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母jī又大又肥,像是两年份的老母jī, 估计是农村散养的。尽管这只母jī现在被束缚着, 但丰富的jī生经验让它依然保持着警惕, 头部仿佛掉帧一般随着小怪物的行动而转动。 双方似乎都在寻找着一个能够打破眼前这个僵持局面的契机。 而陆逢灯的开门就是那个契机。 母jī到底抵挡不住生物的本能,下意识地朝着门口这边转了一下头。也就在这一刻,它肥胖的脖子bào露在小怪物的眼皮子底下。 小怪物飞身一跃,女仆装在空中烈烈,瞬间就像异形里的抱头怪一样糊在了母jī的jī头和脖子上。 它张大嘴巴,露出满嘴尖尖的小牙,嗷呜一口咬在jī脖上。 这被束缚住的母jī挣扎不得,过了一会儿就两条小短腿一蹬,魂归西天,不再动弹了。 小怪物这才放开母jī,滚到箱子的另一边,两条触手满意地摸了摸自己微凸的小肚皮。 陆逢灯看着不对,上前两步,抓过母jī,拨开脖子上的羽毛一看,两个小小的窟窿,没流血。 小怪物是把这只母jī的生命力给吸走了。 他把手里的凉拌三丝和毛豆花生往电视柜上一放,从箱子里把小怪物抓起来,认真道:“以后不可以这么做。” 小怪物睁着红色大眼珠子望着他。 陆逢灯又补充道:“不可以对人类这么做,不可以对别人的宠物这么做,不可以对别人养的一切有生命的东西这么做。” 这是实验室教他的规矩,现在轮到他来教小怪物了。 小怪物很委屈。 它才没有! 它一直都很乖! 今天只是帮忙杀jī! 正当一大一小对视的时候,老陶终于听见动静,从厨房里走出来了。 他浑身上下都还带着厨房里那股油脂的香气和调料的芬芳,一见陆逢灯教育小朋友的姿态,连忙道:“唉,放下放下。害,孩子懂事,帮忙杀只jī怎么了,厨房里那只公的就是它杀的,现在正在灶上烧着呢。放心吧,我已经教育过它了,你看它也从来没对别的东西gān过这事儿,对吧?” 陆逢灯想了想,伸手摸了摸小怪物的头,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放进小怪物身前的兜兜里:“是我错怪你了。” 他对人类世界的很多东西都非常好奇,因此时不时地就去超市逛一逛,对什么感兴趣就会买一些回来。 大白兔奶糖就是陆逢灯最近发现的一种很奇妙的糖果。 甜甜的,奶味十足,容易消化,能量充沛,但是不具有饱腹感。 比较适合补充能量。 最重要的是,人类的小孩子大多都喜欢吃。 只要给上几颗,他们就会渐渐停止哭泣,然后含着两泡眼泪吃起糖来。 这是陆逢灯从人类那里学到的朴素的安慰手段。 果然,小怪物一见到大白兔奶糖就很开心,瞬间将之前的委屈忘得一gān二净。 它两条触手灵活地从兜兜里摸出糖果,剥gān净糖纸,嗷呜一口含.住奶糖,两只大红眼珠子兴奋地放光,身后的小肉翅抖动着,像是要幸福地飞天。 老陶眼看家庭危急顺利解决,立刻眉开眼笑:“行了行了,吃饭吧。今天晚上又是烧jī公,又是卤菜,好酒好菜,可美得我,小黑肯定也早就馋了。” 小黑是老陶给小怪物的称呼。 纯洁的小怪物听到这朴素的称呼毫无不满,甚至兴奋地“嘤嘤嘤”了一声,以示附和。 老陶边把饭菜摆上桌边像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陆逢灯:“你明天是不是休息?” 陆逢灯点点头。 老陶笑道:“那正好!明天跟着我去趟医院,给老杨头送个病号饭。” 陆逢灯问:“他怎么了?” 老陶已经洗gān净手坐到桌边,给自己斟了一小杯香气四溢的白酒:“害,今天下午我们几个一起去农贸市场挑jī,老杨头转到一家农户摊子,好家伙,都是两年份左右的jī,散养的。他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回来一路上都在chuī嘘自己的眼光。” “结果晚上吃饭多喝了几杯,不等我们哥几个就自己跑出去耍酒疯,这不,乐极生悲,刚在马路牙子上被电瓶车给撞了。” 陆逢灯给小怪物的小饭碗里夹了一块油滋滋的jī胸.脯,道:“很严重吗?” 都进医院了。 老陶摇摇头:“严重个啥啊,他突然从人行道上冲下来高歌一曲,喊着要打鬼子,差点把人家刚下班骑着电瓶车的小姑娘给吓出心脏病。要我说,人小姑娘还没找他扯皮呢,他倒是先喊自己这疼那痒的,被人往医院一送,啥事儿没有。” “刚好他今年还没体检,gān脆直接住院体检,还能提高医保报销比例。就这他还不嫌丢人,给我们哥几个发微信,要我们带好吃的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