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依葫芦画瓢,请了一条红绸,写了“太平盛世”几字。 孟云卿上前大量,而后便笑:“旁人求的都是家人和功名,卫公子倒是心系天下。” 卫同瑞摇头:“家父驻守边关,太平盛世便是家宅安宁。” 意思是,他同旁人无异。 孟云卿恍然大悟。 遂而拿了各自的红绸去挂。 都说凤凰涅槃化作的古树有灵性,不能攀爬,也不能寻了木梯来,善男信女都卯足了劲儿往数端上扔。 孟云卿个头小,够不着,跳了两次都无功而返,卫同瑞就上前代劳。 卫同瑞常年行走军中,知晓力道拿捏,于是两段红绸都挂得极高,引来周遭的欢呼声,一时间,古树周围更为热闹。 “是个好兆头啊。”孟云卿笑逐颜开。 卫同瑞心底也豁然开朗,若真是好兆头,希望今年西北无战事,父亲可以早日班师回朝。 …… 离晌午还有一个时辰,寺中开始敲钟。 敲钟便意味着要开斋饭了。 寺庙里来祈福的人多,吃斋的人也多,斋饭需得开早才可应对,于是寺中敲钟一响,人群便开始往饭堂蜂拥。 “去吗?”卫同瑞询问。 “不去了。”孟云卿看了看日晷,时候不早,韩翕和沈修颐都还在驿馆,让他们等久不好。 况且,还要学骑马。 于是出了凤凰寺,就绕道从京郊回驿馆,京郊的人就不如早先多。 他扶她上马,问她怕不怕。 她摇头。 这匹马驯良,很听卫同瑞的话,卫同瑞牵着缰绳,哪里有会有什么好害怕的? 她是这般想的,却没有说与卫同瑞听。 卫同瑞嘴角微微扬起,她果然和旁的小姑娘不同。 “坐稳了。”他叮嘱一声,孟云卿立即正襟危坐,卫同瑞忍俊不禁。遂而不去看她,只是伸手抚了抚马的鬃毛,马屁便舒服得主动去蹭他的掌心,伴着惬意的轻声嘶鸣。 “就像这样。”他示范完毕,“你来。” 虽然安然坐在马背上,还有卫同瑞在,孟云卿还是迟疑了一下,缓缓伸手触到马匹,马匹稍有警觉,嘶鸣着跺脚走了几步。 幸亏卫同瑞拉住。 孟云卿悻悻收手。 “不怕,再来。”卫同瑞眸间带着笑意,她也大抵安心,再伸手,马匹便仿佛习惯了她掌心的温度,她不禁笑开。 “它叫什么名字?”孟云卿言笑晏晏。 既是他的战马,应当有名字的。 卫同瑞应道:“日初。” 日初? 孟云卿笑吟吟看他,这名字用在战马上倒是怪异了些。而“日初”听到唤它,仰着头嘶鸣几声,仿佛在应声。 “它是在日初的时候出生的。”于是换作日初。 “日初……”孟云卿又抚了抚马头,马儿来回溜达了几步,也不像从前那边认生。 “来,坐稳了,慢慢骑。”卫同瑞牵了缰绳,走在前端,她在马背上听他耐心教授,如何握绳,何种坐姿,如何使用力道,如何与日初建立默契,等等等等。 他说多,她其实也记不住。 “万事开头难,回京一路就能学会的。”卫同瑞言简意赅。 孟云卿颔首。 …… 这一路时间过得也快,等他牵马回到驿馆将好是晌午。 第023章 北市 从凤凰寺回驿馆将好是晌午。 驿馆的管事匆匆迎了上来,替他牵马,卫同瑞就随口问起沈修颐和韩翕来。这两人,一个昨夜喝得伶仃大醉,一个非日上三竿绝对出不了房门。 管事一脸笑意:“起了,都起了。” 卫同瑞和孟云卿都很意外。 管事就道:“早晨时候,卫公子和姑娘刚出门不久,就有人来驿馆送帖子。沈公子和韩公子收到帖子就一同去了。下官不知道卫公子和姑娘去了何处,这帖子实在无法递到卫公子这里,只能在驿馆等。” 言罢,管事从袖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于卫同瑞:“这封是给卫公子的。” 帖子? 卫同瑞疑惑接过,他们几人是昨夜才到的凤城,除却沈修颐去会了趟从前的同窗之外,他和韩翕在驿馆早早就歇下了,并未多露面。 谁会来驿馆送名帖? 而信封上只有简单的卫同瑞几个字,也没有落款人姓名,信封上的字迹他也并不熟悉。沈修颐自然必不说了,什么帖子能把韩翕从chuáng上拖起来? 卫同瑞狐疑拆信。 孟云卿离得远,她虽然好奇,但看不太清信上的字。只是留意卫同瑞脸上的表情有狐疑变为惊愕,继而蹙眉,慎重起来。 “平阳王……” 孟云卿只从他的自言自语中听出了“平阳王”这三个字。 平阳王是谁她并不知晓,只是前一世时依稀听宋景城提到过。一字多是同姓亲王,两字多是异姓郡王,两者不可同日而语。