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能遵守约定,告辞!” 话落,他拽起宋浅影的手,拖着她大步流星往门口走去。yinyouhulian.com “给我站住!” 怒斥他的,依然是二叔公。 见霍隽尧竟真的想把人带走,他一张老脸,早就气得青筋迸发。 而三叔公呢,同样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在一旁看着的霍紫月,眼见两位叔叔已经怒气冲冲走到霍隽尧面前,她忍不住悄悄为宋浅影捏了一把汗。 哎,看来,小影要进霍家大门,真的好难呐! 想到这,她偷偷扯了扯霍老夫人的袖子,示意她救场,谁知,老夫人压根就当作看不见,理都不理她,转身对福伯说:“阿福,让那些佳丽从另一个门离开。” 家丑,岂能外扬? 那帮“临时演员”,也该收场了! “是!” 福伯接收到命令,急忙欠身退下。 ———— “二叔公,三叔公,我想我刚刚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这两位叔公在整个霍氏举足轻重,霍隽尧平时里对他们是很尊重的,因此,当二叔公喝斥他站住的时候,他还是很给面子地顿住了脚步。 只不过,尊敬他们是一回事,自己做下的决定,不喜欢别人干涉,又是另一回事了。 在决定出席这场荒谬的选妻宴时,他就没打算让长辈们顺心顺意过,但今天居然能够逮到怀中这只失踪好几天的小猫儿,不得不说,霍隽尧的心情,倒是破天荒阴转晴了。 既然非得娶,何不娶她? 至少一年后离婚,他不用担心被别人缠上…… 更何况自己还有好大一笔账要跟她算,要狠狠地折磨她! 思及此,他握着宋浅影小手的力道,在不自不觉中加重几分。 二叔公冷冷地盯着宋浅影,随后看向霍隽尧:“这位小姑娘不在名单里,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愿意嫁给你?再说,你就敢笃定她没嫁人?没有要好的男朋友?” “是啊,二哥说的没错,你总得问人家小姑娘的意愿!” 相较于二叔公的冷硬,三叔公的语气倒是柔和一些,只是,他看着宋浅影的眼神,怎么看却怎么带着赤果果的威胁味道。 哼,这种出声低贱的小姑娘,也敢飞上枝头变凤凰? 真以为他霍家大门,是那么好进的吗? 宋浅影又不傻,岂会看不出三叔公眼底饱含的警告? 表面上虽说是问她意愿,可实际上…… 虽然,她很早就知道与霍隽尧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虽然,她也预估到,嫁进霍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当在此时此刻,自己被人当面这样毫不掩饰地嫌弃着,自尊被狠狠地践踏在脚底下,她也是个人呐,又怎么会无动于衷? 心,被华丽丽地扎了一下,好疼好疼…… “小姑娘,你倒是说话!你自己有几两重敢嫁进霍家?” 见她咬着唇瓣不说话,精致的小脸似乎很委屈的样子,三叔公眼底的鄙视更甚,语气也不自觉多了几分咄咄逼人。 霍紫月有些看不过眼,忍不住低声对霍老夫人说:“妈,小影被三叔这么欺负,你怎么也不帮帮她?” 霍老夫人回头,瞪了瞪她,“你以为你那侄子会袖手旁观?” 别人她是不敢说了解,但霍隽尧,呵,她可是太清楚了! 就算他再怎么跟宋浅影闹矛盾,也一定见不得别人欺负她,更别提,宋浅影此时还是他握在手中与长辈们对着干的王牌,他又怎会眼睁睁看着她被三叔质问呢? “但愿您又料事如神!” 霍紫月撇撇嘴,无奈地应了声。 “三叔公,只要我敢娶,她为何不敢嫁?” 霍隽尧挑起一边的眉头,深邃的眸子里,倏地泛上几丝不悦。 既然三叔公这么不给他面子,他岂能咽下这口气? 他的女人,向来就只有他能欺负,别人,都闪一边去吧! 二叔公被他的态度气得吹胡子瞪眼睛:“隽尧,你怎敢对你三叔公如此不敬?是想反了吗?” “不敢!” 霍隽尧凉凉开口,语气却是无比笃定,“两位叔公,既然这是我奶奶答应的事,有什么意见你们就找她吧。民政局快下班了,我顾着结婚,先失陪!” 话落,也不顾几位长辈恐怖到极致的脸色,直接将处于极度受打击状态中的宋浅影一把抱起,阔步离开这间灯光熠熠的大厅。 “妈,看来还真被您说对了。阿尧这小子,可真man!” 艾玛,有木有一种看偶像剧的赶脚?有木有? 霍紫月想,若是遇上这样的男人,或许,她真可以考虑嫁一嫁了! 