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隔得再远,他也能透过那些透明的线隐隐约约地感受到宋长斯的情绪。 原来这就是临时标记。 和他所听说的真的很不一样。 刚这么想完,浴室里的水声也停了下来,没过多久,卧室里响起宋长斯的脚步声。 殷晏转头看去。 只见宋长斯穿了一件白色浴袍,湿漉漉的头发还很凌乱,他的皮肤比浴袍还白,浴袍下的双腿笔直又修长。 殷晏不由得看呆了。 果然好看的人只穿着酒店的浴袍也这么好看。 他愣愣看着宋长斯走到chuáng边,低头在他嘴巴上亲了一口。 蜻蜓点水般的吻。 和刚才狂风bào雨般的吻比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宋长斯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他又捏了捏殷晏的鼻子,催促道:“该你去洗澡了。” 殷晏撒娇道:“我想再躺一会儿。” “不行。”宋长斯拉住他的手臂,一把将他从chuáng上拽起来,“拖延症就是这么养出来的,等你洗完澡,想怎么躺都行。” 殷晏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挪到chuáng边穿上拖鞋。 宋长斯见他动身,才转身从chuáng头柜的抽屉里拿出chuī风机,接着四处找合适的插座。 殷晏看着宋长斯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对了。” 宋长斯回头:“怎么了?” 殷晏观察着宋长斯的表情,有些紧张地问:“你是不是害怕做那种事啊?” “嗯?”宋长斯不解道,“什么事?” “就是那种事。”殷晏很委婉地形容,“我们刚才没做完的那种事。” 宋长斯恍然地哦了一声,随即反问:“你很想做那种事吗?” 被宋长斯这么直截了当地问出来,即便殷晏脸皮再厚,也还是不太好意思,若是平时,他能打哈哈就打哈哈地应付过去了。 可现在,他有种预感—— 如果他打哈哈地应付过去,以后再提起这个话题就要等很久了。 殷晏只犹豫了两三秒,当即心一横,开口道:“对啊,我刚才就很想做那种事了。” 末了,他还别别扭扭地补充一句,“只想和你做。” 说完,殷晏垂下眼,紧张得不敢看宋长斯的眼睛,他的手指不停抠着chuáng单。 他听见宋长斯扑哧一笑,紧接着是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很快,宋长斯伸手捧住他的脸颊,迫使他抬头看去。 他们四目相对。 宋长斯嘴角的笑意淹没在光的yīn影中,看得不太真切,但他的声音很清晰地响起:“我也很想和你做那种事。” 殷晏表情一滞,腰背瞬间挺得笔直,这一瞬,他的眼睛比天上的星辰还亮:“真、真的吗?” 宋长斯点了点头,忽而语气一转:“可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还没准备好。” “啊?”殷晏懵道,“我哪里没准备好?” 宋长斯想了想,用食指点了下他的胸口,不确定地说:“身体和心理都没准备好。” 殷晏听得一头雾水,连忙挺了挺胸膛:“我都十八岁了,我已经成年了,怎么可能没准备好?你还记得何意珩吗?就是你在商家宴会上见过一面的我那个朋友,他还没成年就不是处男了。” 宋长斯被殷晏着急解释的模样逗得直笑,凤眸眯得弯弯的,像月亮似的,他摸了摸殷晏的脸:“不急,你才十八岁。” 殷晏委屈道:“是啊,我都十八岁了。” 宋长斯低头亲他:“那你可以再等等吗?” 殷晏感受到宋长斯呼吸时落下的热气,整颗心都飘了起来,他追问:“再等多久?” 说完,又赶紧补充一句,“话说在前头,我可等不了太久哦。” 宋长斯失笑,沉思了一会儿,他说:“很快了。” - 等殷晏被宋长斯催着去浴室洗完澡出来,宋长斯早已chuīgān头发,他拍了拍梳妆镜前的沙发凳,让殷晏坐过去。 以前殷晏没有把头发chuīgān的习惯,但每次和宋长斯相处时,都被宋长斯帮着chuīgān头发。 次数多了,他居然习惯了chuī风机的暖风。 不过他更喜欢的是宋长斯微凉的指尖在他发间穿梭时痒痒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想躲,又忍不住想更亲密地靠近宋长斯。 他第一次觉得chuī头发的过程是一种享受。 chuīgān头发后,他们在房间里吃了工作人员送上来的晚餐,周六的一天就这么结束了——以宋长斯守着殷晏写作业的方式结束。 殷晏心里真是有苦难言。 第二天。 反正上午没有安排,殷晏一觉睡到中午才起来,他在一楼餐厅和宋长斯等人集合。 宋长斯脱下外套,很自然地搭在殷晏身旁的椅背上,随后拉开那张椅子坐下。 华盈和季白便并排坐在他们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