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坳生产队有60户人家,地广人稀,房屋比较分散。知青点在最后一排房屋的最西边。 李冬慢悠悠地从村后绕去村尾,村尾的一片密林与后山脚相连。 六零年时,这片树林养活了不少社员。 灾年结束后,社员们种上了密集的树木。 树叶与树枝挨挨挤挤的,阳光都很难照射进去,阴森森的,社员们上山,都绕开这片树林。 一双套着蓝色鞋套的脚,踩着厚厚的枯叶,走进了树林中。 在李红和赵知青经常约见的老地方,李冬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两个人。 此处已经是倾斜的山坡了,山石林立,又被茂密的树枝遮挡,是幽会的最佳场所。 李冬打量着地上熟睡的男人,稀眉薄唇,身材瘦削,一副营养不良的弱鸡样,大宝和李红的眼光太差了。 伸出戴着一次性手套的胖手,收了地上两个玻璃瓶,又换了两个空瓶在原地。 然后撩开赵知青的衣领,露出了他颈上的红绳。 就是这个恶毒的男人把大宝卖进了大山里,要不要就这么勒死这个恶毒渣男? 毫无知觉的死去,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死法,不适合恶毒渣男。 李冬按下替大宝报仇的想法,心神召唤出一把剪刀,一挑一剪,红绳断。 拉出红绳,绳上挂着一个比筷子还细的两节竹形绿色玉坠。 把剪刀和玉竹送进空间,李冬迅速远离这片岩石。 出了树林,脱了手套和鞋套收入空间。 从西边村尾进村回李家,刚进门,被刚忙完厨房活的李美丽看到。 “大宝姐,你又去知青点了?” “你管得着吗?” 李冬斜她一眼,打开房门,进门插门拉帘进空间。 刚才送进来的四样东西,都被她定位送到了卧室的梳妆台上。 拿开最上面的鞋套和手套,没想到扯到了玉竹的绳子,眼看玉竹要摔了。 李冬手忙脚乱地想接着。 梳妆台上的剪刀也被扯了下来。 “嘶!” 李冬呼痛,剪刀扎在她那没有穿袜子的脚面上,掉在了鞋边。 脚面上立刻一片殷红。 掉落的玉竹,不偏不倚地掉在这片殷红上。 血液蓦地消失,翠绿的玉竹上闪着妖艳的红光。 这一系列变化,仅在李冬的一声‘嘶’中完成,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和时间。 她弯腰捡起脚面上恢复了正常的玉竹,脚面的伤口比剪刀尖还要小一些。 不提玉竹会喝血的怪异,就这玉竹刚从赵知青的脖子上摘下来,就要消毒! 李冬从医药盒里拿出喷雾酒精对着脚面猛喷,又对着手上的玉竹猛喷。 然后把玉竹放在梳妆台上,李冬拿着手套鞋套去扔垃圾,顺便去洗手。 回到卧室,捡起剪刀,整理好医药箱后,李冬再拿起玉竹时,发现玉竹下方出现了半滴晶莹剔透的水滴。 用手触碰,水滴外皮很有Q弹感。 “原来如此!” 李冬恍然大悟。 大宝以魂体跟在赵知青身边几十年里,赵妻的容貌始终保持在二十多岁的模样。 一脸皱褶的白发赵永宁,安装了数十个针孔摄像头,看到了赵妻每个月都会吃下一粒绿色的类似维C的东西。 在赵永宁的逼问下,赵妻说出‘绿色维C’是玉竹凝结出来的,赵永宁怒火中烧用玉竹的红绳勒死了赵妻。 赵永宁被枪毙,大宝才得以从赵永宁身边解脱…… 之前她还好奇玉竹在赵永宁手上为什么没有异常? 而玉竹一直戴在赵妻脖子上,维C是怎么凝结的? 原来玉竹是要‘喝’血才开启异常。 原来维C是这个水滴。 不知道水滴有没有减肥作用? 不过,她可不会像赵妻那样直接食用。 李冬从货架上拿了个玻璃水杯,去厨房洗干净擦干净,把红绳缠绕在瓶口上,玉竹就悬挂在瓶中了。 这样既不影响水滴的凝聚,也不用担心水滴凝聚完全之后,会滴落到地上。 …… 刚出空间就听到“当当当”的敲击铁板的声音。 这是生产队里的上工钟声,下午一点了。 李爷爷李三叔和李三婶都出门上工去了。 李冬闲得无聊,依靠在门边看着厨房里忙碌的李美丽: “美丽,晚上我要吃糖饼。” 李美丽头也不回:“没有。” 钱都拿走了,还要吃?比后院的猪都能吃。 “美丽!” 李奶奶喝责着二孙女,“你那脸是不是想要更肿点?” …… 树林里被上工钟声惊醒的两个人,震惊地盯着距离自己仅差几公分的脸庞,随后猛地坐起。 李红低头见自己衣服整齐,松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懊恼,要是她早醒一会就好了。 赵永宁疑惑自己怎么睡着了?扫视的目光落在了身边的玻璃瓶上:“这个汽水?” “哎呀。” 李红轻呼一声:“这是大宝准备送给你的,可她要送她二姑,就叫我给你拿来了。她,她这是?” 李红的未尽之意,赵永宁自以为懂。 要不是李大宝总给他送吃的喝的,他是不屑和丑肥蠢说话的。 他利索地起身,拿起瓶子要去保卫队报案,却被李红抓住他手腕,问他怎么解释一个人喝了两瓶汽水。 赵永宁着急道:“我们不知道被下了什么药,对身体可有什么影响?正好趁机利用瓶子里的药物残渣,敲诈她!” 李红同意:“但是要想个办法才行,否则你娶我是娶定了。” 赵永宁点头:“是该……咦?我的玉竹呢?” 赵永宁突然摸上自己的脖子,随后便着急地低头寻找:“李红,快帮我找找。” 玉竹没了? 李红忙起身帮忙找,那可是赵家的传家宝,据说只传给长媳。 想到这,李红又不找了,传给长媳又不是传给她,与她有什么关系,丢了正好。 赵永宁一边扒着树叶找,一边着急的催促着:“李红,你快点帮忙呀。” 李红眼珠子一转:“我们喝了汽水就睡着了,你的玉竹就没了……” 赵永宁也不找了,他已经把这一片枯叶都扒遍了: “肯定是被李大宝偷去了,这一次我不但要叫她赔钱,还要叫她坐牢。” 李红的嘴角微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