霍老夫人鄙视地瞥了她一眼,“都一把年纪了还犯花痴,别忘了他是你侄子。” “哎呀,我就夸一下他这都不行啊?” 霍紫月吐吐舌头,接着,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对她说,“小影以后该怎么办?我看二叔和三叔很不喜欢她呢。” 霍老夫人闻言,不禁拧拧眉,然后一本正经地反问她:“女人嫁进一个家庭能否过得幸福,这其中最关键的那人,是谁?” “不就是丈夫嘛。” 这么浅显的道理,谁都懂! “只要她能先把你侄子搞定,假以时日的话,还怕对付不了你二叔和三叔?再说,霍家的人越是对小影不好,越能激发起阿尧的保护欲,我这么讲,你懂了吗?” “那您的意思是,您以后也会当着阿尧的面,对小影不好?” 妈妈咪呀,小影要不要这么可怜啊? “不止是我,你也一样!” “什、什么?” …… _______ “喂,霍隽尧,你快放我下来!” 出了大厅之后,宋浅影这才晃过神,两只美腿蹦了蹦,想从他怀中挣脱。 “别吵!” 霍隽尧没好气地喝斥她一声,接着将她抱紧,进了电梯。 宋浅影见他板着脸,看起来凶神恶煞地,只好没骨气地闭上嘴。 电梯直下负一层,到了停车场。 找到自己的兰博基尼后,男人不由分说就将她塞进副驾驶座。 ☆、100 现在我只问你一句,嫁不嫁? “你要带我去哪?” 虽然心里隐隐知道答案,但她还是不敢相信,他是真的要带自己去登记了。 霍隽尧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动作粗鲁地帮她系好安全带,接着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 按下中控,锁上两边的车门之后,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这才侧着脸,挑眉看了她一眼:“你刚刚不是听到了?” “你难道不是在说气话吗?还是你真心想娶我?” “真心娶你?” 男人冷哼一声,“你认为可能吗?” “不可能!”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不是真心想娶自己,她又何尝不知道? 哪怕他当着霍家长辈的面,没有让她太难堪,可男人娶她的目的,终究是不单纯呐…… 说到底,还是为了他的云汐! 其实,她不早就清楚答案了吗? 可为何,心,还是那么痛,那么无法接受…… 宋浅影越想越难过,两只小手紧紧攥成拳,极力隐忍着想要逃开一切下车的冲动。 不,她要忍,一定要忍! 为了妮妮,哪怕是自尊被他践踏在脚底下,她还是得忍…… 霍隽尧将她的表情看在眼底,以为她是在抗拒嫁给自己,心中不禁恼怒起来,语气也不自觉冷了几分:“既然知道不可能,废话就别问那么多。我们的婚姻只有一年有效期,契约书我会让律师拟好给你,现在我只问你一句,嫁不嫁?” 宋浅影很想回他一句不嫁,可此时,为了妮妮,她却开不了口,只好咬住唇瓣,不出声。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男人见她没有回答,自顾自就帮她做了选择,随后踩着油门离开。 车子开出悦丽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很快在大马路上疾驰起来,20分钟后,他们就到了民政局门口。 这是本周以来,霍隽尧第二次到民政局。 不同于前两天的犹豫踌躇,这一次,他一下车,就连拖带扯地把宋浅影给拽了进去。 今天办理婚姻登记的人并不多,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由于两人外貌实在出众,很容易就让工作人员眼前一亮,不由得在心中暗赞: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只不过,穿着酒店制服来登记的新娘,还真是前所未见呐! 于是,工作人员忍不住又多看了宋浅影一眼。 注意到对方打量的目光,宋浅影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穿着有些奇怪,小脸瞬间囧了。 硬着头皮跟霍隽尧拍了照,办好婚姻登记的手续后,宋浅影看着手中那两本红艳艳的小册子,心情顿觉无比复杂。 