,只是闹了半天,她终究只是跟木头。”梨娘意有所指,子诺倒是听出来了,凑过去小声问道:你在说我?” 梨娘不去看她:少自作多情了。” 子诺正想着怎么哄梨娘,却见旁边靠过来一个男子,轻佻地拿着纸扇抬起梨娘的下巴:姑娘姿色不错,跟爷走吧。” 梨娘还未曾反应过来,子诺一手拍掉那人手中的扇子:哪儿凉快呆哪儿去!”梨娘这才反应过来,生怕子诺与人起了冲突吃亏,拉住子诺往后退:不要吵架。” 那人哪有这般好打发,一把扯住子诺的衣襟:哪里来的穷小子,一副穷酸样也敢学人来风流?” 子诺一手抓住那人的手,另一手打在那人的手肘处,抬腿一踢,将人摔倒在地上:别用你的脏手乱碰!” 这人显然没料到,眼前这人瞧着弱不禁风,穿得也不jīng贵,伸手倒是不错,只不过他竟然敢明目张胆抢人边上的女伴,自然是有备而来,他身后的仆从瞧见他吃了亏,立马上前要对子诺动手。 子诺是学过拳脚功夫的,一时之间也没吃亏,只不过架不住对面人多。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眼看动静越来越大,便有人劝子诺:这人在杭州蛮横惯了,你便把你身边的姑娘让给他吧。” 子诺气得脸上涨得通红,瞪了那人一眼:让你个头!媳妇儿能让吗?”大家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小子竟是带着娘子来的,难怪这般激动。这也不怪他们,这游船一般都是男子前来,这船上有姑娘,点一个姑娘作陪便是游船的乐趣。也有带了女伴来的,只是像子诺这般带着妻子来的,真是少之又少。 这动静闹得程一也赶了过来,程一的身手不错,与子诺一起,倒是将几人都打倒在地。那人不服,喊着叫老板出来。 梨娘赶紧拉着子诺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你没有伤着哪里吧?”子诺甩甩手:没有,他们打不过我们的。”梨娘越发生气:你在外头就不能消停些吗?惹了麻烦我可怎么办?” 子诺正要开口宽慰几句,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方才那人指着管事:你就是船家吗?” 我只是个管事的,姓张。”张管事倒是丝毫不慌,那人继续喊着:你们老板呢?叫你们老板出来,这船上怎么什么人都放上来!” 张管事走到子诺边上:这就是我们老板。”这一下,众人都大吃一惊,就连子诺也吓得不轻:你,你认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