不管怎么说,她终于还是嫁了,嫁给自己最爱的亦伤自己最深的男人,哪怕只有一年…… 突然,手中的红本本不翼而飞,宋浅影猛地抬头,就见霍隽尧已将两本结婚证揣到自己的西装口袋里。 宋浅影正想跟他要回来,纤腰就被他一把扣住,揽到怀中,紧接着男人低魅的声音,在耳边沉沉响起:“既然婚已经结了,霍太太,接下来,是不是应该去看看我们的新房,嗯?” 轰—— 他居然叫她霍太太? 他居然说去看他们的新房? 宋浅影只感觉呼吸一滞,脑袋在此刻完全丧失思考能力,压根就没留意到,男人深幽的眸子里悄然掠过的那抹柔情。 …… 霍隽尧所说的新房,其实也就是宋浅影之前入住的北庭公寓。 只不过,在去公寓之前,他特地绕到附近的超市。 将车停好后,他率先下车,随后走到副驾驶座,帮宋浅影拉开了车门:“下车,买些东西回去。” “喔!” 宋浅影点点头,解开了安全带。 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上还穿着标志很明显的悦丽大酒店工作制服,她蹙蹙眉,抬眸略带窘迫地看着霍隽尧:“能不能把车门关上,我想把这件外套脱了。” 幸好制服是两件套的,里面还有一件白衬衣,倒是可以穿得出去。 霍隽尧将头探进来,视线停留在她心口处,接着不悦地拧起眉头:“想脱的话,待会回家慢慢脱。现在快点下车!” 脱? 里面的衬衣那么薄,近一点都可以看到bra的形状了,他是疯了才允许她穿出去在超市给别人免费吃冰淇淋! “那好吧。” 虽然这身制服很惹人瞩目,但见这男人压根就不在乎,她也无所谓了。 ———— 超市的人并不多,再加上购物环境很好,逛起来倒是很舒适。 一路上,霍隽尧都紧紧地把她扣在怀中,就差没把她当成商品放在购物车里推着了。 面对别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宋浅影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男人的胳膊,小声对他说:“你能放开我吗?” “不能!” 男人回答得十分干脆利落。 “那你究竟要买什么?” 细数一下,他们至少进来十分钟了,但这个男人却是一直逛呀逛,也没见他有选中的商品,这不禁让宋浅影深刻觉得他大少爷纯粹是为了消遣时间才来这儿。 可,他至于这么无聊么? 霍隽尧悠悠瞥了她一眼,接着云淡风轻说出三个字:“保-险-套!” 轰—— 宋浅影一张小脸瞬时红成番茄,但下一秒,心又开始刺痛起来。 之前他们做那么多次,没有一次是用那种东西的。 不是没有要求他戴,可男人不愿意,她也没有办法,只好由着他与自己毫无-阻碍地接触,却不曾想,如今竟是他主动…… 说到底,他还是不相信她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说到底,他还是不想让她有小孩…… 也对,一年后离婚的话,有小孩岂不是累赘么? 女人的心思,男人并没有去猜,见前边的货架上正好摆了他想要的东西,于是他扣紧宋浅影的腰肢,大步流星就走过去了。 见他各种口味都拿了好几盒,宋浅影原本晦暗的眸子,在此刻悄悄掠过一抹忧伤。 买好了保-险-套之后,霍隽尧又买了许多日常用品,包括各色各样的新鲜食材,把购物车,堆得跟小山似的。 整个过程中,宋浅影都没再主动说过一句话,整个人就像是扯线的木偶一样,神色木然地跟在他身边。 大约花了三十分钟的时间,他们才提着大袋小袋从超市出来。 回到公寓后,霍隽尧将所有的袋子放在餐桌上,随后对宋浅影说:“把食材放冰箱!” “喔!” 她淡淡应一声,开始动手收拾。 将东西全部整理完毕,宋浅影抬头看墙上的挂钟,已经五点了,差不多到了做晚餐的时间,也不知道霍隽尧是不是会留下来吃饭? 她咬了咬唇瓣,思索着要不要主动去问他这个问题,就见男人双手插袋走到自己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气氛在瞬间,莫名变得有些微妙。 宋浅影捏了捏手心,娇唇蠕动着想说话,霍隽尧却先她一步开口:“我走了!” “喔!去哪?” 几乎条件反射地,她就问出声。 “回霍家交差!结婚了总要让长辈见一见红本本不是?” 讲到这话时,男人好看的眉眼间,溢满了讽刺。 “……” 宋浅影默,脆弱的心灵被他这番话又华丽丽地给伤到了。 他说的是让霍家长辈见红本子,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